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鼓動了臨近一幫子村人來到周家門口鬧鬧嚷嚷,老六跳出來話道︰「「俺們親眼目睹了女尸,還看見她在你們家的冷藏室里,然後……然後……」他這一急,到底是端出了那苟且之事.)
「噗!你胡說,俺們家冷藏室有女尸,你是急瘋了,還是得了失心瘋。那啥!女尸在眾目睽睽之下都埋葬了,怎麼可能還有,要是你還胡說,那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敢發毒誓,俺們就敢讓你們去搜查。」
啟明的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當下眾人自然是好一陣竊竊私語,暗自都在心里猜測,口里嘀咕。
「女尸在亂墳崗埋葬也不假,可是村里傳的謠言,卻是女尸回到了冷藏室?這話是誰說的,除了狗剩兩娘母,還能有誰。」
听覺靈敏超乎尋常的啟明,耳輪策動,把村民們的議論,一句不落下的收進耳里。同時他犀利,如劍芒的眸光射向躲避在眾人身後的狗剩。
「狗剩,你給俺出來。」啟明霹靂似的喊聲,驚得那狗剩渾身一震,愈發的往後面躲藏,但是卻被別人給拽住脖子後衣領給提了出來,扔到啟明面前。
「明……明哥……那啥,那天俺從門縫中,看見……那啥……冷藏室……」狗剩結結巴巴的話,驚得啟明是又恨又怒,他一把拎起對方的衣領,讓開阻擋在門口的身板。
「好……你們就進來看看,這廝的話,你們居然也信。」
眾人開始也在猶疑,要不要進去,可是經不住李家老六和老七的鼓動,也就勉為其難的蜂擁進入,一長溜的尾隨在啟明的身後進入廚房,後院,同時也經過啟明撩在廚房門口死狗的尸體旁邊,都匆匆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繼續進後院。|
走在前面的啟明手里拽住狗剩,這廝歪起頭顱,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呲牙咧嘴,縮起脖子,面部盡顯驚懼,害怕的神色。
眾人來到後院時,冷藏室早就打開,老媽手里拿著鑰匙,安靜的站立一旁,冷著一張老臉,看著李家兄弟,面帶懼色,帶領眾人,卻是不敢太過靠近冷藏室。而只是站離冷藏室一米之遙的位置,匆匆一瞥,臉上都露出失望,挫敗的神色。
冷藏室空空如也,除了從門內,漂浮出一股股冷氣,形成的白色氣霧外,什麼也沒有。
「走咯!啥也沒有,看個屁。」眾人之中有人在發鬧騷道。說著話,人群開始騷動,有人冷眼掃視李家兄弟之後,滿臉歉意的瞥了一眼啟明兩娘母,就匆忙從他們倆的身邊離開。
人群散去,李家老七和老六,悻悻然,很不甘心的戳在啟明和老媽的面前,幾度欲張口,卻似乎在猶疑什麼。
突然李家老六‘撲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帶著哭腔道︰「啟明,俺們怎麼說也算是同齡人,你就可憐可憐俺們李家吧!」
「啥?俺們也值得你下跪的,起來,起來好好說話。」啟明愣神兒,放開狗剩,慌忙就伸手欲扶住對方起來。狗剩卻如喪家之犬,一溜煙跑了。
在一旁的老媽見李家人驟然下跪,心里一緊,十分的著急,話說這平白無故的被人下跪,那可不是好玩的,俗話說,會折壽的。
李家老七見哥哥下跪,在遲疑片刻後,也急吧著想下跪。
「別介,你們哥倆有什麼屁話就說唄!」啟明見對方動機不對,急忙制止道。
李家老六在啟明的攙扶下,立起身,吸拉著幾欲淌下的眼淚,對啟明說出了實話。
李家老五還沒有埋葬,李家老三的事接踵而來。李家老三的事還沒有完,李家老六的脖子上,無緣無故冒出一個肉疙瘩。這個肉疙瘩,看似沒什麼,內里卻大有問題。
「是這里嗎?」啟明見對方這樣說,走上前伸手觸模到李家老六的脖子處果然有一坨,鼓起的肉瘤似的的物體。
「嘶!」李家老六在啟明的觸模下,口里低呼痛。
「這是咋地?」老媽也湊上前來看,只見這肉疙瘩不紅不腫,奇怪的問道。
「俺們六哥可不能出啥事,俺還要靠六哥拉扯。」老七可憐巴巴的望著啟明和老媽說道。他目測把他們當做是在世華佗,把一切希望寄托在啟明身上。
「進屋說。」啟明領頭在前,帶領他們進入廚房,到堂屋,堂屋里有現成的藤式三人長椅。
老媽給每一個人倒來一杯熱水,退下去忙活自己的事去了,死狗黑崽還撩在那,得想法在毛竹樹林里挖一坑,把埋葬了才是。
「媽……你休息,等俺來整。」啟明從堂屋里看見老媽吃力的拖拽著死狗,想去掩埋,就大聲說道。
老媽抹一把汗珠,撐身道︰「俺把拖到林子里,你空了來整。」
「啟明,俺們李家對不住你,俺們是該死,可是……你看看,三哥,五哥,這一走,撂下孤兒寡母的……唉!俺們也明白一個道理,自作孽,不可活……」李家老六向來說話是很果斷了,今兒卻一反常態,跟婆姨們似的,絮絮叨叨起來。
「那晚上,你們是幾個人來的?都做了些什麼?」啟明劍眉緊鎖,看著懊悔不已,抱住頭顱,滿臉滄桑神色的李家老六,冷漠的口吻道。
「呃……俺們三哥和五哥……他們倆都模了那具女尸的身體,還說了很混賬的話,俺們……俺們也動了邪念……那你們家的狗是俺們,用砒霜給毒死的。」李家老六痛心疾首,就像得了強迫癥似的,使勁的抓扯頭發,一直低垂頭,不敢正視啟明的眼楮。
李家老七緊緊挨著六哥,也是滿眼的恐懼神色,渾身不停的簌簌作抖。
「你干了啥?」啟明最終把目光投射到李家老七的身上道。
「俺們……俺們把風。」李家老七,吞了吞,唾沫,結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