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歸拿著袁天宗的親筆信,坐車來到天都西北方向的延慶縣。
延慶縣地處永定河、潮白河水系上游,屬獨立水系。三面環山一面臨水,水資源豐富,水質優良。再向西北走,在萬里長城八達嶺和居庸關之間,有天都最大的林場。
夢璃的居所,就在林場中央。
下了車後,又翻山越嶺,爬山涉水,來到夢璃的木屋門前,已經正午,胡不歸滿身大汗,灰頭土臉。擦了擦額前汗珠,對著門就一陣亂拍︰「開門開門!開門開門!」
過了片刻,木門打開,一名少女身著紫色粗鍛無袖旗袍出現在胡不歸面前。
「丫頭~」胡不歸咧嘴笑著就要往里走,卻見少女柳眉一壓,粉臂向前一推,也不似用很大力氣,但縴縴玉手推到胡不歸胸口,只讓他向後跌了好幾個跟頭,滾出去數米遠。
「他媽的!」胡不歸從地上爬起來,怒道︰「老子千里迢迢來送家書,連口水都沒喝上,先被你趁人不備來了一掌!得了,我回去找你爺爺去,家書你也甭看了。」說完,這漢子拔腿就要走。
「站住!」那少女身形一閃,擋在胡不歸面前,伸出手來︰「拿來!」
「拿你妹啊!」胡不歸沒好氣的向前走,卻見丫頭又是一掌推來,這次有了提防,手心運起真氣,擋住夢璃的掌擊,反手一送,差點又把她推倒。
「別以為是我怕你啊死丫頭,好男不跟女斗!」胡不歸得了便宜又賣乖,冒充大俠風範,卻沒提防夢璃向後仰倒撤步其實只是佯裝,腿上早已運起真氣,一個掃堂腿,胡不歸再次摔倒在地。
「丫頭,別過來,這個方位看你內褲一清二楚的。」胡不歸倒在地上也不老實,這麼說了一聲,嚇得夢璃拉緊裙角向後跳了一步︰「流氓!」
胡不歸再次爬起來,揉著,從褲兜里拿出已經褶皺的信︰「給,你爺爺的信。」
夢璃接過信,拆開看了一遍,眉頭越壓越低,臉色也越來越差。讀完信後,瞪著胡不歸,卻見這漢子嬉皮笑臉︰「師妹,看到你爺爺怎麼說了?看到了還不招呼師兄進屋,給師兄我端茶倒水,好好伺候著?」
「小樣~過來~」夢璃嘴角有些抽動,但還是露出微笑的表情,眯著眼楮對著胡不歸勾了勾手。
胡不歸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還沒說話,就被夢璃一頓亂拳揍在身上,海扁了大概一分多鐘,這才長出一口氣︰「呼,舒坦了。」
胡不歸被揍的全身骨頭如同散了架,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好不容易爬起來,月兌了襯衫,露出結實的臂膀︰「小丫頭片子!爺們今天得教你什麼叫做尊老愛幼!」
說完,全身真氣涌動,手臂上的虯筋蓬出,兩股真氣從丹田向雙臂運送,但狂若盤龍的真氣沿著上臂抵至肘部時,突然運行受阻,霸氣也跟著中止。胡不歸看著自己兩條胳膊,啊啊怪叫兩聲,再次催動真氣,卻依然無法將真氣運至前臂。
「二傻子。被封了穴還想還手?欠拍是吧?」夢璃壞笑著說道︰「爺爺讓我教你,這一個星期,你都得听我的。」
「奇恥大辱啊奇恥大辱!」胡不歸知道這丫頭剛才趁著亂捶之際,鎖了自己的穴道,嘆了口氣,無可奈何道︰「好吧,除了趁人之危,搞意外偷襲,你也沒其他本事,但找個對手當陪練總是好的。我就一點要求,這一周,你要幫我變強,變的很強很強。」
夢璃看著胡不歸,發現他說這話時,眼神很堅定,不由的點了點頭︰「那你就等著被虐吧。不過,還是想問,為嘛突然想要變強。」
「因為欠了某個混蛋的。那小子為了救我,的確是使出吃女乃的勁兒了。這次換我幫他救女人,總得全力以赴才對得起這哥們兒。」胡不歸說完,撿起地上的衣衫,從夢璃身邊走過,進了木屋,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了松褲短衫,出了門,雙手一拱︰「師妹,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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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張月分開後,月香坐上了去定陵的車。
