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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章︰惡魔城(下) NO.14︰六章尾聲

張月知道,原本相克的屬性,如果出自于自體,則可以相生。

原本水屬性的戒指,在自身地屬性真氣的催動下,就進階為冰屬性戒指。和石冰光雷四大精靈戰斗中,他就發現這一原則了。

杰克除了可以預知兩秒後的能力外,還擁有五種自體屬性,想在這上面贏他,要掌握兩個關鍵。第一個關鍵,就是集中融合四個人的屬性,循環相生出強大的力量,與杰克抗衡;第二個關鍵……則是蘭斯。

眼下,盡量找尋可以融合力量的方式,並且拖延時間,便成了戰斗的目的。

杰克眯著眼,看著張月︰「大叔能看到兩秒後的事物,所以,任何出其不意的攻擊,對我都無效。」

「好比下棋。你始終能比我多看兩步棋。」張月不以為然道︰|「但只需要在最關鍵時刻,走出你看不到的第三步棋,你就會輸。」

杰克冷笑不語,右手拇指扣住中指的刀柄,扣緊後,對著月香一彈。

粘屬性提升了凝屬性的威力,一道冰蛇從中指彈出,在半空中游走著飛向月香,雖然速度不快,但月香的飛刀和諸人的攻擊卻被那條冰蛇輕易躲開。那條蛇似有靈性一般,徑直游走向月香。眼見就要撲到她身上,張月腳下生風,拉起她向後方跑,百威在身後喊道︰「月香姐,鋼絲!別忘了上次!」

月香心領神會,順手模出幾枚手術刀,飛擲到百威身邊,手中牽著幾根鋼絲,隨著冰蛇到來,纏在它身上。松開鋼絲後,百威便對著手術刀放電。強烈的電流通至冰蛇後,那只冰蛇痙攣僵直,體內的粘屬性被雷電驅散,變成一支冰棍,摔到地上碎裂掉了。

「哈哈∼∼逗你們玩真有趣。」大叔放出的冰蛇被制服,他卻並未狂躁,又向虛空中彈了數十下中指,幾十條冰蛇傾巢而動,群起進攻。

張月喊道︰「百威,用聖經!」百威聞聲將聖經展開,層層金頁組成一面金盾。

「用你的點擊槍吧!」金頁聖經抵擋了幾下冰蛇的沖擊後,張月再次喊道︰「對著金盾射擊!」

百威拿出電槍,扣動扳機,一道電弧劃在金盾上,盾牌融入這道電弧後,化成無數小劍,每一把都纏繞著電漿,從天而降,307道小劍如同從天劈下數道霹靂,把每只冰蛇都釘在地面。

「老大……太耗電了……我快……」百威眼皮聳拉著,多次使用金頁聖經,即便是他也吃不消了。

「胡不歸,喂百威吃點電。」張月把戒指架在眼前,向杰克的方向射出兩道冰凍射線,防止他繼續進攻,胡不歸則把火龍真氣運在斧子上,斧頭纏繞上電漿後,百威用手撫上斧背。強烈的電流涌入到他體內,數秒種後,百威便精神抖擻︰「哈哈,胡不歸,你還能給人補能量呢?」

「這點真氣,對老子簡直是小Case∼」仗著雙氣海的無限真氣,胡不歸拍著胸脯︰「百威,狠狠揍他丫的!」

由于相生原則,電擊槍提升了金頁聖經的威力,月香也有所領會,將暗黑醫氣運上秘銀匕首上,匕首上瞬間泛出一絲寒光。右手取出聖水,灑向半空,匕首虛影從中穿過,地面上便涌起冰錐和火柱,沿著匕首飛過的方向拉出一道冰火之牆,逼的杰克向後退了好幾步,食指和中指並緊,對著地面一劃,強烈氣浪和爆出的冰環將那道延行的冰火之牆碎裂瓦解。

胡不歸也來了靈感,把斧子和十字架一起握在手中,向著杰克投擲,十字架的虛影和斧影融合成一道回旋鏢,纏繞著雷光回旋著攻向杰克。

杰克隨手彈出一只冰蛇,將雷光回旋鏢擊碎。對著張月笑道︰「就差你了。」

張月並不忙于進攻,他從剛才的進攻中已經看的出,即使用冰戒把石屬性的聖鹽進階成更高,也會被杰克的食指和小指所融合出的招數給化解掉。

杰克見張月不進攻,拇指中指和食指同時伸出,形成一個雙管槍的手勢︰「叔都忘了,你們擁有兩種屬性的聖器。可是叔有三種,讓你們看看三重奏吧!哈哈哈哈!」話音落,一條光鞭和一條冰蛇相互纏繞著從「雙管槍」的槍口中飛出,杰克隨手一甩,地面便被抽出深深的溝壑。

