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考試的準暗醫,有89人,開考前,44人未至考場,遭淘汰。1人在宣布考試內容時被杰克殺死。余下的44人中,20人死于第一場考試。
雖然連動動指頭也會鑽心疼痛,卻不影響張月正常思考。他知道,合格者並不都純潔。即便是蒂娜她們,同樣雙手沾滿血腥。
淘汰原則,是自然法則的基本。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張月死而復生,深切明白這句話的道理。
沒有離開雙子大廈前,他問蓋亞︰「9號患者……會死麼?」
「1號到10號,你全都見過。」蓋亞的語氣很溫和,不似考前那般嚴厲︰「難道沒發現其中的規律?」
「有,從1號到10號,一個比一個病重,1號很容易就能治療。但9號全身多器官石化……根本無從救治「
蓋亞點了點頭,除了張月小組,其他暗醫已各自離去。蓋亞來到張月身邊︰「患病重,是因為他們所犯下的罪,一個比一個重。所以,遭受到的懲罰,也一個比一個重。」
張月瞪大眼楮,不明白其中的關系。
「1號患者,里斯特,男,68歲,將孫子丟棄到森林里,導致孫子餓昏。故意殺人未遂,沒受到懲罰。所以也讓他餓了三天,引起低鉀血癥;2號,卡巴斯基,男,俄國人,35歲,酒後傷人,用餐刀扎調酒師,造成其左側開放性氣胸,也逃過法律制裁,所以,氣胸的報應也就到了他身上。」蓋亞說完,拍了拍張月的肩頭︰「你想過沒有,如果被丟棄的孩子不是幸好遇見非法獵鹿者,或許已經被餓死了;那把餐刀如果再向左側偏上一點,就會扎到調酒師的心髒。所以,他們也要承擔著可能會被暗醫殺死的風險。」
張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再次問道︰「那9號呢?那個全身石化的少女……」
「跳過9號不說。10號……蒂娜,你回避下。」蓋亞說完,用電子瞳望著蒂娜。
蒂娜不明白為何需要回避,但還是把張月交給月香和百威照顧,起身走到不遠處等待。
蓋亞確認蒂娜不會听到他們的對話,這才繼續說道︰「蒂娜的父親,是威拉德三世,他在中世紀曾經犯下滔天罪惡。這個,你比我清楚吧。」
張月明白蓋亞為何讓蒂娜先回避,如果讓她知道父親的棺材被運到這里,一定會瞬間暴走……只是,有關德拉庫拉的傳說,世人皆知,這位臭名昭著的吸血鬼伯爵,曾經是中世紀的暴君,他發明了穿刺刑法,單單死在這種刑法下的民眾,就不下3萬人。如果按照所犯的罪孽排序,那他無疑是排在史上最惡第一位的。
「這跟9號什麼關系……」張月不明白蓋亞為何要提德拉庫拉。
「她作為暗醫,救了不該救的人。」蓋亞站起身來,負手而立。
「醫者救人天經地義,又有什麼人是不該救的?」張月掙扎了一下,想努力反駁,但全身痛楚如同被高壓電擊,悶哼了兩聲後,縮在月香懷里,雖然背後全是柔軟,卻由于痛苦,無福消受。
「她救的那個人,殺了上萬人。」蓋亞說道︰「明知道救他一人,萬人喪生,還是要去救。」
「可是……醫者……」張月不知道其中有什麼隱情,他一直以來,就只站在醫生救人的角度上去想問題。
「傻小子,當年杰克,也和你一樣。你有他的影子。當年的威拉德三世,也和9號一樣。」蓋亞說完這句話後,向升降梯走去︰「一起來吧,用電梯下去。」
張月無奈的閉上眼楮,或許他所知道的還太少,雖然考試結束,總算可以松上一口氣,但內心中卻留下了迷惘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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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格外明媚,張月躺在床上,一動也不能動,蒂娜卻很精神,照顧好張月後,又做好早飯。
「月香說,我假死的時候,你都哭成淚人了。」張月努力扭了扭脖子,看著蒂娜把煎蛋和土司裝進盤子。
「胡扯。」冷冷的回敬後,蒂娜把碟子順手丟到張月床頭︰「自己吃。」
雖然還是如既往一樣冷淡,但張月卻發現,今天的煎蛋煎的剛剛好,不似以往,經常一面不熟一面燒糊。
可惜,手腳都動彈不得,張月向盤子的方向挪了挪嘴,完全夠不到。
蒂娜偷偷抿嘴一笑,卻不讓張月發現,正想著去喂他進食,就听門鈴叮咚叮咚的響起來。
皺了皺眉頭,蒂娜不耐煩的把門打開。門外,米雪背著雙手,伸頭向里探視︰「張月在麼?」
蒂娜把門拉開,眼瞼微微下垂,似有些不開心,但還是邀她進來。
