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形勢很嚴峻,但有了冰毅大叔的這一席話,原本所剩無幾的士氣又瞬間高漲起來。但每個人都清楚,在冰毅大叔率軍到來前,暗醫本部要進行一場死守。
目前戰場形勢來看,暗醫很是吃虧。天行者方,木星主、土星主和300精英手下,加上天閣一隊壓陣的融合術復制人,還有暗閣五隊的暗殺者在內,實力分布大抵在A級-SS級。
智利南岸駐守的暗醫梯隊多是中級暗醫,相當于B級水平,僅有少量上級暗醫壓陣。除去這些人,能達到S級實力的人,屈指可數,暗閣一隊的整體實力是在S級,天閣四隊隊長楊霜個人實力在SS級,暗閣一隊隊長奎托斯的實力是SSS級。
「以弱打強,怎麼打?虧那死鬼還說清理雜兵!」奎托斯對所有駐扎南岸的暗醫發牢騷,但作為三大將之一,在總帥到來前,也只好暫且承擔起指揮的責任︰「所有暗醫听令,盡量減少傷亡!能跑就跑,裝成平民逃竄也行!」
這種消極怠戰的命令雖然有些窩囊,但卻無可奈何。
冰毅大叔接受到這個信息後,翹著二郎腿,對此不置可否,只是吩咐月香,蒂娜和百威去找駐扎本部的暗閣二隊和暗閣六隊交接任務。
張月看著蒂娜等人離去,若有所思,忍不住問道︰「你還在這里閑,不去救援麼?」
「別著急。不到時機。」冰毅大叔模了模鼻子,轉身對埋頭不吱聲的袁天宗道︰「老袁,你也犯不著愁眉苦臉,其實你那點想法我早就知道。」
袁天宗冷哼一聲︰「也不用你說好話替我隱瞞。背叛暗醫原本就是事實。我也沒被誰控制利用。」
「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只是選擇堅持自己的理念罷了。當年一起發動暗月腥天,冒天下之大不韙,也是這麼回事。」冰毅大叔卻似很理解他︰「而且,什麼罪不要自己一個人扛。本大爺當年也是叛徒,如今還不是大搖大擺的回來了?少再那里給自己帶高帽了。雖然你年長本大爺幾百年,但想在本大爺面前耍帥,還女敕了好幾百年呢。」
袁天宗听他這麼說,心頭倒是好過點,只是看著張月,良久,嘆了口氣︰「爻兒,你莫要怪爺爺。世間不是所有事都是強了才能勝的。以仁為本,以道治天下,這才是上上之道。你忘記了麼,國內清掃不合格保健品的時候。選對了方法,就可以做到盡善盡美。爺爺只是看慣了太多人在失敗後,失去原本的心智,一味追求變強,而失去了初衷……」
袁天宗第一次在他面前稱爺爺,張月覺得有些別扭,雖然他年齡上的確可以稱作老爺爺了,但這種稱謂仍然讓張月有些詫異。只不過,後面那些內容他卻能夠理解。在他來到之前,也曾經想過這樣一個問題——是不是足夠強了,就可以忽略一切了。
當年,死鬼老爹為了娶櫻雪,用強橫的實力踩翻了所有海神號。如今,死鬼老爹又憑著強大的魄力,在全世界安放了水晶,牽制著天行者的暴行。以強打強似是死鬼老爹的一貫作風。但自始至終,也未覺得死鬼老爹心智有所改變。
但放眼看威拉德三世,杰克大叔以及原總長路法西……遭受失敗和挫折後,便一味追求強大,乃至最後迷失了心性,變的殘忍暴戾。
冰毅大叔看到張月迷茫的表情,笑道︰「傻逼兒子一思考,聰明老爹就發笑。強不強,不是別人說的算的。」
張月抬眼看著冰毅大叔。
冰毅大叔模著胡子,一副壞笑,突然一拍桌子,彎腰看著袁天宗︰「老頭兒,本大爺強麼?」
袁天宗抬眼看了看他,只得點頭道︰「強。」
冰毅大叔又指著自己鼻尖︰「那本大爺迷失心性了麼?」
袁天宗想了半天︰「沒有。」