「小心!」蒂娜終于忍不住叫了出來。

杰克殘酷的笑著,揮手一甩,光鞭速度瞬間提升至極致,光影和冰影劃破虛空,四個人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皆被那條冰火雙鞭抽到,紛紛震向遠處,被觸及的地方燒灼出深深的疤痕,而疤痕外圈則布滿冰霜。

「張月!!」蒂娜心中的痛讓她拼命掙扎,雙臂被繩索勒出深深的血痕。

「冰火雙重奏的感覺很好吧?」杰克哈哈大笑著︰「睡美人,別亂叫,一會就讓他們陪你一起長眠!」

張月等人都受傷不輕,表情痛苦的或趴在地上,或仰躺在牆邊。僅僅一擊,就讓四個人都負傷倒地……百威試圖爬起來,卻絲毫不能站起;胡不歸喘著粗氣,啊啊怪叫;月香掩著胸前,衣服被鞭子撕成碎片,白女敕的肌膚上烙上烏黑色的傷痕,顯得很殘忍。

張月卻艱難的站起身來,擦去嘴角的鮮血,冰火雙鞭正中他胸前,烏黑的鞭痕周圍,冰霜已融化,全身的真氣在體內蒸騰。

「哈哈?還想被虐?」杰克再次揮鞭,卻被張月用手一把抓住鞭稍,火焰的炙烤和冰霜的冷凍讓張月手心中升起白煙,而整個左臂卻被凍的烏青。

「還堅持?哈哈,叔倒看你堅持到什麼時候!」隨著杰克殘忍的笑,那道光鞭瞬間變的格外活躍,拼命的扭動著身軀,但末梢被張月緊緊抓住,只是鞭體在虛空中波動,卻無法從中抽出,只是,這種掙扎卻讓張月整個左臂都更加烏青。

「張月!!」蒂娜歇斯底里的掙扎著︰「混蛋!」

「失敗者,就是失敗者。」杰克諷刺道︰「第一次像狗一樣站著不敢動。第二次拼死也只是如小丑跳梁。就算是集結了隊友,可笑的友情有什麼用?哈哈,你以為蒂娜為什麼要成為祭品?就是為了保護你這個沒用的懦夫。在她眼中,叔是不可超越的強者,你和你那些馬上都要死的朋友們,都是一群弱到不能再弱的懦夫。」說完,揮動手臂,準備抽回鞭子,但那道光鞭卻只是被繃直,仍然被緊緊攥在張月手中。

「張月……」蒂娜停止了掙扎,兩行清淚從眼中流出。她盼望著王子到來,卻沒想到最後一戰卻是這樣的失敗……她一度有夢想,渴望著被救贖,此時,夢想被破滅,她知道,張月斗不過命運……她知道,美好的結局,都只在童話故事中才有……

「月香……百威……胡不歸……蒂娜……」張月頭壓的很低︰「我知道,你們都有在隱忍……一直一直活的如此壓抑……即便如此,誰又曾放棄過……我很沒用……讓蒂娜為我受辱,讓你們為我犯險……可從進這城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曾再有任何內疚和後悔……因為……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每個人眼中,都流下了淚,張月艱難的站立著,即便整只左掌都因燒灼而廢,即便整條左臂都已經凍結成冰,卻沒有喊出一句痛,沒有退縮過一步。每個人都知道,張月在賭命。這個最最重視生命的男人,將他自己的,將他最重要的人的命壓在這場賭局,執著自信且無悔。

那番堅定的說辭,似是道歉,卻好似給了所有人力量和勇氣,百威爬起身來,被光鞭抽到的腿還顫抖著,但卻釋放全身電量,爆出紫紅色的電漿,他把金頁聖經向前投擲,將全身超高密度的電漿都集中在雙臂,握著電擊槍,所有電流都涌入進去,隨之轟出十道電弧,擊中了在半空中懸浮著的金頁聖經。聖經散出307頁,每一頁都開始折疊,最終形成一把閃著紫光的朗基努斯之槍,被張月用右手接住。

「胡不歸……拜托了……」張月的頭繼續壓低著。

雙氣海下,火龍真氣狂涌,十字架和斧頭被胡不歸用力擲出,恰當好處的落在張月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槍上,融入進去,原本發著紫光的電牆又閃出一道火光。張月用槍削斷杰克的光鞭,輕輕抬起頭︰「月香……一直以來,辛苦你了……」

