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調的帶上衛衣帽子，張月和胡不歸在諸人的擁簇下擠出舞池。舞林中有傳言，說高手都是來無影去無蹤，眾多崇拜者也只是看著二人的背影消失在二層，並沒有尾追過去。
「你也太高調了……」胡不歸不得不佩服張月剛才的動作︰「那動作太夸張了……」
「只是試試看。動作都是現編現賣。在惡魔城時鐘塔里玩的雜技，比這個要復雜多了。」和胡不歸在卡座坐定，服務員拿來芝華士套餐，盤子里放的還有冰和軟飲。錢也放在上面︰「老板說，酒他請，兩位剛才的表演實在是太贊了。」
張月從服務員的表情中不難看出，小費沒拿到的那種失望，但更多的則是一種崇敬。
「唔……替我謝謝老板……」張月禮貌的笑了一下，只拿了酒︰「剩下的是你的小費。」
服務員受寵若驚的鞠了一躬。胡不歸笑道︰「靠，這會你倒是一點也不低調了。」
張月笑著將芝華士和橙汁搭配，加了兩塊冰，看著金黃色的酒，輕輕晃了晃，抿上一口︰「趁著大妞們沒來，先高調一些，會有群眾基礎。」
胡不歸把芝華士和綠茶混在一起，不加冰，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口︰「先不說大妞，你說什麼樣的人會故意傳播艾滋？」
「絕望的人。」張月放下酒︰「來酒吧紙醉金迷的，有來慶祝集會的，有空虛買醉的，有來找刺激的……也有格外絕望的。」
「嘿嘿，你倒看的挺透徹的。」胡不歸點上一根煙，吸了口︰「你以前來過酒吧麼？」
「規模這麼大的很少去，但偶爾會到小酒吧喝兩杯。」張月第一天歸國就曾和月香到宿舍附近的一家酒吧喝酒。
「大妞們馬上就到了，一會免不了跟人爭風吃醋，你會茨妞麼？」胡不歸又吸了兩口煙，把煙掐滅︰「夜店里很多潛規則，爺們得教教你。」
張月揚了揚眉毛︰「願聞其詳。」
胡不歸又倒了杯酒︰「如果想找一夜，不要點啤酒，一般要點雞尾酒或果汁。煙是可以抽的，但要抽的沉穩，優雅。你還得會看不同人的裝飾打扮。鴨子會在右手的小指帶戒指，火機壓在紅色煙盒下，一般點檸檬果汁。小姐食指會帶戒指，不戴項鏈，裙裝，喜歡喝烈酒。藥販一般中指帶戒指，松垮服飾運動跑鞋，喝啤酒。」
隨著胡不歸介紹，張月用X線眼掃視了整間酒吧，笑道︰「吧台那邊坐了兩個鴨子，三個小姐。舞池西邊有一個藥販，二層卡座也有一個。」
「不錯，學的挺快。」胡不歸說著，把煙盒平放，從中抽出兩根，露出煙嘴，將火機放在煙盒上︰「如果有美女過來，老子感興趣的話就抽出其中一根，美女會抽出另一根，然後給老子點火，如不感興趣就把2根香煙推回煙盒中，然後把煙盒豎起。如果是女孩寂寞找伴，那就點一杯熱咖啡，然後把糖包放在咖啡旁邊，用咖啡勺不停來回攪拌。如果有男生過來，感興趣的話，就撕開糖包，把糖倒進去。最後如果開始喝咖啡，就表示接受。如不感興趣，繼續攪拌咖啡。」
張月按照胡不歸所述，打量了其他卡座，果然很多男士身前的桌子上，都放著煙和火機。這種潛規則，大家都心照不宣，就看有沒有妞賞臉了。
「你覺得，傳染艾滋的人，根其他人相比，會有哪點不同？」胡不歸看見有一個美女盯著他走來，把煙盒豎起，那女孩冷哼一聲，高傲的抬著頭走掉了。
「心理比較變態？」張月無法像胡不歸那樣去讀出人心，只是觀察著那個被胡不歸拒絕的女孩。
「染上艾滋又想去報復的人，通常是老手，所以夜店最重要的一個潛規則，他們一定會知道。」胡不歸模著胡渣笑道︰「你可以大眼掃一下單身成群來找刺激的那些男女，看他們有什麼共同點。」
張月留意著每個等待著獵物或是正在捕獵的色男欲女，突然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
