除了魔界、冥界等少數幾個暗界外,大部分界域的生靈都喜歡光明,甚至奉光明為神。像衛天宇這樣的黃金少年,渾身上下都帶著純正的光明氣息,簡直就是神的使者,上天眷顧的寵兒。
他一出現,尸魅明顯有些受刺激,本能地戒備起來。鼠王倒是沒什麼異樣,雖然他也比較喜歡陰暗的環境,不過偶爾曬曬太陽也沒有問題。
寧火烈自然感覺到了尸魅的不安,這是武魂屬性的天然壓制,與境界高低無關。他頓時心情舒暢,哈哈笑道︰「乖徒兒,快過來,見過兩位長輩,那是尸魅,這是鼠王。」
衛天宇邁步上前,微微躬身,抱拳一禮,「晚輩衛天宇,見過尸魅叔叔,見過鼠王叔叔。」
寧火烈在旁邊添油加醋,「瞧我徒弟多斯文多有禮貌,你們兩個,快快給見面禮。」
尸魅這時已經適應了衛天宇體內的大日靈光,畢竟孩子太小,境界不高,雖然擁有祖宗級別的光明系武魂,卻不可能對他形成完全壓制,最多就是感覺有點不舒服罷了。他是魃級巔峰的僵尸,已經快要修煉到最高的級,早就不再懼怕光明。他瞄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寧火烈,沒去理會,而是轉動眼珠,看著衛天宇,明顯有些為難,「我想不出給什麼才合適,這孩子渾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光明,跟我們的東西屬性完全相克。這樣吧,孩子,你想要什麼樣的黑暗系寶貝,說出來,我看看帶在身上沒有。」
鼠王也使勁點頭,「對對,你想要什麼,自己說吧。」
衛天宇毫不猶豫地說︰「我想給我師弟打造一把用得順手的武器,只要對他有好處的材料,我就要。」
尸魅和鼠王立刻高興了,凌子寒的武魂全是黑暗系,更是與尸魅同源的幽冥系,這類天材地寶他們有不少,隨手就可以拿出來。
「好孩子,好孩子。」兩人連聲夸贊,拿出好幾樣珍貴材料送給他。
這些衛天宇和凌子寒從沒見過的東西散發著驚人的詭異氣息,有的煞氣沖天,有的陰寒逼人,有的異香撲鼻,有的妖氣彌漫。兩個孩子身小力弱,頓時被壓迫得頭昏眼花,搖搖欲墜。
司徒破天抬手放在凌子寒肩頭,立刻把所有不良影響驅散。寧火烈的左手一拂,將桌上的妖系和幽冥系的寶物收走,右手曲指一彈,一道金光射入衛天宇體內,幫他恢復了正常。
「謝了。」他笑道,「我先替我徒弟和師佷收著,以後打造一把趁手的武器。」
寧火烈是飛陸界惟一的神匠師,也稱器神,所以材料讓他收著,尸魅和鼠王都沒異議。他們看著衛天宇舉止沉穩,進退有度,彬彬有禮,都很有好感,對寧火烈說︰「你這徒弟比你強多了,你當師父一直很失敗,這次可別把人家好好的孩子給教壞了。」
這話可是捅到了寧火烈的痛處,頓時臉色一沉,「你們兩個想找打是不是?」
尸魅冷笑一聲,「剛收過禮就翻臉,讓你徒弟好好看看你這人品。」
「就是。」鼠王又扒拉來一只靈果,邊啃邊鄙視,「我回去就告訴神光妖帝,讓他來搶徒弟。」
尸魅慘白的臉上竟然有了幾分溫暖,「對,要給這個好孩子尋個好師父,可不能讓個差勁的師父給毀了。」
兩人一唱一和,撩撥得寧火烈差點跳起來,「狗屁神光妖帝,就他那點小火苗,也配稱神光?還沒到光的地界,說什麼大話?也就只能哄哄你們這種沒腦子的妖精。讓他過來試試,老子一把火就將他燒成飛灰。」
司徒破天微笑旁觀,還沒忘了拿兩個靈果塞到小徒弟手里,讓他邊吃邊看熱鬧。只有衛天宇最厚道,覺得不能看著師父一個人在戰斗,于是挺身而出,站到師父身旁,溫文爾雅地說︰「謝謝兩位前輩的好意,不過我已經拜師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就不再另拜他人為師了。」
寧火烈頓時轉怒為喜,不跟這兩個不是人的家伙一般計較。
尸魅和鼠王到這里來的主要目的不是斗嘴,這時懶得理會寧火烈,與司徒破天打了招呼,就各自消失,一個到魔煞谷去泡血煞池,另一個到湖對岸的山里大吃靈果。
司徒破天和寧火烈也不管他們,坐在那里商量著兩個徒弟回家的事情。