月香放開手,任酥胸,聖水和匕首同時拋出,匕首從朗基努斯槍的末端進入,聖水則全部淋在槍尖,頓時,槍體變成冰藍色,綻放出的光芒更勝。

張月周身的真氣全部爆出後,原本被冰封的左臂隨之解封,他拿出聖鹽,和著聖水撲灑在槍尖,雙目透著冰戒,將一道射線擊向那些聖鹽,聖鹽隨之融化,整只槍頓時誕出金光。

杰克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微笑的把五指張開︰「你們缺了一種屬性。呵呵……叔我的無名指,是封屬性的。忘了吧。」

張月卻不受影響,毅然的將這支槍投出。金槍投出的那瞬間,大地碎裂,狂風大振,冰和火在虛空中形成螺旋,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奔向杰克。

杰克的五指共同涌出醫氣,在身前形成一枚黑洞,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容︰「兩秒後,槍被吞噬。哼。」話音落,聖槍的尖刃已經沒入到黑洞中去。與此同時,張月嘴角卻露出一絲微笑,而這絲微笑卻凝固在空氣中。

一切都靜止下來。

蘭斯的身影緩緩出現,看著被封印在這一刻的諸人——百威的頭發根根站立著;胡不歸的眼楮瞪的溜圓;月香剛來得及掩住胸口;蒂娜的眼中還含著淚水。

張月和杰克的嘴角都浮現著自信的微笑。

蘭斯一步步走上大殿,雙手握住槍柄,一道白光涌入聖槍後,聖槍通體閃著白光。而時間靜止也在那一刻解封。轟的巨響。杰克的黑洞被光槍穿透。

聖光撕裂開杰克的暗黑醫氣,直直的插入進他的胸膛。

杰克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怎麼……可能……」

「只需在關鍵時刻,走出你看不到的第三步棋,你就會輸。」蘭斯淡淡的說道︰「你輸了。」

杰克的身形晃了晃,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子,你贏了。」

張月看著杰克的身形化成一道烏煙緩緩散去,呼了口氣︰「你好慢。不過幸好及時趕到了。沒有你封印時間的能力,真不知道怎麼贏他。」

「馬上十二點了。帶上蒂娜,趕緊去時鐘間。錯過這個機會,就要永遠滯留半現實主義世界了。」蘭斯說著,上前解開蒂娜的繩索。張月這才和蒂娜對視。

「我……」一時間,張月不知道要說什麼。

「謝謝……你……」蒂娜緩緩低著頭,一滴淚垂落在地面。這聲謝帶著多少委屈和幸福,張月無法完全體會,他只是伸出手來,微微笑著︰「一起……走吧?」

「嗯……」

帶著勝利的喜悅,張月等人走出王者之間。月香卻故意走到最後,對蘭斯道︰「本小姐要求你一件事情……」

蘭斯看了下懷表,說道︰「在下知道你怎麼想的。」

「能不能,不干涉他們……能不能……永遠不要把秘密講出去?」月香咬了咬牙︰「本小姐覺得,有蒂娜,他才像他……」

「杰克即便復活了父王,也得不到力量。」蘭斯嘆了口氣︰「因為父王的邪惡力量,只能遺傳給同一血脈的人。在下阻止父王復活,也是為了不想讓他繼承這種力量。」

「謝謝你。」

大地開始顫抖,天頂開始落下大量碎石。諸人在罪人之塔狂奔,躍過地縫,閃躲開落石,終于來到升降機處,升降機已經沒了身影。只剩向下通往時鐘間的那個長長的隧道。

「跳吧!」蘭斯喊著。

張月抱著蒂娜,一躍而下,其余幾人也相應躍下隧道。

上百米高的墜落後,張月還來得及看到時鐘間的鐘盤,時針和分針都正好指在12點的位置,未摔在地面,一道白光閃耀。所有人都被包繞在這道光中。

白光消失後,所有人都坐在地上。周圍,依然是惡魔古堡的廢墟,和剛進城前毫無區別。望著天,還能看到太陽還掛著最後殘余的一絲黑影——日食剛剛過去。

「只是過了個日食?」胡不歸疲憊的躺在地上︰「哈哈,好像做了一個夢。」

「嘿嘿,夢里我和老大配合的很默契呢!」百威興奮的翻了個跟頭。

「夢里某些人格外英勇啊~」月香掩唇笑著,低頭才發現,自己的衣物完好如初,又看了看張月的左臂,並沒有廢掉。

「夢里,有個睡美人。」張月深吸了一口氣︰「睡在古堡深處,等待著王子來救~」

「你怎麼知道……人……人家……老娘才沒有……才沒有讀那種狗血的童話故事……」蒂娜臉一紅,但卻發現,張月輕輕的牽著她的手……

夢的最後,她仿佛夢見王子吻了她的唇,睜眼時,王子就正在她身邊……

蒂娜依稀記得,從隧道墜落時,和張月抱在一起,融入光的那一刻,他有吻她,如夢……似幻……

惡魔城之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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