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月入獄後,A區的勢力也被重新洗牌。
那些「老大」都不傻,張月,胡不歸,馬丁,都是惹不起的角色。雖然表面上,馬丁仍是首領,但誰都知道,A區做什麼事,還得看張胡二人的臉色。
馬丁暗自慶幸張月桀驁不馴,雖然沒加入自己,但至少也沒被胡不歸拉攏。維系著三足鼎立的局面。至少這樣,名義上,他還是大哥。
只是犯人們並不知道,張月的目的是保護胡不歸,而胡不歸的目的則是救出李東。
可惜的是,李東在D區,和A區相距較遠。除了放風和外出勞改能有所交集,余下時間都很少見面。
李東是那種老實巴交的人,剛入獄時,受盡了欺負,好在胡不歸進來後,折服了D區首領,這才讓李東暫時得到平靜生活。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沒什麼特殊情況發生。胡不歸和張月繼續扮演著死對頭,表面上,兩人踫面總會針鋒相對,甚至會大大出手,但打罵的過程中。卻用讀心術相互「交談」。
「你他媽的!給我死去!」胡不歸一拳擂到張月背上,卻提前用「眼楮」告訴他︰喂,身子向下壓點,準備擂你背呢。
「你才去死!」卸掉擂擊,張月壓身出拳轟向胡不歸的小月復,卻早被讀出心思,及時閃過。
「踢死你個混蛋!」胡不歸又用力一踢,「眼楮」卻說︰往左閃笨蛋,你不是說外面有自己人麼?找到陷害李東的元凶沒?
張月閃開後,心中回答︰我現在在坐牢耶老大,又沒人探監,我哪知道她們找到線索沒?先打到這兒吧,演的差不多了。
胡不歸收腿後,冷哼一聲,大搖大擺的從張月身邊走過去︰「媽的,今天就饒了你。下次見老子,最好躲著走。」
張月也是冷哼不語。自顧自的走掉。這一幕被馬丁看在眼里,暗自偷笑,巴不得他倆仇怨加深。
第四天中午,吃完飯後,照常是張月躺在牢房里睡覺,胡不歸靠在角落里抽煙,馬丁坐在地上玩撲克。2點多的時候,一名獄警在牢區外喊︰「張月,出來下。有人探監。」
張月猜想是月香她們,跟著獄警出了牢區,來到探監室。月香和蒂娜都在。米雪和梅琳沒來。
拿起電話後,張月說道︰「找到真凶了沒?」
「沒有,應該已經逃到國外了。沒什麼線索。」蒂娜看著張月,有些擔心︰「里面沒人欺負你吧?」
「除了住的有點膩歪,別的倒還好,誰能欺負的住我啊。」張月笑了笑,模著光頭︰「當囚犯跟當和尚差不多,天天吃的很清淡,也沒美女什麼的,就差往頭上多燒幾個香疤了。」
蒂娜臉微微一紅,不自主的用手掩了下胸口,色男好些天沒看果女,這會見了女人,眼楮都是綠的,月香有醫氣護體,X線看不到,正是7月份,天氣格外熱,她又沒辦法穿鉛衣……
「哎,為嘛一定要穿紅色內衣呢……換個清新點的顏色吧……」張月壞笑的說著,蒂娜臉更紅了,把話筒遞給月香,藏在月香身後。
「哈哈,蒂娜害羞了。」月香眯著眼,調戲張月︰「臭不要臉的,了本小姐,還敢看其他女人,出來後你得娶我,听到沒,別以為要了本小姐的身子就可以不用負責任。」
「去,去,別瞎說,壞了我的名節……米雪她們沒來麼?」
「啊?小子,你心里到底裝了幾個妞啊?米雪她們幫你辦事去了。現在就我倆是閑人。」月香說著瞄了一下張月身後不遠處的獄警,眨著眼楮對張月小聲道︰「喂,什麼時候辦事啊?」
「辦事?」張月愣了一下,隨即想到電話會被錄音,明白月香問的是越獄時間,咳嗽了一聲,道︰「哎,也不知道老胡心里想什麼,下次你當面問他,這事咱不著急。」
雖然張月說的隱晦,但月香卻心領神會︰「那好吧,有空我找老胡面談。」
又嘮了會,張月的眼楮始終往蒂娜身上瞟,雖然和月香有說有笑,但看著蒂娜,他心里會有莫名的沖動。
「色男,你……」話筒被再次交到蒂娜手中時,她眼瞼微微下垂,欲言又止。
「放心吧,我明白。但這次不會哭了。」張月微笑的看著蒂娜,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
蒂娜抬眼望著張月,搖頭笑了笑︰「真無所謂麼?可能以後都歸不了國了……」
「有你在,就好。別的,都無所謂。」張月這麼說完,只覺得自己沖動了,可是,看著蒂娜的眼楮,他就情不自禁。這句話同時也被月香听到,她身體微微顫了下,雙手緊緊攥著短裙下擺,卻沒說什麼。
蒂娜知道他這會發痴,忍不住笑了下,笑的很甜美,和張月四目相望,心中洋溢著幸福。
「探監時間到了。」獄警總是最煞風景的存在,走過來,打破了兩人短暫的幸福,替張月戴上手銬。
「明天我再來。」蒂娜用口型告訴張月,張月微微點了點頭。月香卻是一臉醋意,怨怒的目送著他離去。
回到牢區,張月找了個合適的地方坐下,再次和胡不歸「針鋒相對」。
「看,看你大爺!」胡不歸瞪大眼楮,凶神惡煞,卻用「眼楮」問道︰什麼情況?找到元凶沒?
