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一百八十九章 鬼娶親(4)

一問之下,誰也不知道袁師父去了哪里?昨晚從‘養尸地’回來,袁師父說他白天睡夠了,船艙太擠,把位置讓給了我們(其實把鍋灶移出去,艙里還是能容的下九個人的),眾人都不忍心,說山里太冷,他上了年紀,容易受風寒。浪客中文網我和向風搶著要去睡樹林,袁師父把眼一瞪,你們兩個小兔崽子瞧不起我是吧,別看我上了年紀,身子骨硬朗著呢,都給我船上老實待著!…說完倔強的一仰頭,很牛逼的背著手走了…

眼看就快八點了,袁師父還沒有回來,眾人都有些擔心,提議分頭去尋找,師父說再等等。

近九點時,江上冷風四起,愁雲蔽日,看起來要變天的樣子。我把外套解下來披給了晨星,惹來一眾關注的目光,晨星臉紅的就像秋天里的隻果。我悄然去看凌志飛時,只見他表情黯淡,將頭扭向了別處。

「小丫,你冷嗎?」向風溫柔的問。

小丫微笑著搖頭,向風還是硬把外套月兌給了她。

「老娜,咱倆苦命人沒人關心,把你的外套月兌給我吧。」絲絲做出一副要哭的表情,牽扯著娜娜的衣角,她比娜娜要矮半頭。

娜娜原本有些落寞,被她逗的‘噗哧’一樂,「一邊玩兒去,少跟我裝可憐。」

「靚妹,我的給你!」

凌志飛就像賭氣一樣,‘呼啦’月兌下外套,丟了過去。

「呀!謝謝帥哥!」

絲絲笑得跟朵花兒似的,一蹦一跳的披上凌志飛寬大的外套。凌志飛看向晨星,晨星只是靜靜的偎靠著我,好像一點都沒注意。

「怎麼袁師父還沒回來?」向風皺眉道。

師父掐滅煙頭,‘呼’地一下站了起來,「你們留在船上,我和冷兒去找找。」

剛要下船時,就听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林間轉出一個人,正是袁師父。

「袁大叔!…」

袁師父笑的一臉褶子,「哎,哎,這幾個丫頭片子,真討人喜歡,大叔給你們找好吃的去啦!」

袁師父身上滿是泥塵,神情有些憔悴,衣服還刮破了一道口子。他手上提了一只袋子,里面裝滿木耳、草菇之類的‘山珍’,還有兩只野山雞,也不知他怎麼逮到的。幾個女孩兒給袁師父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又是捶背,忙的不亦樂乎,袁師父樂的下巴都歪到了一旁,對晨星三人說,阿冷有你們三個老婆,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大叔,這是什麼?」我急忙打斷了話題,除了袋子以外,袁師父手上還有一只小包,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里面蠢蠢欲動。

「給這小子準備的。」袁師父指指凌志飛。

打開來,一條蛇蹭一下子躥出半截身子,眾女孩兒嚇得驚叫四散。

除了蛇以外,里面還有一條色彩斑斕的大蜈蚣,此外,還有兩塊人骨頭,袁師父說是他從荒墳里刨出來的。

「這…這是…」凌志飛吃驚的問,臉色煞白。

「藥。」袁師父說,「給你驅‘尸毒’的藥。」

這種驅毒的方法,叫作‘以毒攻毒’,除了把毒蛇和蜈蚣炖湯以外,還要加入袁師父特制的一種丹丸,人骨則搗成粉,混湯服下,用來拔除體內殘余的陰氣。

船行數里,來到劉二蛋住的那個村子,我們跑去市場,買了一只熬‘藥’用的小砂鍋,又買了一只小爐子,另外還添補了不少食材。

回到船上,前艙甲板做飯,後艙熬‘藥’,眾人忙的不亦樂乎。我和師父蹲在沙灘上,默默的抽著煙。

陰沉的天空,不時有零星的雨點滴落,煙霧就像我的思緒一樣,緩緩彌散。

「師父,你說那‘村女’跳到佛像上到底在躲什麼?難道說,那天晚上我出去以後,有什麼人或‘東西’去過廟堂里?」

師父彈了彈煙灰,目光怔然望著江面,「反正,應該是一種讓她感到害怕的‘東西’。」

我點點頭。

「那麼,失蹤的那幾個村民,究竟是變成了行尸,還是鬼魂,為什麼回去‘探家’的卻是鬼魂呢?」

師父說,這也正是他所想不通的,看樣子,只有揭開‘鬼娶親’的真相才會知道。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我想不通,那天晚上我躺在廟頂上做的那個‘怪夢’,為什麼我會夢到向娟還有臨江村,難道是她托夢給我,指點‘鬼娶親’的迷團的?和師父商議之下,我們決定先回臨江村看看,反正今天才十一月初二,離初四還有兩天。