寧火烈以前有過幾個徒弟,心理上分得清,對徒弟的家人適當給予照顧,交給他十件靈器、兩件聖器和一本自己當年的中階煉器手札,聖器給衛天宇的大伯與道侶,靈器隨便他送人,手札給他父親。另外,看在光明閣數百年主動抵抗黑暗神殿進攻禁地的份上,他交給衛天宇一個法陣,讓他帶給光明閣惟一的尊級陣法師,在居住區域布下陣法,可聚集靈氣,加強防御,對他們的修煉大有好處。
司徒破天與寧火烈不同,已經將凌子寒當成了自己的孩子,覺得澥家人對自家徒弟呵護備至,傾家蕩產地為他治病,金千殺及時將徒弟救出,送到禁地,凌九霄他們對徒弟培養得很盡心,幾乎讓他沒走什麼彎路,所以自己欠了這些人的情,都是要回報的,于是拿出一堆修者看到都要瘋狂的靈丹、聖丹和靈器、聖器,讓徒弟帶回去,考慮到澥家人大都是凡人,不是修者,又給他們準備了延年益壽的靈藥靈果。東西非常多,他裝進寧火烈煉制的高階靈器乾坤鐲,給凌子寒戴上,又助他煉化認主,這件聖器就歸他了。
寧火烈當然也給了衛天宇一個乾坤鐲。他煉制的高階靈器並不是只有很大的儲物空間,而且還帶有幾道強大的攻擊靈符,可以在危急關頭保護徒弟,至少可以給他們創造出逃生的機會。
幫助徒弟煉化乾坤鐲後,寧火烈又交給他一張聖階陣符,「你把這個交給你師弟的父親,憑他的武尊實力可以催動。他最好在隱蔽性好的屋子里啟動,可以打開一個陣法通道,保持一個時辰,讓他們的人通向我給他們做好的生活區。」
「是,徒兒明白。」衛天宇高興地接過,小心翼翼地放好。
「行了,去吧,早去早回。」寧火烈灑月兌地一揮手,「也沒必要在家里住三天,去看看,陪家人吃頓飯,就行了。」
「好。」衛天宇答應著,興高采烈地找到凌子寒。
司徒破天再三叮囑徒弟各種注意事項,這才隨手一劃,打開一個空間缺口,將他們傳到凌氏族人的生活區外面。
這里空蕩蕩的,他們突然出現,也不會引人注目。兩人辨明方向,快步走向住地。
剛走進入口,就听到一聲驚喜的叫聲「小寒表弟」,然後就看到一個虎頭虎腦的壯實少年飛奔而來。凌子寒喜形于色,「盤石表哥,你怎麼在這里?」
衛天宇不動聲色,心里卻是一凜,定楮細細打量跑過來的少年。
說起來,盤石現在還不滿十歲,卻長得高大健壯膀闊腰圓,開靈後刻苦修煉,讓他的身體得到了充分淬煉,渾身都是結實的肌肉,走起路來咚咚有聲,就像是一只凶猛的魔獸。他有巨人血脈,開靈後只要血脈覺醒,身體條件就會遠遠超過普通孩子,將來若是達到能夠變身的境界,對戰時啟動血脈,可以變成身高十丈甚至百丈的巨人,在力量上實現絕對壓制。
「果然是打鐵的好勞力。」衛天宇月復誹,對他一把摟住凌子寒的兩只手越看越不順眼。
凌子寒拍了拍激動的小表哥,笑著說︰「來,見見天宇表哥。」
盤石與衛天宇沒有半點血緣關系,不過從凌子寒這里算,也是拐著彎的親戚,于是大個子小孩放開小表弟,憨厚實在地叫道︰「天宇表哥。」
衛天宇笑得陽光燦爛,做大人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早就听小寒說起你這個表哥,在村子里多聲你陪他說話解悶,非常感謝。」
盤石對他的客套很不習慣,忍不住撓了撓頭,憨憨地笑道︰「我是小寒的哥哥,當然要照顧他的。」
「哼,什麼也不懂的小屁孩,還敢當小寒的哥哥。」衛天宇心里越發不喜,表面上卻絲毫不露,順手拉過凌子寒,溫和地說,「盤石表弟不是跟著金伯伯在修煉嗎?怎麼來我們家了?是金伯伯帶你來的?」
盤石對他的說法更加困惑,「我外公外婆舅舅姨母姨父都在這里,這兒也是我的家呀。哦,我師父也來了。小寒你怎麼一直都不在?姨父說你在魔煞谷修煉,我想去找你,可姨父和我師父都不讓。」接著他就歡喜起來,「你回來就好了,不然我跟師父回去,就看不到你了。」
衛天宇氣結。這孩子是直腸子,哪里听得懂他的話里有話?他又不能直說,你趕緊走吧,我家小寒見不到你最好,于是只好不再吭聲,由著盤石表弟興沖沖地拉著小寒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