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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章︰執考 NO.9 殺意

通往56層的樓梯,每一個台階,都滲透著血腥。每一步,殺意就更加濃烈。

腥風和殺意從上方樓層交錯旋轉,仿若龍卷從天而降,沉重的壓抑感讓張月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在這種壓迫下,張月感到呼吸困難,急促大口呼吸才略微好受。

好可怕的力量……離56層還有10個台階的時候,張月已經寸步難行。空氣中像是有堵無形的牆,可伸手模,卻什麼也模不到。

X線向上望去,能看到一個人的背影被鋪天蓋地暗黑醫氣包被,身邊有三具尸體,爛的不成樣子,但從服飾還依稀還能辨認出,是暗醫成員。

張月曾經見識過攝人心魄的殺氣,來自于杰克。但如今所面對的殺氣卻要遠勝杰克千百倍。

杰克的殺氣屬于突發突止,如同狂風暴雨,瞬間帶來壓迫和禁張感,但過後就風平浪靜。

此時的殺意卻凝聚成龍卷,如兵臨千軍萬馬,靜止不動,形如泰山壓頂,威懾千丈;稍有動靜,便勢化驚濤,疊浪而來……空氣不再流動,塵埃停止浮升,四周的一切粘稠的令人窒息。

殺意肆意狂妄,謔笑間如同君臨天下,張月面對這種威壓,只能無助地半跪在地上。

借助著X線眼,張月能模糊的看到樓梯口前不遠處有一詭異的菱狀長條物體。

詭異的56層出奇的靜,而這靜中滿含著躁動與紛亂。慢慢的,靜謐到了極致。、張月就像這層唯一的活物。

突然,周圍的威壓瞬間松懈,伴隨著的是那身影向前猛沖,而他的目標,就只能是那菱狀物。張月不敢向上再進一步,只怕被反撲而來的殺意瞬間湮滅。

「叮——」清脆的聲音撕破了整個靜謐,但在張月的耳中就像是核爆一般。

隨後,殺意殆盡,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呼吸頓時順暢起來,那種輕松感就如同兵臨城下的萬千軍馬突然調轉方向,打道回營。

扶著樓梯,一步步上到56層,這才看的清楚,離樓梯不遠處的菱狀長方體,是具棺材,上面雕有大大的十字架。方才被包被在醫氣里的人,只看背影,也能辨認,正是蘭斯。

蘭斯的出現未讓張月太過吃驚,但那具棺材卻貌似在哪見過?張月越看越覺得不對勁……腦海里搜索著這輩子見過的棺材,很少有這個形狀,這個花紋的……特別是那巨大的十字架……十字架……啊啊啊,他媽的,怎麼把蒂娜她老爹給弄到這兒了……

蘭斯留意到身後有人,回頭看到張月正睜大眼楮站在樓梯口,撫著棺材坐了上去,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尚有些急促,顯然還未從勞累中恢復;「還好你沒上來……不然和他們一樣……」說著目光落在地上三個暗醫的尸體上。

此時的蘭斯眼中除了疲倦還是疲倦,少了一絲憂郁,蘭斯銀白色的頭發配上墨綠色的瞳孔,顯得深邃迷人。張月開始奇怪,為何蘭斯和棺材都在這一層。

「蓋亞想讓你們全軍覆沒。」蘭斯稍稍舒緩了一些後,解釋道︰「醫學和神話,有時候就隔著層紙。我想你該知道,這棺材里裝的……」

「威拉德三世,後人又叫他德拉庫拉,15世紀誕生,雖然正史上只提到他是個暴君,但各種中世紀神話中,他做為不死不滅吸血伯爵而存在。醫學里,不會有人會X線眼,也不會有人能掌控暗黑醫氣,暗醫掌握超越人類300年的暗黑醫技,難道也該是神話故事?」

蘭斯輕輕笑了下,點頭表示承認。

「你跟蒂娜是同族吧……這棺材是她家私有財產……我也是以前有幸瞻仰過,現在她父親,成了你下的坐墊了。」張月此時理解,剛才的殺意恐怕是從棺材中發出的。歷史上,威拉德三世暴行天下,僅用穿刺刑法就殺死了數萬民眾。因為沾染血腥太多,最後墮落成魔。