「阿冷,師父,吃飯了。」晨星在船頭喊道。

飯時,袁師父又要喝酒,被我和向風攔了下來。

「好吧,我喝多了容易打呼嚕,而且叫不醒,不要耽誤了正事。」袁師父說。

我心道,何止是打呼嚕…

我們一路搠江而上,沿途看去,江岸兩邊都是些零散的村子,不見有什麼小鎮,越往上游,山勢越加平緩。林間村角,不時點綴著一條條小路,蜿蜒綿緩,就像絲帶一樣。就這樣,一直來到臨江村。

還是我和師父二人行動,余人留在了船上。凌志飛喝過‘藥’以後,嘔了不少黑色的東西進江里,腥臭撲鼻。

暗灰色的愁雲布滿整個天空,冷風蕭蕭,村路上滿是淒黃的落葉。

「冷兒,我去那方子舟的紙人店問問阿生,看有沒有方子舟和羅立德的消息,你去陳木升的小店看看。」師父說。

那羅立德,也就是袁本興的表哥,我們在他住的地方,發現了一本日記,上面記著很多婬詞浪語,從日記上來看,他和那袁靜花之間好像有奸情,袁靜花懷的孩子也是他的。羅立德失蹤以後,直到現在也沒有消息,不知人去了哪里…

來到陳木升家的小店,我驚奇的發現,店門竟然是開著的。進去一看,琳瑯的商品擺滿了貨架,一個身形臃腫的婦人正在理貨,正是陳木升的老婆。

「你,買什麼?」

那婦人先是愣了一下,之後認出了我,不知為何,她的表情顯得有些不自然。

「最近家里,沒有發生什麼怪事吧?」我問道。

那婦人慌忙搖了搖頭。

「我可以去院子里看看嗎?」

「啊?哦哦,可以…」

對于陳木升家的院子,我一點都不陌生,當初他家里鬧鬼,就是從這院子里挖出了三口棺材。

突然,我發現在院子東南角的一個地方,有一片火燒的痕跡,看起來很新,黑乎乎的。

「這是什麼?」我用手指了指。

「這是…木升前幾天過七,我給他燒了很多紙。」

我發現,婦人言詞間閃閃躲躲,而且眼神有些慌亂。我心里十分疑惑,取出羅盤,轉了一圈,磁場並沒有異樣。然後我又去了陳阿旺原來住過的屋子,也沒有什麼發現,便離開了陳家。

和師父踫頭以後,我問道︰「怎麼樣?」

師父搖了搖頭說,還是沒有消息。我便把我在陳木升家里的發現告訴了他。

「我覺得那女人有鬼,那地上根本就不像是燒紙留下的痕跡。」

「像什麼?」師父問。

「像…辦紅白喜事時,支鍋灶燒柴留下來的。」

師父思索了片刻,說,即然陳木升家里磁場沒什麼異樣,暫時就先不管它,尋找那個‘鬼娶親’的小鎮要緊。

回到船上時,已經是下午的四點多鐘,天陰的更加厲害了。江面上‘呼呼’風響,混濁的江水翻滾著浪花。

漁船‘突突’的冒著黑煙,驅開浪花,一路朝上游而去。娜娜掌著舵,滿頭發絲被風吹的飄飄而展,嘴唇凍的烏青。師父心下不忍,月兌下自己的外套給了她。

再往上走,已經沒有什麼山了,偶爾路過幾座,或大或小,也沒什麼植被,就像一頂頂扣在那里的帽子。村鎮卻漸漸多了起來,景象開始繁華,交錯的電線上落著不少鳥雀,被冷風吹的羽翼蓬起,瑟瑟發抖的剔著毛。縱橫的公路上,來往著不少車輛,遠遠看去,就像一只只奔跑的兔子。

路過鎮子時,我們便停下來觀望,所見都是些工業大鎮,林立的廠房排排遠去,塑膠、化工廠的煙囪冒著烏白的煙,看起來一片繁忙安和的樣子。

就這樣,一直到了晚上,漁船似乎也累了,機器‘呼嚕嚕’響,不時便會熄火。到了八點多時,天開始下起了雨。初時,那雨時斷時續,被風吹的東斜一下,西斜一下。漸漸的,風開始變小,雨卻大了起來,江面上冷黯昏沉,迷迷蒙蒙的。我們只得將船熄火,停靠在岸邊。這一帶,江兩岸全是農田。

船艙里十分擁擠,雨打在艙頂,‘啪啪嗒’直響。不時一陣風吹來,雨便從縫隙往船艙里鑽。

「等下把船往下游駛一些,我們去岸上找家旅館住吧,明天再去找那個鎮子。」師父說,「擠在這里不是辦法,艙里濕氣很重,容易生病。」

眾人欣然同意,待雨漸小時,向風便去發動機器。可是,那機器不知道是沒油了還是要罷工,怎麼都發動不起來,無奈之下,我們只得棄船步行…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