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悉心听完鄭媽媽的敘述,屋子里又是一陣唏噓之聲,老媽的反應極大,當知道鄭玫在家,那麼自己家的鄭玫是誰?
「那咱們家的……」老媽的話還沒有說完,啟明一把就攬住老媽的肩頭,手指輕輕用力揉捏著,在暗地里示意她不要把那事說出來。|
「你們家什麼?」用紙巾擦拭眼角淚痕的鄭媽媽,透過霧蒙蒙的淚眼看著老實淳樸的這位農村婦女問道。
「沒有,咱們家沒有啥。」老媽急忙把想說出來的話,囫圇吞棗一般吞下肚子,冒出口的話急忙否認剛才話里的意思。接著老媽不好意思的憨厚一笑繼續道︰「俺去菜園子里摘點新鮮蔬菜,你們就留在這里吃中午飯再走。」
「啊……不了,不麻煩……」鄭爸爸急忙擺手示意道。
「去吧!老媽,要是他們不吃,咱們留住自己吃。」啟明氣不過鄭媽媽那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故意撒氣說道。
「咳咳……小伙子,你得幫助我們想辦法,讓玫瑰早點醒來才是,你看……」鄭爸爸制止住想開口說話的妻子,自己則表露出一副誠懇的表情對啟明說道。
「這……」啟明遲疑著不知道該怎麼來應對鄭玫父母的要求。細想此事就連端公都給弄得混淆不清,何況自己還是一個不信仰鬼神的愣頭青,前思後想片刻他揚眉問道︰「你們打算怎麼做?」
「呃,哪天我們去高僧那去,高僧沒有搭理我們,說了這麼一句話。|」鄭媽媽猶疑片刻,望了丈夫一眼,似乎在征詢同意,接著又說道︰「讓我們去驪山老母宮拜祭。」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去驪山老母宮,拜祭,順道求神尼解答心中疑問。神尼沒有直接告訴我們,只是嘴里念叨這麼一句話;緣起,緣滅,生來之,因為一個緣字,解鈴還須系鈴人。」
說完兩夫妻把目光投向啟明,滿眼的困惑,他們倆究竟不知道這句話的涵義何在?但是啟明卻听出這句話的端倪來,他是暗自一驚,清晰的記得家里有一部古書,在105頁記載就有這句話,‘緣起,緣滅,生來之,因為一個緣字,解鈴還須系鈴人。’一字不落,就是這句話,那時不懂事的他還糾纏老豆給講解。老豆也是一竅不通,就搪塞他說是大人們的故事,小屁孩別問。
當下啟明覺得這事太過古怪,難道這鄭玫還真的跟這女尸有什麼淵源?或則是因為鄭玫,女尸在報復什麼,想逼她來這里吧!當下啟明不露聲色,點點頭道︰「既然高僧這麼說,那麼你們就把鄭玫送來,觀察觀察,看這里的環境對她似乎有好處。」
「可是這……」鄭媽媽面露為難之色,環顧四周蹙眉吞吞吐吐沒有把話說出來。
「你別婆婆媽媽的,想要女兒好,就按照神尼說的辦。」鄭爸爸很不耐煩的嚷嚷道。
坐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啟明從鄭爸爸的話里听出畫外音,難道他們倆還有什麼事隱瞞住,沒有暴露出來麼?果然一桿煙功夫,鄭爸爸一陣沉默,突然抬頭濃眉一緊。
「這麼說吧!小伙子,那神尼說我女兒有什麼前世的孽緣……所以我們才找來的,要是你真的有辦法把玫瑰治療好了。」說到這兒鄭爸爸像是下了好大的決心似的,咬咬牙恨聲繼續說道︰「我……我就把她下嫁給你。」
「她爸……你。」鄭媽媽尖利的呵斥聲音,嚇得鄭爸爸揚起的脖子頹廢一般,霎時矮了一截,不敢在出聲。
「算了,二位貌似不相信小俺,那麼你們……」啟明從對方閃爍其詞的口吻中,看出他們倆分明還有什麼事在刻意的隱瞞著沒有說出來。所以只能用這招欲擒故縱之計來誘惑他們把肚子里藏諾的話盡數吐出來,他才更好的掌握鄭玫目前的狀況。
「別,我還是告訴你吧!」鄭爸爸說著話,瞪了妻子一眼,對啟明客氣的擺手說道︰「神尼說玫瑰現在已經是一具,沒有思想,沒有意識的傀儡。相當于是行尸走肉吧!必須要找你才能有辦法。」
「什麼神尼,這麼厲害,好像什麼事情都知道似的,還能知道俺?」
「你去過驪山老母宮嗎?老母宮為台南縣新化鎮,驅車幾個小時就到達。」話說這有錢人說話不嫌腰疼,鄭爸爸何許人也,生意場上的不敗將軍,在他眼里幾乎沒有困難,可是在啟明眼里卻是困難重重,這里要到驪山。想都不敢想,更不必說去了。
一瞬間的沉默,啟明很想單獨跟鄭爸爸溝通,他見老媽從外面摘菜回來,就故意搭訕道︰「不錯,幾天沒有去地里,菜的長勢還不錯,今天特定是吃不完的,要不給阿姨他們帶回家去。反正俺們家里有的是蔬菜,吃不完爛掉也可惜。」
啟明的話果然起了效應,鄭媽媽的眼神,立馬就被女敕綠清新的蔬菜所吸引,她用非常羨慕的眼神,看著啟明老媽手里的蔬菜。暗自想;這在城市里,根本就沒法看見的新鮮蔬菜,現在卻在眼皮下出現。想著,看著,她就習慣的抓起蔬菜幫忙折起來。一位樸實農村婦女,一位雍容華貴養尊處優的城市女人,她們倆你一言,我一句的搭訕起來,完全沒有了起初的生分感覺。
啟明覺得自己跟鄭爸爸談話溝通應該還算默契,他想把自己家的那部古卷給鄭爸爸看看,上面也有神尼所講的話。想法到此,他逐起身,對鄭爸爸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廚房門。
話說到這個份上,鄭玫自然是會被送到周家來觀察,啟明心里有數,自不必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