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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章︰夜店風雲 NO.12︰信仰

怎樣才能使醫氣進化呢?三天的休息時間,月香過的並不平靜。

從小到大,由于具備天才的外科手術天賦,3歲起,就開始作為外科醫者進行培訓。14歲就已經完成心胸外科全部4級難度以上的手術。18歲被聘任為西凱倫學院心胸外科。2年前成為主刀醫者,同年美國西凱倫學院醫學系博士畢業。

纏繞著光環的人生,總是一馬平川。可從遇見張月的那一刻,前路不再平坦。

暗殺張月的任務失敗後,第一場暗醫考試也因此失敗。隨後便在這男人面前不斷的挫敗,由于愛,所以委曲求全,自尊心一點點的拋棄,消失,不知何時,才發現,自己原來這麼愛哭。人生中為數不多的幾次落淚,都發生在這短短幾個月的時間。

可是,卻無法不愛他……月香想到張月,便幽幽的嘆了口氣。熱帶島嶼的夜,美的惹人醉心。月光灑落海面,凌波蕩漾,折射出迷幻般的閃耀。夜色下的沙灘從日暮落下的那一刻起,便從金黃轉為蒼銀色,踩在上面,略有些涼,卻仍柔軟的把縴縴玉足包柔進去。蹲下來,細細去看,每顆沙粒都晶瑩純潔,呈星狀。空氣里柔和著被曬了一天的海風,吹在身上,清爽且暖,好似美好記憶之風,讓人留戀在甜蜜的過往。想到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月香心情也隨之好轉。

不該那麼消沉啊,月香坐在沙灘上,自嘲的笑著︰本小姐只是一時狀態不佳,一定可以跟上他的腳步的。

「呵呵,一個人哦。」輕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月香回頭去看,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黃發藍眼,天真無邪的樣子,穿著卻有些異類——一身教堂聖服,與熱帶島嶼的海灘上的比基尼、沙灘褲形成鮮明對比,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是……?」

「我是天閣七隊的。我知道姐姐你是天閣三隊的。」小男孩微笑著坐在月香身邊︰「你在迷茫麼?」

雖然只是個孩子,只看身高模樣比百威還要小,但他舉止言談卻很沉穩莊重。

「天閣七隊……」月香心情猛然一沉,暗自猜疑︰他來找我做什麼?是來刺探情報的麼?

「我們隊已經淘汰了。所以你不用害怕。」小男孩看出月香的疑慮,從脖子里摘下一枚十字架,放在她手中︰「我叫約瑟。十字架送你。」

「你們淘汰了,為什麼還……」按照武斗會規則所說,被淘汰的隊伍會被奪取最重要的事物。

「教徒早已把生命奉獻給了信仰。」約瑟撫模著教服上的十字︰「作為懲罰,信仰被奪取了。」

月香望著約瑟,不能理解信仰對于教徒來說,是多麼重要的事物,只是活著不更好麼?

「暗醫七隊大多數人是世界各地的驅魔師和信徒,行走世界各地,傳播教義並且祛除邪靈。原本就並不適合這種比賽。」約瑟繼續道︰「所以輸掉比賽也不會遭受懲罰。畢竟,我們的存在原本就不是為了戰斗。」

「那你來找本小……來找我,有什麼事情麼?」月香看著手中的十字架︰「還是說,你只是因為失去信仰後失落,找個人談心?」

「我們上一場的對手是暗閣三隊。可以說,某種意義上,他們和我們是截然相反的兩種隊伍。」約瑟閉上眼,把頭靠在月香的腿上︰「能讓我躺一下麼?有些累。」

如果是被胡不歸這種大男人躺在腿上,月香一定會生氣,但腿上躺著的,只是個男孩,即便是說話行為都很沉穩,卻並不招人反感,月香讓他躺在腿上,感覺的出,這孩子並沒有任何邪念,輕輕閉起的雙眼,均勻的呼吸,如此純潔可愛。月香用手撫了撫他的腦袋︰「累了就睡會吧。」

「你不想問我,暗閣三隊是怎樣一只隊伍麼?」約瑟閉著眼說著︰「經歷過兩場比斗,你也該發現了,每一個隊伍都有他獨特的風格。」

「呵呵,我是我們隊里最弱的。」月香苦笑著回答︰「下一場比賽如果關鍵的話,輪不到我上場。」

「是麼……我有關注過你們的比賽。」約瑟說道︰「的確沒有見你上場過……」

「好了,我知道自己很弱了……」月香嘆了口氣︰「你先說說,為什麼要說暗閣三隊和你們是截然相反的兩種隊伍呢?」

「他們是機械流。作為醫者,研究的方向是機械植入術。用最先進的科技取代人體器官,依靠科技力量來強化自己。而我們,則隸屬于迷信。科學和迷信,原本就是對立著的。」約瑟說完,呼吸較前緩慢,月香也感受到他呼吸次數減弱,以為他要入睡,就沒再說話。可是停了一會,約瑟卻深呼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姐姐,人沒有信仰,是活不下去的。當你迷茫的時候,要記得,最初你堅持的是什麼,選擇的……是什麼……」

