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噥咕噥……
龍千月忘了閉氣,目瞪口呆的望著他,直接導致湖水灌入嘴鼻,讓她無法呼吸,隨之而來,一股窒息感漸漸讓她停止了掙扎。舒駑襻
水中的人摟著她的腰,在她瞠目結舌中,渡氣給她。
女乃女乃個北極蛋,x他大爺……居然用這麼卑鄙的手段來佔她便宜。
龍千月雙目赤紅,拳頭與膝蓋同時用力的朝他打過去,雙唇分開的零點一秒,她在水中翻了個跟頭,一腳將他踢出兩米遠妃。
當她的頭冒出水面,看到不遠處一艘比較大點的船上,站著青末。
卻沒有看見蔡綠綺。
龍千月心一沉,驚呼道,「表姐!表姐——璧」
她的眼,左右環視的找人,突地一只手從她後面搭上她的肩,「皇嫂的唇,還真有點不一樣。」說完,又要欺上她的唇,因為剛剛的時間太短,他還想回味一番呢。
「滾——」龍千月甩開他的手,在水面擊起一掌,利用他一瞬間的閃神,又游到了三米開外。
她朝大船游過去,遠遠地撇下那個陰柔王爺。
「我表姐呢?」上了船,龍千月對著青末一聲質問。
「船艙。」青末說完,拿出粗繩朝百意駿的方向甩去,繩子扯動,他用力一拉,百意駿的身子驟然飛出水面,又借助繩子的力道,施展輕功,飛向船頭,落地。
船艙里的蔡綠綺因為溺水,而昏迷著。
龍千月沖出船艙,不由分說的狠狠甩了百意駿一耳光,大罵,「我靠你妹的,這麼玩有意思嗎?」
百意駿被打,側著臉久久沒有回神,但他袖中的拳頭緊握,青筋畢露,昭顯了他此刻的憤怒。
「她不會游泳,卻想也不想的跳下水去救你,你居然,居然……」
「親了你?」百意駿轉臉,替她把話說完。
「對,親了我。」龍千月點頭,甩了甩手,「這不是重點啦,重點是她喜歡你,你喜不喜歡她?」
百意駿目光深沉的看著她,對于她毫無羞怯之心的將‘喜歡’二字掛在嘴邊,閃過一絲鄙夷,「喜歡與否,和皇嫂有關系嗎?」
「當然有!」
他挑眉,雙手環胸,唇角上揚的問她,「哦,皇嫂不會因為剛才的一吻,就愛上本王了吧。」
龍千月吐血,翻了個白眼,不屑的勾唇,「別指望了,我愛個死人,也不會愛你。」
看著他驟然全黑的臉,她繼續說道,「有個女人冒生命危險去救你,你好意思出去找小三嗎?」
百意駿雙眸微眯,對她說的‘小三’似乎明白是何意思了。
「皇嫂是小三嗎?」
「不要叫我皇嫂。」丫的,她只干過掃黃。
百意駿點頭,非常順口的改了稱呼,「哦,月兒是小三嗎?」
月兒——是她的大忌!!!
龍千月深吸一口氣,非常友好的露出八顆牙的微笑,「不好意思,我老二。」
她要不是犯二,怎麼會答應來游什麼湖,泛什麼舟!
****
夜黑風高,暗殺永不止步。
錯過了離開的最佳時機,龍千月又遭到一群黑衣人的暗殺。
淡月夜深,院子里刀劍相踫時,寒光凜凜,殺氣肅然。
「是誰讓你們來的?」龍千月在打斗中,冷冷的問這群不怕死的黑衣人。
胡胥陽在她身邊,低聲道,「他們是死士,不會回答你的任何問題。」
死士,一旦接到命令,便會不死不休。
他身形一閃,手挽劍花,回到她身邊接著說道,「所以,他們在每一次行動中,都是不要命的。」
不要命是麼,既然不是他們死,那就會是她們命喪黃泉。
龍千月眼神一冷,手中的劍狠下殺招,傲氣凜然,「那就直接殺了。」
她不能死,更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胡胥陽驚于她心中的戾氣,但顯然這個時候不是談話之機。
打斗持續了半柱香時辰,別院的巡夜侍衛竟姍姍來遲。
為首的黑衣人見侍衛人數眾多,繼續打斗下去,他們根本佔不了上風,遂只好等下一次機會。
「撤。」為首黑衣人一聲令下,率先飛上高牆離去。
龍千月追了過去,「別跑。」
「千月,不要追!」
胡胥陽的聲音在看到高牆上那抹倩影消失時,戛然而止。
他跟著她,飛身出了院子。
卻被橫空出來的黑衣人攔住去路,與之交手幾招後,他將龍千月跟丟了。
遭了!胡胥陽面色一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院中的黑衣人,與剛才交手的黑衣人,根本是兩路人!
可想而知,千月更多了一分危險。
此時,龍千月追著為首的黑衣人,一路打斗,逐漸處于下風。
她知道會輸,她追出來的目的,不過是想等一個人現身。
就在黑衣人挑了她手中的劍,一掌迎面掃過來之時,處于暗中的人,終于現身了。
一股強風撲來,一張銀面,一襲紫袍,如天神般降臨。
一黑一紫,兩掌相對,黑衣人後退數十丈,血氣上涌,嘴邊溢出鮮血。
而銀面男人站于龍千月身前,不動分毫。
「夜狼樓!」黑衣人眼中閃過震驚,負傷逃離。
龍千月手中沒有劍,但兩只手就是拳頭,她想也沒想直接攻擊銀面男,原來在暗中窺視的,是他!
近身搏斗,她卻連他衣服邊都踫不到!
