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日食還有兩天時間,張月,胡不歸,月香的修煉也進入到白熱化。
胡不歸在夢璃的督促下,每天開始修行冰心訣。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夢璃念道。
胡不歸也跟著念︰「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萬變猶定,神怡氣靜。」夢璃又念一句。
胡不歸也跟著念一句︰「萬變猶定,神怡氣靜。」
「虛空甯宓,渾然無物。」夢璃繼續念。胡不歸卻不跟著念了,撓著頭道︰「甯宓是啥意思?」
「就是寧靜,安靜的意思。」夢璃皺了皺眉頭︰「你熟背後還要理解!」
「虛空甯宓,渾然無物。」胡不歸模著光頭,問道︰「前面那兩句什麼來著?」
「喂!不是剛教過你麼?」夢璃很是生氣,用力敲了下胡不歸的腦袋。
「搞毛啊!記不住啊!」胡不歸氣急敗壞︰「什麼亂七八糟的口訣啊,又寧靜又無物的,老子剔了光頭也不是為了當和尚。用不用這麼四大皆空啊!」
「你除了腦子空,別的什麼都不空。」夢璃說道︰「太過急躁,沖動,這就是你的缺點。如果是你自己,莽夫之用尚無大礙,可一個團隊,若是因為一人沖動,很可能就被牽連受累。凡事需住氣,冷靜思考,重新再記一遍吧。」
胡不歸這才沉下心來,又隨著夢璃一遍遍的把冰心訣的所有口訣都念了好幾遍。還是覺得記得生硬。
「你隨我來。」夢璃知道,填鴨式的教他,他必然學不會。于是帶著胡不歸來到瀑布邊。
「還記得爺爺很早前教你的太極拳麼?」
胡不歸閉上眼,想起來曾經自己少年時候,也是在一片山林中。他運起真氣一拳打碎石頭時,向袁天宗炫耀。而那老者卻只是微笑著搖著頭,在他面前打了套太極拳。當時的他並不理解這軟綿綿的拳法有何微妙,但卻被逼著練了好幾個月,最終把每招每式都練的拱瓜爛熟。
如今夢璃提起,胡不歸又憶起這套很沒用的拳法,雖然很多年沒用,倒還不算生疏,順著打了一遍,也沒什麼滯待。
「站在瀑布下打。」夢璃見胡不歸並未忘記太極拳的招式,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胡不歸不明所以的游到瀑布下,站在冰心石上,見對岸夢璃對自己點了點頭。便進入到瀑布,擺起架勢。
第一招第一式都沒打完,胡不歸就感覺到困難了。如果是在瀑布下打剛猛的拳術,那麼完全無懼幾十米落差的沖擊力。但偏偏太極拳以柔以慢以穩為特點,在瀑布下,要頂住強大的沖擊力去做到慢,柔,穩,使得每一個動作都凝重千鈞……只打了兩式,胡不歸就感覺兩臂酸痛,有些吃不住了。
「默念冰心訣吧。」夢璃提氣,用真氣喊話,聲音穿透力極強,即使周邊水聲震耳欲聾,但胡不歸還是听的真切。
閉上眼,胡不歸開始默念著冰心訣︰「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變猶定,神怡氣靜,虛空甯宓,渾然無物,無有相生,難易相成,份與物忘,同乎混涅,天地無涯,萬物齊一,飛花落葉,虛懷若谷,千般煩憂,才下心頭,即展眉頭,靈台清幽,心無掛礙,意無所執,解心釋神,莫然無魂,千般煩憂,才下心頭,即展眉頭,靈台清幽,水流心不驚,雲在意具遲,一心不贅物,古今自逍遙。」
念著念著,胡不歸內心突然靈光一閃,記憶仿佛清晰的回到數年前,袁天宗在一片落葉中去打這套太極拳,每招每式都歷歷在目。
「不歸,世間萬物,順應而從生,逆變則相克。感受你的環境,隨風,隨水,隨意而動。太極無相無形,並非那招那式,順其自然,溶于自然,而自然而然。」
世間萬物,順應而從生?逆變則相克?胡不歸突然有所悟,原本第三招的白鶴亮翅終是沒再使出,用心感受著沖擊在肩膀和脊背上的水流,拳順水而變,一時省力了不少。
冰涼刺骨的水把他的煩躁,沖動,都消去,胡不歸感覺到,氣海第一次變的平靜,真氣如剝繭抽絲,一絲絲流入到全身。
外面沖擊的也是水,身體里的真氣似水,那他胡不歸,也可以是水。既然都是水,那就可以相容。一時間,心中無限清涼,又無限空明。在沖擊下維系著動作的手一下子平穩靜止,似是于水溶于一體。
默念著冰心訣,胡不歸找到了心中的一片淨土,瀑布淋身,方才如千軍壓境,此時卻若美人環身。那冰冷刺骨的泉水也逐漸化作美女玉潔冰清的身段,揉-擦著自己的身體。
胡不歸只覺得,天地萬物,此時只剩他一人,而他又溶于天地萬物。腦海中的世界,豁然開朗,這漢子突然很想大笑,嘴角卻只是微微揚起。
一套太極拳打完,胡不歸緩緩睜眼,從瀑布中走出。
「悟了麼?」夢璃問他。
胡不歸微笑的點了點頭。
「悟出什麼了?」夢璃臉上也露出欣慰的微笑。
「悟出美人兒了,冰肌玉骨的,清涼滑-爽……纏繞著老子的身體,感覺不錯……」胡不歸嘿嘿壞笑。
「啊?美……美人兒?纏……纏繞……」夢璃欣慰的笑容嘎然止住……二傻子悟的啥啊……怎麼就悟出來美人兒了呢?