「就看,就他媽看你不順眼,想干架說一聲!」張月嘴里回敬著,心中回答︰元凶沒戲,找時間帶人越獄吧。具體操作電話里不方便說,會被錄音,明天自己人探監,你到時候用‘眼楮’跟她談。
探知了張月的回答後,胡不歸還有意外收獲,他能看出張月心中的一絲甜蜜,忍不住多看了一會……用‘眼楮’笑話他︰找我談的,是月香啊,還是蒂娜?這倆妞都挺美的,你小子腳踩兩只船啊。
張月臉一紅,罵道︰「滾,別找事!」
「看著你就惡心!」胡不歸惡狠狠的說著︰「以後少他媽找老子麻煩。」轉身回了牢房,最後用腦波傳了一句話︰兄弟,曖昧玩到最後,大家都傷心,可別太優柔寡斷了。
張月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不知為何,和蒂娜的羈絆逐漸加深。好幾次夜里,都會夢見她,雖然夢之初,都是甜美的相處,但夢的結尾,都是蒂娜留著淚微笑著說再見,隨後身影緩緩在夢境中消逝。每次醒來,就是一陣莫名的心酸痛楚。即便知道是夢,連續幾次,也讓他恐慌不安……生怕夢境化作現實。
想到夢,張月有些煩躁,回到自己的牢房躺下。
胡不歸的牢房在一層最里邊,張月的牢間挨著胡不歸。馬丁的牢間在張月正上方。張月時刻用X線監視著馬丁的舉動。這長發男人身上透著陰氣,每天回到牢房,都會拿起一只鏡子,照個不停,嘴里還念叨著什麼,很像精神分裂者。
此時馬丁就在牢房里,拿著鏡子一邊照,一邊念念叨叨。雖然不清楚這家伙的能力,但張月本能感覺,他就是隱藏著的殺手。這也是張月隱藏身份和能力的目的——雙方都保有底牌,才能繼續賭下去。
下午3點-6點,是室內勞改時間,犯人們有的被拉去進行思想教育,有的則被安排在工房里做工。過了6點是晚飯和放風時間,犯人們飯後可以在操場活動1小時。
也只有這個時間段,胡不歸才有機會接觸到李東。
操場的角落里,胡不歸問李東︰「這些天還可以吧?」
李東點了點頭,滿面愁容,沉默了好久才抬臉告訴胡不歸︰「我這輩子完了,我不想活下去了……7年啊……7年……」
胡不歸一拳打在他肩膀上︰「想什麼呢!我干嘛進來?就是為了帶你出去!」
李東望著胡不歸,搖頭苦笑︰「可能麼?這里是深山,出山谷就那一條路,高牆全部都5米高,上面還有電網,四角都有崗哨,牆上架著機槍……D區大哥說了,這20年來不是沒人越獄,凡是越獄的,都是死路一條……」
「傻子!你可不許跟別人多嘴!總之我有辦法帶你出去。嘴嚴點兒!」胡不歸警告了他後,向四周望了望,確定沒被人看到,這才又說道︰「不能跟你說太多,不然會被懷疑,這里有我仇家,被他發現我認識你,那你就麻煩了。我走了,自己保重。」說完,伸手把李東兜里的錢掏走,大搖大擺的走掉了。
雖然胡不歸有所掩護,但馬丁還是留意了他的舉動,派了手下跟蹤。那手下回報時說道︰「好像是新進來的菜鳥,胡不歸搶他錢呢。」
「哪個區的?」馬丁停止玩牌,追問道︰「搶錢?」
「D區的,不過那小菜鳥在D區倒沒怎麼受欺負,我听我那哥們兒說,D區老大挺照顧他的。」
「那混蛋玩意兒倒挺帶種,手伸的真長,D區……」馬丁把牌收好,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幫我打听那小子,我去找D區老大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