被一個十歲的小男孩說教,月香覺得可笑,人沒有信仰活不下去?那樣的話,將生命奉獻給主的天閣七隊,不照樣好好的活著麼?或許他還只是個孩子吧,月香撫模著約瑟的臉頰,並未在意他的話語︰「不需要勸我,我會振作的。只是還沒找到一個契機。」

約瑟听到後,唇角露出一絲微笑,又輕輕的吸了一口氣︰「海風的……味道……挺咸的……你要的契機……馬上……就有了。」吸完這口氣後,約瑟好似陷入沉睡,只是良久,月香才發現,他已沒了呼吸,幼小的身體,就躺在她腿上,消逝掉了,走的無聲無息,只留下最後的那一抹笑,還有眼角垂下的一縷淚光。

「約瑟?」月香輕輕的搖了搖這幼小的身體,沒有任何反應。海風漸漸轉冷,約瑟的身體沉寂在她的懷里,也漸漸變涼,月香顫抖著摟緊如此幼小的孩童。

十歲的他和她一樣,在某方面有著驚人的造詣。或許,他也曾被稱作天才,活在光環中,然而,這麼小的孩子,只是因為輸了比賽,便被剝奪了信仰,剝奪了生命……

第一次,為了張月以外的人哭。少年那安靜的逝去,卻連上天都為之動容。

淚水如雨般垂落,月光也變的黯淡,海浪在風的吹拂下,躁動不安,預示著暴風雨和海嘯即將降臨。

手中握著的,是約瑟的十字架。

夜間出現的少年,僅僅是一面之緣,卻將象征著信仰的十字架交付到她手上……而幼小少年的死,卻成為一種力量,將悲傷,契機,無奈和信仰一起傳遞到月香心里。

人沒有信仰,是活不下去的。當你迷茫的時候,要記得,最初你堅持的是什麼,選擇的……是什麼……月香的腦海中,反復重復著少年死前的話語。

潮水開始向海岸沖擊,一浪推進一浪。起初只是浪花濺在臉上,之後,便有浪頭掩蓋在月香的腰;接著,一個大浪打來,淹向月香的胸口,隨著那浪退去,懷中少年的尸體也被浪帶走。就好似上帝要他回歸自然一樣。第四次浪卷襲來時,月香已經離去。

狂風大作,島上居民都知道,台風要來。月香在林中穿行,听著熱帶灌木在大風中作響。思緒也隨之陷入了不久前的那個黑暗。

六路的選擇時,也是獨自一人,在黑暗中穿行。從頭至尾,去堅持的,是親情。

她依稀記得當初的回答——「父親,母親,張月,百威,包括傻子胡不歸,還有……蒂娜。都是本小姐的親人,怎樣啊!你有意見麼?親人也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戀人。這種定義由本小姐來定,又不由你來定!信念夢想拋棄了還可以再有新的信念和夢想,怎麼樣啊?本小姐就是善變!什麼六路,弱智死了!比韓劇還弱智!本小姐不陪了!」

因為重要,才要去守護,什麼時候……我變的如此迷茫了……月香苦笑的握著十字架,又是什麼時候,本小姐要由別人來為我定義了?本小姐才不會一次又一次委曲求全的認輸下去!

大雨傾盆落下,月香卻好似壓抑了很久,在大雨中安靜的走著,全身從剛開始就被海浪弄濕,也不在乎雨水多淋一些,只是再狼狽,嘴角的微笑卻絲毫不減。就這樣絲毫無懼的走完了又黑又冷的雨路,站在酒店門前時,正巧望見酒店大廳里,張月正拿著一把傘要往外出。胡不歸和百威追在他身後。

站在黑暗中,望著酒店內的燈火通明,仗著精準的洞察力,連他們對話的口型都可以辨認的出。

「老大,讓我們去吧,你病剛好!」

「好啦,你不用自責,月香不是那麼脆弱的丫頭,台風快來了,我和百威去!」

「誰都不許跑,一起找!台風來了就麻煩了!」

直到三個人沖出酒店,才發現,其實月香就渾身濕漉漉的站在門外-陰暗處。

「月香……?」張月趕忙撐起傘來。

月香卻捋了捋頭發,將手中的十字架掛在脖子上,微笑道︰「本小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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