陪著自己喜歡的男人,去救情敵……恐怕這就是愛吧……在車上,月香陷入了沉思……
「不陪你玩了,還有好幾台手術呢。另外,醫者技能是為了治病救人。不要本末倒置。」
每次回憶起輸給他的那次,這男人丟下她後最後的話語,就覺得心頭涌動。
她原本不信什麼一見鐘情。但從第一次刺殺張月失敗後,她知道,自己有可能,喜歡上這男人了。
每次面對著他,都可以很大大咧咧,嘻嘻哈哈,自信滿滿,但內心卻越來越迷茫,會想要見到他,卻又怕見他。他開心,她便開心,他不開心,她便傷心。一心想讓他知道她的心,卻又不敢讓他看到她的心……
在天都中心醫院公寓的那晚,就躺在他身邊,假裝熟睡。只是想這麼陪著他,感受他的氣息。反反復復,反反復復的,在心中默念著︰和他,同床共枕了……和他,同床共枕了……
但他卻離去了,走前,不忘為她蓋好被子。那種細膩的溫柔,雖然做的很自然,卻讓她感動,卻又失望到哭。
被他推倒在床上,等他來吻的那次,心中是如此期盼,期盼能被這男人吻,但睜開眼時,他卻沒了蹤影……算是逃避吧……魅力不足麼?……連心甘情願的獻吻,都沒獻出去……
被他拉著去警局自首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就喊出了「」二字。她是真的想做他的女人,然後賴上他,讓他負責任,一輩子都賴著他,不用總是看著他的背影偷笑,不用總是看著他的背影偷哭。
知道胡不歸有讀心術能力的時候,她一度恨自己是醫氣型醫者,散發在周身的醫氣讓胡不歸讀不出她的心。幻想著胡不歸讀到她的心後,把心轉告給張月,這樣,或許這愣頭青就不會繼續裝傻,不會再逃避。
我還……只是個小女人吧……還不夠強大……月香最後吻了他的臉頰,離開前,自信滿滿的對他說︰我會變強的!
不管如何,只要能像現在,守在這男人身邊,這就夠了。月香想到這兒,又想起張月在她走前為她伸出的那個加油的手勢。
「傻子,我會加油的……哈哈……明明是光頭,還耍什麼帥啊……真是個傻子……哈哈」重新露出自信滿滿的微笑時,車,已經快到定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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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月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中心醫院的公寓最安靜。
小小的房間,屬于自己的空間。回到公寓後,張月在門上貼上了請勿打擾的字牌,又拔去了電話線。洗了個澡,躺倒在床上。
好幾天沒回來住,房間卻格外整潔。擁有公寓鑰匙的,除了他,就只有月香,是這丫頭打掃的吧。
躺在床上,張月自嘲的笑了笑︰或許,三個人的修煉,屬自己最清閑。
但七天的修煉後,他要變的最強……
蒂娜,你在想我麼?你能听到我說話麼……
豪門事件啊,暗醫考試啊,左旋肉堿啊,還有救那二傻子出獄……討厭這麼麻煩的事,亂七八糟的積壓過來,不能過常人生活,不能安分守己的當個醫者……總被牽著鼻子走……討厭,真他媽討厭死了。但無可奈何,必須得全心全意的做,做完,還都是一身傷。
可是,這次,不能逃避。沒有人給任務,沒有人下命令。
只是,從心底感覺到……原來,不能沒有你……
和那變態呆在一起,很辛苦吧。七天,好像很難熬……不過,等我吧,會上演英雄救美的……
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