「現在沒危險了……」蘭斯跳下棺材︰「這是10號患者,你們小心些。」說完,疲憊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去。

望著冰冷的棺材,張月開始發愁……

如果說9號患者全身各髒器鈣化是神話傳說中的疾病,蒂娜她老爹就是證實神話存在的最好例證。

只是,一個即將石化成雕塑,另一個一覺就睡上百年……這種患者,要怎麼救啊……

還有8號患者,先找到他吧。想到這兒,張月向黑暗深處走去,低頭時卻發現,蘭斯消失的方向,一路滴淌的都是鮮血……

蒂娜他爹,真可怕。嘆了口氣,看了下時間,還有1個小時,考試就結束了。不知道其他小組的醫者行動怎麼樣了。向前走了不遠,X線下,發現了8號患者。

只是,8號患者好像已經死了,沒有心跳,沒有體溫。張月甚至看不出他是怎麼死的。

即使這樣,還是從尸體上扯下號碼布。心情稍稍有些沉重,10個病患中,有一個死亡,這同時也意味著除了0組外,有一組醫者不能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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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樓後,張月首先去找7號患者,除了蒂娜她爹和9號被石化的女子,便屬7號病最重。

遠遠的望去,已經有一組醫者正在全力救治。雖然缺少工具,但所具備的暗黑醫技仍然可以達到穩定病情的作用。

張月走了過去,沒被發現,卻听到其中一人在抱怨︰「這病人太重,咱們抽的是3號,為什麼不揀輕的救?」

「那個黑人寄屬性醫氣,他來救治會比較對癥。」隊伍的領導者語重心長道︰「別抱怨了,救人要緊。」

「呿,他倒不傻,寄屬性醫氣,誰知道他會不會留一手。」

「什麼?」

「萬一到時候自己隊要救治的病人掛掉,把醫氣寄生到患者體內,還是隨時能殺掉。反正救自己組的跟殺別人組的都能過關,萬一那小子把3號患者給殺了,咱們替他死去?」

張月愣在那里,站了片刻。終歸選擇離開。

誰都不是完美高尚的。用自己的命換別人的,不合情理。對于雖然抱怨,又奮力救人的醫者,他還能要求什麼呢。不知不覺的,自己就扮演起天使的角色,可是,真的是天使麼。張月捫心自問。

步伐有些沉重,到了5號患者處,張月的眼楮睜的大大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5號患者躺在地上,身體還有余溫,但卻沒了心跳和呼吸。

張月扯下他的號碼布的時候,還曾向他保證過,會有醫者來救他的。

「傻子,你不是要把大家伙揍飛麼?」幾個醫者壞笑著走到他身後。

「還他媽的冒充正義,什麼狗屁治病救人為己任!老子就他媽看你不爽!」冷嘲熱諷中,還夾雜著謾罵。

「加入我們吧,領著我們找到其他衰人,一起殺了一起過關,救人?這是救人的環境麼?」也有人在教唆拉攏。

「我們都是棋子,由得你選擇麼?你願意救人,能救得了誰?這場考試的目的就是殺人,不殺他們,就殺我們,你想有尊嚴的死,誰給你尊嚴了?你真當自己是天使啊!」被人刺痛心靈,說到重點的時候。張月的頭低下去了。原本握緊的雙拳也松開了。

一只手拍在張月的肩頭︰「走吧,大家都不是壞人。」

「你們……是哪個組的。」張月的語氣很平靜。

「我們是8組的,被0組殺了一個人,現在剩3個,他們4個是5組的。沒辦法,要救的人被殺了。就只好跟我們一起去殺其他患者了。」

「哦,5組和8組的……」張月揉了揉眼楮,從衣袋里拿出一粒藥,塞在口中︰「要救的人都死了啊……」

「所以,只好殺死別的組的患者了。不然怎樣過關?」

「恐怕,過不了關了。」話音落,張月轉過身,閉著的眼楮緩緩張開。他的瞳孔變成金黃色,像貓一樣,縮成一條弧形的縫。

張月模著自己的脈搏,只剩下42次。將目光掃向眼前的人,其中三個被他看到的人,好似著了魔般,全身繃緊,紋絲不能移動。

「月瞳。」輕輕的吐出兩個字後,那三個人便如同木偶般倒地,仿若被攝取了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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