「張月?」米雪向里走了幾步,這才發現張月正躺在沙發上,臉旁放著煎蛋和土司。
「唔……卡莫小姐,恕我起不來了。」張月表情很無奈,看了看蒂娜,卻被蒂娜瞪了一眼。
「叫我米雪就好。」米雪走了過去,蹲在張月身旁,關切的問道︰「你……怎麼了?好幾天都沒去醫院,也找不到你……」
「全身肌肉重度拉傷,肌酸激黴︰7200mmol/L,至少一個星期,他都別想從這沙發上下來。」蒂娜冷冷的說著。
「怎麼會這樣……」米雪心疼的抓住張月的胳膊,只疼的他全身冒汗,卻不敢喊疼,苦笑著縮了縮肩膀,手臂卻被抓的更緊。
「你這麼抓他會疼死他的。」蒂娜走過去,拉開米雪︰「他現在需要休息,請先別打擾了。謝謝。」
米雪有些尷尬,站在那里,又看了張月幾眼,這才依依不舍︰「那……你好好養病,我明天再來看你……」
張月友善的點了點頭,目送著千金小姐離開,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松了口氣。
|「疼死你才好。死要面子……」蒂娜冷冷的說著,表情很是不善。
「你吃醋啊?」張月想笑,卻又不敢笑太大聲。
「誰吃你……」蒂娜還沒來得及反駁,門鈴聲又響起來,蒂娜不耐煩的打開門︰「不是說了別來打擾……」
門外站著的,卻是月香。
「剛泡了泡溫泉,過來打聲招呼,順便看某男人死了沒?」月香高傲的甩了下馬尾,毫不客氣的走了進來。
「哼,你倒真不把自己當外人。」蒂娜抱著肩膀,眼瞅著月香走到張月身邊,撫模著他的臉︰「除了臉上的肌肉外,別的地方都不能動了吧?」
專業人士果然不同,張月嘆了口氣,卻被月香用手擰了下大腿,疼的差點流出眼淚,怒道︰「你干什麼啊!」
「讓你記得我,隊∼長∼」月香掩唇笑了兩聲,低頭吻了吻張月額頭,高傲的向門外走去,經過蒂娜時,瞟了她一眼,蔑笑道︰「眼楮還紅著,哭腫了呢。」
「要你管,趕緊走。」蒂娜沒好氣的說著,等她一出門,就重重把門關上。
「色男,你真招女人喜歡啊,我該把你扔到大街上,看到底多少女人願意收留你。」
張月很是無奈,只能傻笑著打混過去。
蒂娜發了會呆,嘆了口氣,心情剛剛放平靜,門鈴再次響起。
「別,別開了……」張月深怕再來個什麼人,加劇自己的痛苦,誠惶誠恐道︰「我不想睡大街……」
門鈴卻想個不停,蒂娜瞪著張月,把門打開後,梅琳站在門外。
「一,三,五,二,四,六。我還是只負責星期天。今天星期三,你值班吧。」蒂娜說完,拉梅琳進來,自己卻走了出去,又將門帶上。
張月用X線,尚能看見,蒂娜在房子外面,背靠著門,身影如此疲憊,但全身動彈不得,想去安慰也做不到。
梅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看到張月躺在沙發上,遠遠的問道︰「請問,我,可以進來麼?」
「如果可以的話,喂我吃煎蛋吧。」張月苦笑著說︰「很不好意思,又要麻煩你們來照顧了……」
梅琳略有膽怯的走到張月身邊,臉微微泛紅,雖然兩個月前,逢一,三,五,都由她來照顧眼前的男人,但那時候的張月是昏睡狀態,所以不至于太過害羞。可如今……
自從張月蘇醒後,梅琳就很少再見過他,醫院里總有些風言風語,說他和富婆走的很近,雖然知道米雪也是負責照顧他的人之一,但看到他跟其他女孩在一起,內心仍滿是酸楚。在醫院里偶有見面機會,面對張月爽朗的微笑,也只能說聲嗨,便擦肩而過。這男人身上有太多迷,自己卻也因此而著迷。
「你……又病了?」梅琳坐在沙發一角,端起裝有煎蛋的碟子。
「兩個月前承蒙你細心照顧,都沒好好感謝……」張月微微笑道︰「上次關于我昏迷,蒂娜是怎麼告訴你的?」
「她說你在大街上調戲婦女,結果腦袋挨磚……」梅琳如實說著︰「可我不相信你是那種人。」
名聲啊,就是被女人敗壞的。張月哭笑不得,眼見梅琳想扶他坐起,慌忙道︰「我全身肌肉重度拉傷,不能動彈,只能保持這一個姿勢。你就這麼喂我就好。」
「全身……肌肉拉傷?」梅琳睜大眼楮,實在相像不出要做多麼劇烈的全身運動,才會導致全身重度肌肉拉傷。
「總……總之,一言難盡了。哎……」對一個普通醫者講解暗醫考試,是講不通的。張月無奈的笑著,好在梅琳沒繼續追問,張嘴接過送來的煎蛋,慢慢咀嚼著︰暗醫考試……就這樣結束了麼?
一夜未眠,精神上,上,都似到達了極限。那一口煎蛋,最終沒被咽下,咀嚼了數口後,張月的眼楮緩緩閉上,陷入到熟睡中去。只剩下梅琳擔心的端著盤子,卻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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