冰毅大叔哈哈大笑︰「袁老頭兒,你不曾因為追求實力而變強,但你迷失心性了麼?」
袁天宗一愣,苦笑的點了點頭,在孫子面前說教,自己果然還不夠資格啊……
僅僅是幾個問句,就讓張月眼前豁然開朗,他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
「傻逼兒子,強者,是因為他有要守護的東西。就算不夠強,守護不住,那也僅僅是力量不夠強大。但為此竭心盡力,連死都不怕,這就是強了。」冰毅大叔說道︰「本大爺原本要守護櫻雪來著,可惜沒守好。本大爺就要說自己是個懦夫麼?就要如同威拉德三世一樣,想盡辦法逆天而行,為了復活心愛的人變的暴力殘忍?就要如同蘭斯一般,沉溺于過去,不能自拔?就要學袁老頭兒一樣,蟄伏躲避,不理不問?本大爺從頭到尾,也沒覺得失敗過。因為本大爺守護櫻雪,用盡自己最後一份心意了!這就叫做強!」
這番話語,說的如此囂張坦蕩,掃去了張月心中的迷茫。
「還是剛才那句話。剛才是哪個混球說道,智利戰場就一定是以弱打強?」冰毅大叔冷哼道︰「明明是以強打弱!」
說著,冰毅大叔抓起麥,對著麥喊︰「小的們!本大爺讓你們清理雜兵,不是當過街老鼠!給本大爺好好的揍黑袍豬的!听到沒!誰也不許當逃兵!」
沉寂了片刻後,奎托斯的罵聲傳來︰「你個混球!老子只不過想保存實力!趕緊過來支援!」
冰毅大叔冷笑三聲︰「哼哼哼,當年橫擋隕石,以一己之力封絕滅頂之災的奎托斯,如今面對一些小雜毛就怕成這個樣子……我看你也不要自稱三大將中最驍勇善戰的人了,直接回家喂孩子吃女乃算了。還想要支援?本大爺才不會去救沒種的廢物呢。」
又是一陣沉寂後,奎托斯的怒吼從中傳出︰「他媽的!都給老子上!滅了這群狗-娘養的!你也快給我滾過來!听見沒!」
冰毅大叔滿意的點了點頭,回頭對著張月和袁天宗說道︰「祖孫三人也準備準備吧。百威他們應該也把船備好了。本大爺也不會讓他們孤軍奮戰,還暗藏了一只奇兵在南岸附近。哼哼……」
亞炎恢復了些氣力後,撫模了一下耳環,說道︰「修,把其他隊員帶上,跟隨大將進攻。我和凱瑟琳跟著楊師傅。南北兩個方向,向第三大街回合。那邊的人較少。逐個擊破,打游擊戰。」
邪眼盛開之下,天行者行蹤所殘留下的醫氣軌跡被他一一理順。楊霜暗贊嘆︰「不愧是天下第一眼,可以把握局勢,看透乾坤……」
「天下第一眼其實是張月的天眼。只不過他還悟不出來。」亞炎說道︰「畢竟他體內有著楊戩的基因。幸而冥王星主通過傳送封絕離去了。不然……肯定是一場惡戰。」
楊霜微微點了點頭。暗醫本部有三大將,天行者軍團也以天王、海王和冥王星星主三人實力最為強勁,號稱三巨頭。雖然他未見過楊戩,但中國從古至今志怪小說里也總有他的名字,三眼通神便是楊戩的象征。這倒不是因為民間四下杜撰,而是確有其人。
未再多言,為了讓亞炎多恢復氣力,楊霜背起他來,由他指明方向。
「左邊牆上的燈籠,要破壞……楊師傅,前方神龕破壞掉。凱瑟琳,逃竄著抱著孩子的婦女,她是偽裝的天行者。」一路上,由于亞炎的邪眼,四周被天行者布施的結界也相繼被破壞掉。亞炎一邊用邪眼觀察動態為撤離選好道路,一邊在心中盤算︰一定要撐到總帥來,這之前……我必須盡快恢復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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