「避孕套∼」胡不歸壞笑道︰「誰也不是傻子，經常出來玩的人，都會怕出事，這玩意兒是必備。那些又勾人，又不帶套的，就是沒按好心，你以為袁老師為嘛讓你來查這事兒？」
「嗯，我用X線篩查，出來找刺激卻沒帶套的，很大幾率是不安好心的。然後你再用讀心術排查。」張月點了點頭︰「的確是個可行的手段。不過胡不歸……你也帶著套，我卻覺得你也沒安好心。」
「老子公私分明，嘿嘿，前期工作交給你了。」又過來一位美妞，胡不歸從煙盒抽出一根煙，那女孩甜甜一笑，抽出另一根，拿起火機，先為胡不歸點上，又自己點上煙，便被他起身環腰一起走掉︰「老子去HAPPY去了，哈哈……」
張月望著和他一起走的美妞，身上也有帶套。
喝了杯悶酒，知道胡不歸不干好事，正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思考一下，就見一位女孩走來。
如果說大妞的標準是條順貌美有氣質，那來的這女孩絕對屬于大妞了。
「一個人？」大妞不客氣的坐下，拿起胡不歸的杯子，沿著杯口看了一下︰「和朋友一起來的吧。」
張月看著這美妞，微微笑了一下，並不說話。
「剛才舞池里有人說，MIX來了兩個超級舞者，穿著黑色衛衣。是你吧？」那大妞放下胡不歸的杯子︰「請我喝一杯，好麼？」
張月縱了縱肩，喚來服務生，看到胡不歸的位置取而代之一位美妞，服務生心靈神會，恭敬道︰「小姐，您要什麼？」
「看這先生請什麼了。」美妞嘴角始終帶著微笑，言談舉止透著閨秀氣質。
「清水一杯。」張月笑道︰「有益健康。」
如是換了常人，面對這種挑釁羞辱，興許會甩袖走開，但那美妞卻面不改色心不跳︰「那就清水一杯。謝謝你了。」
服務員尷尬的走開後，那美妞笑了笑︰「不吸煙？」
「對身體不好。」張月反問︰「你吸？」
「不吸。你沒煙，今夜就沒人給你點火。你不是來尋刺激的。」美妞理了理額前劉海︰「還是說，你是個悶騷，只是表面上故作淡然？」
張月模了模還很光的腦袋︰「嗯，我是悶騷。你也是麼？」他細看了好一會，也沒找到這丫頭身上有裝套套。
「哈哈，你要是請大炮，我就告訴你我是不是。」美妞看著張月，滿心期待的樣子。
服務員也正好端來一杯清水，遞了上來，卻听張月道︰「麻煩你，開兩瓶皇家禮炮。」
「兩，兩瓶？」服務員愣了一下，小聲提醒他︰「先生，大炮可是45度的……一瓶700ml啊……你倆一人一瓶？」
「開吧。」張月遞給他一張金卡。這個舉動卻引起那美妞偷笑。
「傻瓜，MIX是不能刷卡消費的。」說著，美妞拿出兩張卡︰「大炮的酒卡，開酒吧。」
服務員接過來後，去取酒，張月笑道︰「這就不算我請你了。」
「算是我請你。」美妞伸了下懶腰︰「不過只有一點，開了酒，不許浪費。我也想看看你到底騷到什麼程度。哈哈。」
兩瓶21年皇家禮炮被端了上來，侍者開了酒，卻沒著急離去。
「沒關系，這個給你……」張月又給了那服務生1000塊錢小費，侍者卻搖了搖頭，沒有接。
「給的已經夠多了，我擔心您一會喝醉。」那服務生說完，嘆了口氣︰「老板也盯著看呢……」
張月看了看那瓶酒，抓起來︰「沒事，去吧，不了。」說著，倒上一杯，加了冰和軟飲，對那女孩倒︰「第一杯，我先敬咯，算是謝你請我。」
說完，抿了一口，又借勢全部喝掉，這股猛勁兒不像是喝威士忌，倒像是悶青島純生。
美妞一只手托著臉，微笑的看著他︰「我叫雅晴。介紹下自己吧？」
「張月。說實話，不太好喝……」張月喝完後，面不改色心不跳︰「你不來一口麼？」
雅晴這才倒上一杯，端起向前微微一舉︰「喝，敬你咯。」說完，也是一口喝干︰「女孩子在酒吧敢和一個男的這樣喝酒，至少也會招來一些掌聲吧。先生，你的贊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