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張月通常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但真是談到婚姻大事,也不免沉不住氣了。
「老頭子你別瞎胡鬧。」張月額前泛起青筋︰「什麼狗屁黃道吉日……听你胡掰……」
冰毅大叔斜了張月一眼,嘴一歪,手在虛空中劃了下,虛空中便浮現出一扇半透明屏幕,他對著那屏幕指指點點,四周的景色突然變換成了新聞播報。
記者正在海邊進行采訪,對著屏幕解說道︰「四年一度的海神節今日在海邊開幕,約有三萬對情侶將在今天完成婚禮儀式。現在是海邊第三區第四隊婚禮現場,約有200對新人將在此見證永恆和幸福。我們來采訪一對新人,听听他們怎麼說。」
影像被扭轉到一對新人身上,女子身穿藍色水紗,映著陽光,閃爍出如海般的波光。頭戴花環,周身裝飾都和海有關,臉上洋溢著微笑,面對采訪興奮的說著︰「好幸福,盼了四年,終于盼到這一天了。四年前,看到姐姐婚禮時,就夢想有一天可以和他一起完成海神儀式,心里有些激動又有些害怕……」
主持人又采訪男子︰「你有信心通過海神試煉麼?」
「當然有信心!為了她,我什麼都不怕!」男子的決心讓在場親屬為止鼓掌,贊美其勇敢。
節目沒有繼續播報下去。冰毅大叔關閉了新聞播報的景象,四周又變換成了櫻花飛舞的田園。
「信了?」冰毅大叔瞅著張月︰「你是在這片土地誕生的,當然也得遵從這里的習俗。今天晚上,跟四個兒媳婦成禮,壓力不小啊……」
「喂!」張月還想反駁,就听月香冷哼道︰「本小姐已經委屈求全的願意當二女乃了,你也給我差不多一點,還要羞辱我們到什麼時候啊?」
米雪也想發作,卻見梅琳搖了搖頭︰「感情無法強人所難,更加不是委屈求全,不能欺騙自己的真實喜歡,更不想被人欺騙。我……我不參加這種儀式……」
梅琳的話讓米雪也改變了初衷,拉緊梅琳的手︰「的確,他心里只有蒂娜,平時不主動不拒絕,是怕傷了女孩自尊,又何必逼著他負責呢?好了啦,我也不參加了。」
月香看著兩個人的退讓,咬了咬牙︰「張月,本小姐問你,你喜歡我麼?」
張月看了看蒂娜,又看了看月香,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不回答就是不喜歡嘍?是不是還有些討厭啊?」月香只覺得臉上如針扎般火熱滾燙,說不出來是害怕還是期待,是悲哀還是憤怒。
「我……」張月猶豫了半天,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月香看著張月的那種迷離躲閃的眼神,原本的期待和興奮逐漸冷卻,變涼,取而代之的是失望。
「好了,不想听你支支吾吾了,本小姐也不參加這種婚禮。」月香眼楮含淚扭過頭去,盡量不讓張月發現。
「一層窗戶紙,捅個眼兒的事。」冰毅大叔喝了口小酒︰「男人三妻四妾的,都不算個事,感情也可以慢慢培養。人家女的都不介意這麼多,你一個大老爺們卻想的那麼深遠。」
原本也只是勸言勸語,月香听了,卻更加委屈了,終于忍不住淚水,歇斯底里道︰「誰不介意啦!誰要跟他有什麼啊!他有什麼好的啊!本小姐才不稀罕!」
胡不歸盯著張月,哈哈大笑︰「其實張月心里喜歡月香,只不過是怕蒂娜吃醋罷了。男人沒出息都讓這小子佔完了……」
讀心術後的一句解釋,就真如同捅破了窗戶紙,蒂娜縱了縱肩︰「我不介意的。」
月香也破涕為笑,卻把頭壓的很低,生怕被別人看到她在暗自高興。
「那好了,晚上就把事兒給安排了。正妻小妾,一並娶了。」冰毅大叔放下酒杯就要拍板,卻听蒂娜搖了搖頭︰「沒什麼大小之分。今晚,我不參加。」
蒂娜的話音落,張月心里如同被敲了一錘,疼了半天,不解的望著蒂娜。
「對不起,現在這樣的我,還不能接受……」蒂娜平靜的說著,似是想了好久。
張月的情緒卻似被引爆,抓住她的雙手︰「你還在介意麼?為什麼到現在你還……」