「靠!你讓我打一下會死啊!!」龍千月停下來,直接爆粗。
明明是不服氣,但讓人感覺有點賭氣的成分。
銀面男人一雙深邃如夜的眸子凝視她,停在五步之遙,「鬧夠了嗎?」
「沒有!」龍千月憤憤的瞪著他,冰冷的聲音質問道,「你為什麼不阻止她們,你為什麼要讓她們殺了我的孩子?」
在她沒有反抗能力前,他就能夠見死不救,心硬如石?
還是說,在她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前,他救她,都是多余的?
銀色面具下的俊顏凝結,凝望著她的眸光沉靜如水,不起一絲波瀾。
龍千月步步緊逼,朝他走近,「那也是你的孩子!你心里就一點點觸動都沒有嗎,你回答我!」
他眸色深深的睨著她的右臉,刀疤丑陋難看,讓他蹙起了眉。
注意到他細微的動作,龍千月冷笑著說,「看到這張臉毀了,有什麼樣的感想,要不要和我分享一下?
他嗓音低沉,冷冽如水,「很丑。」她這樣笑,很丑。
百意寒轉身的瞬間,眸中快速閃過一絲復雜,沉聲的說,「那個孩子,你要不起。」
當他得知,她月復中的孩子,是個死胎時,便默許了那些人的行為。
當他知曉,他體內的毒清除,卻累極她時……他只好每一夜守至子時才離開。
原因無二,她的毒發時間,越來越近。
「百意寒,你給我站住!」龍千月叫住他,氣得胸口起伏不定,什麼叫做她要不起那個孩子?
百意寒眸光冷凝,沉穩的步伐並未停下來,「離開皇宮,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她想要帶著皇嗣離開皇宮,別說生下來,就連她,也只有一個死字。
龍千月卻誤會了。
「百意寒,你夠狠!」冰冷至極的六個字,仿佛用盡她全身的力氣說出來。
她知道他無心亦無情,只是不知道他狠絕到這個地步!
他無疑不是在告訴她,孩子的死,皆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後果。
這就是,一命換一命罷了。
可她,怎麼會認命?
百意寒眸光流轉,腳步微頓了一下,「既然做了決定,就不要後悔。」改變不了結果時,先讓自己變得更強大,才有資格決定一切。
「啊……」龍千月弓腰,捂著胸口,小臉被這突如其來的疼痛而變得扭曲。
听到身後的細微痛吟,百意寒俊顏緊繃,立刻折返到她身邊,打橫抱起就走。
「我,我怎麼了?」
百意寒垂眸望了眼她的臉色,額前滲出的層層冷汗,還有在他懷中不斷顫抖的身體,讓他的神色更為冷峻。
沒想到,這毒在今日發作。
「忍忍。」他當然知道毒發時那種鑽心的痛,勝過幾萬只螞蟻咬噬的痛癢。
龍千月冷汗直冒,全身發涼,在他懷中瑟瑟發抖,嘴唇張張合合,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出,「我、是、不是……中、中毒了……」
不然,不可能會出現這種癥狀,因為她身體的溫度像是到了零下幾十度一樣。
「嗯。」百意寒言簡意賅。
龍千月抖著唇,顫著音罵咧道,「女乃女乃個、北、北極蛋,居居然下毒……」她以為是那些刺殺她的黑衣人,心中又記下一筆賬。
「你、你帶我,去哪里?」她怎麼感覺像是上山啊?
「說、說話……」他啞巴了啊?
百意寒俊顏一沉,薄唇輕啟吐出三個字,「安靜點。」這個女人,毒發了還這麼多話。
「……」龍千月齜牙咧嘴,她說話轉移注意力還不行嗎?
百意寒輕功驚人,抱著她在半柱香的時辰內,趕到夜狼樓,在眾人未反應前,直接去了後山寒洞。
「啊……這、這什麼地方……冷、冷啊!」龍千月牙齒打顫,他還嫌她的溫度不夠低嗎?
但更往深處走後,溫度慢慢回升,在寒洞的最里面,有一處溫泉,滾燙灼人。
百意寒將她浸泡在溫泉中,低沉的嗓音緩緩而出,「坐到冰蓮內運功兩個時辰,你會沒事的。」
這處溫泉不僅有療傷奇效,更重要的是,常年以往,能使人內力倍增。
龍千月依言坐到溫泉中心的冰蓮內,開始打坐運功。
一個時辰之後,她發現體內有源源不斷的真氣流轉,身體也不似剛開始那麼冰,只是覺得肌膚內有螞蟻在爬,很癢。
「思緒集中。」在一旁注意她的百意寒,低沉的聲音警告道。
龍千月微微睜開眼看過去,發現他靠著石壁在看她,立馬又閉上眼,專心運功。
但很快的,她發現她集中不了啊,身體已經開始不自然的扭動,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她的四肢百骸中爬來爬去,讓她坐立難安。
百意寒眸色深深,嗓音沉冽如水的告訴她,「只剩半個時辰,你堅持不下,也就不用找他們報仇了。」
「我、第一個,就會殺了你!」龍千月倏然睜開眸子,狠狠的盯著他。
他眸光瀲灩,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歡迎之至。」
「你別,別得意!」龍千月一雙眼充血,立下誓約,「總有一天,我會超越你!」
她要讓他俯首稱臣!
因為情緒的波動,龍千月感覺體內真氣逆流,心下不敢大意,她集中心緒運功,即使痛百倍,也不再哼一聲。
百意寒聞言,目光深邃而復雜的凝視她,唇畔漸漸揚起一抹淺笑,那他就等著那一天的到來吧。
只是,她別讓他失望才好。
這半個時辰內,她時而皺眉,時而咬唇,在極力隱忍那股鑽心之痛。
他只是不知不覺的,瞧了她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