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凌晨三點的光景,飛機著落在這片島嶼。
暗醫本部的飛機采用的是直升噴射式起飛,所以飛行降落都並不需要跑道。
說這片小島是一座荒島並不為過,繁林茂盛,山壑鴉鳴,僅僅在沿海岸邊散落了為數不多的漁民群居。群居之後,便是山林,以及高高聳立的火山,山頂白雪皚皚。
在南美洲附近海域,類似這樣的孤島數以千計,因為島嶼面積太小,交通也不便利,所以一直以來無人開發。但卻時常作為政府研究機構的秘密基地而存在。
大海中的孤島,如同翡翠珠玉散落在深藍色的綢緞,而這顆翡翠比其它的大一點。故此,它也顯得較為出眾。
百威甚至可以在地圖上查找到這座島的名詞,叫惠靈頓島,屬于智利。
從飛機上下來,張月望著火山,雖然島嶼並不算太大,但放眼看,半徑也有幾十公里。在密林和火山中尋找塞巴斯欽,並非一件易事。
冰毅大叔不知從哪弄來一頂探險帽,戴在頭上,又點上一只煙斗,若有所思的看著島上的環境。
「你是不是真的那麼喜歡玩cosplay?」張月見他此時此刻還一副沒正經的樣子,不免皺眉道︰「死鬼老爹,扮演福爾摩斯你還少了點東西。」
「少什麼?」冰毅大叔模著胡渣︰「少兩瞥胡子麼?」
「少了點智商。」張月一拍臉,X線眼掃視了一下周圍,獨自向前走了幾百米,來到當地漁民的居住所,找了一個漁民,問他︰「打擾了,請問,之前幾個小時里,有沒有看到一架飛機降落在此?」
「」那漁夫烏魯哇啦說了一大串西班牙語,讓張月很是郁悶,只好對著遠處百威等人招了招手。
「」百威跑過來後,把手舉在眉毛上,做了個遮擋的動作,輕輕鞠了一躬,那漁夫也做了同樣的動作。張月猜得出,這表示友好和感謝,沒想到百威不但精通多種語言,連各個民族的特色都了解甚微。不免贊嘆他博學多才。
由百威當翻譯,這才得知,的確,一個多小時之前,天空有飛機的轟鳴聲,幾個孩子跑出去看,見到一架飛機降落在島南邊惠靈頓火山山腳的方向。
既然知道了塞巴斯欽的去向,便可以追蹤下去。只是張月卻始終有些疑慮,回頭又望了望漁村民居,用X線眼掃了一圈後,確定沒什麼疑點,這才和冰毅大叔向著漁村南邊的密林走去。
島嶼臨近南極洲,屬于溫帶氣候,雖然11月份此地屬夏季,但氣溫並不高,森林多以針葉喬木為主,偶爾可以見到松鼠或鼬之類的在此穿梭。百威喜歡這種清爽的感覺,在林子中跑來跑去。
「百威,你為什麼懂得當地的禮節?你來過這里麼?」蒂娜問道︰「還是說只是書本上看到的。」
「這個島屬于智利本土,他們的官方語言是西班牙語。」百威說道︰「這些漁民講的都是純正的西班牙語,按照智利國土的風俗習慣,生人見面,如表示友好,可以行舉手禮。所以,也不是很高深的東西啦,哈哈。」
張月略微點了點頭,只是總感覺有些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怕蒂娜又說他操心,所以只是暗自藏在心頭,跟隨著冰毅大叔繼續向前走。
走了幾步後,張月突然轉身問道︰「百威,智利本土的官方語言是西班牙語,但有沒有其他語種?我好像記得,還有印第安語啊。」
百威想了想,點頭道︰「如果是以部落群居為生的偏遠地帶,的確是不講西班牙語的,他們講的是馬普切語。」
「我很奇怪,一個只有幾十戶人家的部落居所,夜間照明只靠燈草魚油,四周沒有港口,漁船也小的可憐。別說在海上航行400公里,就算是10公里都又夠嗆。這樣的印第安部落,會知曉舉手禮?而且說的都是純正的西班牙語?」張月冷笑道︰「過分掩飾,卻漏了馬腳。恐怕出了這片森林,火山腳下就是陷阱。」
百威呆呆的望著張月,他沒想到之中有那麼大的貓膩。的確,剛才那漁夫講的是純正的西班牙語,即便是在智利略為偏遠的地方,也會有不同方言,可是這里僅僅是孤島一漁村,沒電沒網絡,與世隔絕。況且,舉手禮原本就是智利,秘魯,西班牙等國家紳士間的一種禮節,並不適用于印第安人啊……
「我用X線掃了一眼居所,所有的擺設和器具都似是印第安部落風格。」張月看著褲衩大叔,他不明白,難道這麼大的疑點,死鬼老爹就一點也沒發覺?就這智商,還敢cos福爾摩斯呢?
冰毅大叔卻並不吃驚,只是壞笑的吸了一口煙斗,隨後咳嗽了兩聲,說道︰「兒媳婦們,知道什麼才叫做領導者了吧?不是單純的做出行動,而是要冷靜分析局勢。本大爺這一路,一聲不吭,就是想告訴某些人,如果不是有這樣一個可以洞察大局,細管細節的領導者,那旗下再多高手,也都只是烏合之眾。」
蒂娜微微點了下頭,她知道,從一開始登陸,冰毅大叔就料定了島上機關算盡,定有陷阱埋伏,只是裝傻,來考驗眾人。
「所以,你冤枉了你老公不要緊。但至少也要想想,作為跟從者,所需具備的素質。」冰毅大叔說著,轉身向著漁村走去。
張月瞪他一眼,他不喜歡死鬼老爹在蒂娜面前多嘴,看似是為自己打抱不平,但若因此傷了蒂娜的心,就算是親爹他也不認︰「死鬼老頭,你己不正莫正人,自己是棒槌,沒領到好隊伍,就不要怪別人。」
冰毅大叔卻只是擺了擺手,繼續悶著頭向前走。
「喂,你去干嘛?那是回去的路!」張月說了重話,又怕老爹傷心,只感覺夾在忠孝間不好做人。
「既然是陷阱,自然回去找那群騙子算賬咯。」冰毅大叔壞笑道︰「難道還要讓他們請本大爺吃下了毒的魚宴啊?」
「吃魚宴?」張月略微想了幾秒,同樣壞笑道︰「那就吃魚宴吧,將計不如就計。」
凱瑟琳趕到中央奇門時,楊霜還在目視南大街。
「什麼情況?」凱瑟琳緊張道︰「亞炎,他沒事吧?」
「亞炎用了一招很奇怪的封絕。」楊霜說道︰「只是這封絕維持很長時間了,卻不見他人出來。」
「那凱瑟琳去找亞炎!」說著,凱瑟琳也不顧楊霜勸阻,徑直奔入到南方景門方向。
楊霜想了想,揮了下杏黃旗,對著奎托斯消失的方向說道︰「奎爺,你那邊情況如何?」
「安靜如初,老子都快睡一覺了。」
「你是封絕高手。亞炎的封絕是怎麼樣的,你知道麼?」
「你說他?」奎托斯想了一會,說道︰「亞炎沒有固定封絕。只不過,由于具備邪眼,只要在他面前釋放過的封絕,他都可以模擬出來。」
「哦……」楊霜點了點頭,沒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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