「听我說完。」蒂娜把手抽出,認真道︰「不管怎樣,心里會有陰影。愛你,我承認。禁斷之親也得承認。當年你為了愛,迷失心性,直至發動暗月腥天……如果當初知道選擇離開會造成這樣的後果,怎樣都不會離開你的。不參加婚禮,不嫁給你,並不代表我不愛你不接受你。這幾天,我也算做出選擇了。但做出的選擇,不是結果,而是一場過程。」
「那……你的意思是……」張月的心情稍稍有些緩解,冷靜了一下頭腦,想起母親十年前特別囑咐的信,對此事不敢任性,但心中卻仍然想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4年吧,既然亞特蘭蒂斯的婚禮是4年後舉行,4年後我會嫁給你的。」蒂娜說完,又看著月香︰「他喜歡你,只是自己也很矛盾。這也是一種過程。」
月香點了點頭,明白蒂娜的意思,索性嘆了口氣︰「本小姐只要知道他心里有我就OK了。婚禮也只不過是種形式……那,那4年後,本小姐要和蒂娜一起。」
百威年齡小,在男女婚嫁的事情上沒有插嘴的份,此事卻也忍不住道︰「老大……你好可憐,本來四個女孩要嫁你,現在都不嫁你啦!」
張月苦笑了一下︰「原本也沒有想過會有這種儀式啊,四年不算很久,而且當前正是暗醫武斗會,很多事情雖然明了了,但事態仍在發展,兒女私情也只能先放放了。老頭子,你把我們接到這里,可不只是為了看風景的吧?」
「傻逼兒子從小到大就听櫻雪的話,櫻雪信里就提了句不讓你任性,你還真就沉穩成熟了。」冰毅大叔拍了下張月的腦袋,又轉頭對米雪和梅琳說道︰「蒂娜跟月香也都跟我傻逼兒子有了個四年之約了。她們原本就是暗醫,所以之前的羈絆要比你們深。之前說過了,入了城,本大爺要改造改造你們,這個沒問題吧?」
米雪和梅琳點了點頭,眼神很堅定。
「百威,你新學的必殺技雖然很有創意,但還不夠強大,本大爺得為你做幾樣暗醫裝備。你得好好學會怎麼用。」褲衩大叔模了模胡渣,又對百威道︰「什麼都沒有的情況下,還能跟其他隊伍較量那麼久,你們實力算是蠻強了。」
「暗醫……裝備?」百威撓著頭道︰「這是什麼東西啊?」
「哈哈……下級暗醫只能有知曉C級以下機密的權限,也無權配備暗醫裝備,但中級暗醫就可以享有基因改造術,知曉A級以下機密權限,並且可以配備暗醫裝備。暗醫裝備就是根據個人不同屬性而量體制造的器具。」冰毅大叔解釋道︰「類似隊長級別的影級暗醫,可以享有更多的權限,包括一些禁術的使用。」
「那,那大叔是哪個級別的呢?」
「本大爺?哈哈哈哈……」冰毅大叔端起一杯酒︰「都喝了先。」
諸人和他干了一杯後,胡不歸咂了咂嘴︰「那老子呢?要怎麼變強?」
「9527空有無量真氣,卻不能像你師傅做到運用自如。」冰毅大叔揉了揉眼楮︰「某種意義上,真氣流是所有醫氣醫者的克星。所以雖然天閣三隊只是個小流派,按照隊長實力劃分,卻絕對不輸給那些一流隊伍。」
「看來老子也是一流選手了,哈哈。」胡不歸還沒繼續驕傲下去,就听冰毅大叔冷笑︰「那也僅僅是因為袁老頭比較厲害而已。表面上僅是天閣三隊隊長,其實,暗閣三隊,暗閣五隊,暗閣七隊,都為他所用。如果單論暗醫本部勢力,除了天閣一隊和暗閣一隊,就屬這老家伙說話最佔分量。」
胡不歸听冰毅大叔這麼稱呼袁天宗,有些惱怒,剛想發作,就被冰毅大叔按著腦袋,猛一下壓,便被強迫著磕了個響頭︰「9527,給老爺磕個頭,告訴你個秘密。」
胡不歸猛的磕了個頭,起初火冒三丈,但听說有秘密,便強忍壓下心中怒火,听他怎麼說。
「你那未過門的媳婦叫夢璃的,其實是阿墨的老婆。」冰毅大叔話音落,胡不歸整個身體僵住了,那一刻,空氣中彌漫的,是從淡轉濃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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