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謨驍不說話,周耿點頭︰「應該是這樣。」
裴澤辰冷笑一聲︰「我現在還真想去會會這個殷桀了呢。」
「這正是我想說的另外一件事。」周耿看了秦謨驍一眼,「剛才我在外面,接到殷桀的人打來的電話,說是,說是明天晚上想請老大你去喝茶。」
秦謨驍挑眉︰「請我喝茶?」
「是。」
裴澤辰一臉躍躍欲試的樣子︰「驍爺咱們去不?」
秦謨驍仰頭喝完杯子里的最後一口酒,眼眸深深︰「兄弟們好久都沒出去散散心了,既然有人請客,為什麼不去?」
「行了,這件事交給我了,我去安排。」裴澤辰一口答應下來,興奮的轉身跑了出去。
「那我出去把裴澤辰留下的爛攤子轉交給警察。」周耿嘴里說的爛攤子就是秦謨驍留了一命的那個家伙,那家伙將事情全部都招供,這個功勞非裴澤辰不可,多虧他一天的‘殷勤問候’他們才弄清楚全部的過程。
周耿轉身,秦謨驍放下酒杯開口︰「等一等。」
「什麼事?」周耿停下。
沉吟片刻,秦謨驍起身,來到他面前,緩緩問︰「她……她的人,找到了沒有?」
周耿知道,秦謨驍嘴里說的這個人,是鐘離。
他們從那山林里出來後,就派了人進去找,如今兩天過去了,那些搜查隊的人也回來了,帶了一個結果回來。
「老大,鐘小姐摔下去的河流是匯入江海的一個小支流,面積太大,地方太廣,搜查隊人的二天二夜沒有休息徹夜找尋……」周耿嘆了口氣,「……他們說,生還的機會幾乎沒有,鐘小姐,說不定已經……死了。」
盡管心里早就有了準備,可听到這樣的答案,秦謨驍還是恍了恍神。
他退後幾步,重新坐在沙發里,不知道是不是周耿的錯覺,他覺得秦謨驍寬大的身軀整個都陷進了沙發里,身形顯出了幾分落寞。周耿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良久之後,秦謨驍才開口說︰「行了,你有什麼事出去忙去吧。」
周耿張了張嘴,想開口勸他,可是轉念一想,秦謨驍是個什麼樣的人,不會因為一個女人的死而受到打擊,最多只是可惜吧,因為鐘小姐那個小性子不壞,還挺可愛,蠻招人喜歡的。
「那我出去了。」
「嗯。」
周耿走了,秦謨驍獨自坐了一會兒,突然起身勾過另一邊沙發里的短外套,從里面拿出一些東西出來。
這些東西,是鐘離的。
那天晚上,他吃了周耿從那野林里摘回來的野果,結果渾身燥熱,跑到樹林邊上的一條小河里去去火,連他自己也沒料到,會救了個女人上來。
那女人在河里抱著自己像抱著根救命稻草,就連他把她從河里拖到岸上,她也還緊緊纏著他不撒手。
女人柔軟的身子貼著他剛強的身子,霎那間,干柴點燃烈火。
他要了她,第二天她憤怒又傷心,卻不大吵大鬧,還會出言諷刺挖苦他,他甚至還听到她對她自己說,不要害怕要堅強勇敢,這樣的一個女人,秦謨驍想,內心一定尤為強大。
那一瞬間,他就想,他特殊的身份和工作,如果有什麼樣的女人適合站在他身邊,那麼像鐘離這樣的女人,肯定是可以的。
「怎麼就死了,真可惜。」秦謨驍微嘆,模著相片里的女孩子富有朝氣的臉,神情略顯黯然。
他手里此時拿著鐘離的身份證和學生證,還有那被水泡壞的手機,這些東西在他撿到她的背包後就先拿了出來,並沒有交還給她,想到那天陽光下年輕女孩子嘟著嘴不滿的神情,秦謨驍忍不住微微一笑。
她其實很美,身上有種特別的氣質,干淨空曠,跟她在一起,讓人從心里就很舒服。
那種感覺,他恐怕以後再也看不到了吧?
因為,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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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外公的喪事舉行完畢,從今天起,蘇蘇的更新恢復正常,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