「笨蛋,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反正是悟了。哈哈哈哈……」胡不歸哈哈大笑,夢璃卻更加迷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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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香在接下蘭斯第七招時,突然面露微笑。
蘭斯此時露出一個破綻,被她看到眼中,遞劍過去的時候,劍尖卻還沒來得及觸及蘭斯皮膚,頸部就再次被蘭斯的劍尖頂到。
「你……你故意露破綻引本小姐上鉤?」月香這才明白,方才的破綻只不過是蘭斯誘敵深入的手段。
「洞察先機的能力的確很強,但也很容易被人利用。」蘭斯收了劍後說道︰「在下就是利用了你的這個特點,所以故意露出破綻引你出劍。」
「可你明明之前都沒這麼快,卻突然加速出劍……以前沒見過你有這能力。」月香有些沮喪,差一點,就可以接下蘭斯8劍了。
「張月和胡不歸在牢里,有個對手叫馬丁。」
「本小姐有听說過。」月香不明白為何蘭斯突然提起這個人。
「他們之間的斗爭,就是看誰更有壓箱底的東西。馬丁催眠自己,隱藏殺意,張月便隱藏X線眼的能力。馬丁隱藏起十個暗醫殺手,張月就隱藏起月瞳的能力。拼到最後,誰能擁有更多底牌,誰就能笑到最後。馬丁是暗閣六隊的中級醫者,智商和能力上都很出眾,卻輸給了張月。」
月香明白蘭斯的意思,說道︰「你從一開始到現在,隱藏了自己的劍速。所以我才會錯誤的認為方才那是破綻,被你利用……我為了贏你,卻是使勁了渾身解數……」
「戰斗,總是講究出奇制勝。你在暗醫考試中,不也是用了計謀,這才贏了0號小隊,贏了修麼?去做對手意想不到的。(詳見初章︰暗醫考試NO.8生殺之戰)
月香琢磨著蘭斯的話語,片刻後,再次提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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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雪?這麼做不好吧……」梅琳一邊禱告,一邊偷偷的看著米雪。
米雪手里拿著匕首,坐在瑞士洛桑聖母大教堂的聖椅上,用力撬著上面的十字架︰「怕什麼啊……這會大家都在閉目禱告听福音,沒人會知道了。哎,為了坐在這個聖人坐過的聖椅上,我真沒少向教會捐愛心,怎麼說也得有所收獲吧。」
「這種行為是褻瀆神靈啊……會被譴責的。」梅琳話音落,一枚十五厘米大小的十字架終于被米雪從椅子上撬了下來。
「哈哈,走!下一個目的地非洲。」兩個人匆匆起身,此時諸人也禱告完畢,教父看到兩個女子從教堂的聖椅上起身,迎了上去︰「兩位女士,你們已經領會了神的旨意了麼?」
梅琳拿著手中的十字架,比在胸前,念了句︰「上帝引導著我,我將不再迷茫,感謝上帝,感謝聖母……阿門。」說完,虔誠的在胸前又比了個十字。
教父很滿意的對兩人點了點頭︰「願上帝保佑……」卻在兩個女子出了大門的瞬間,覺得那女子手中拿著的十字架很是熟悉。想了半天,終于一拍腦袋︰「啊!快,抓住那兩個小偷!她們偷了聖椅上的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