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娜最近一直很糾結。
交錯復雜的問題,卻過于簡單的完結,這讓蒂娜搞不懂。
從救雅思開始,便疑點重重。
既然蘭斯事先委托杰克救人。為何還要拜托張月?
營救雅思的過程太過簡單。實在不能理解為何卡莫集團的大小姐在場,而且又戲劇性的愛上張月。使得後續的救人易如反掌。
張月突然暈厥,被帶走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個碩大的家族集團,竟然沒有任何反對聲音,任由希賽接任股權後散盡家財……這是最不自然的。
還有雷雨夜到訪的蘭斯?布魯赫……
整個事件的關鍵人物,便是蘭斯。但他來無影,行無蹤。仿若隨時隱藏在身邊,卻讓人察覺不到一絲一毫。
然而,張月從醒來起,便對這些疑點漠不關心,從未多問一句。
蒂娜雖然淡然世俗,但卻做不到張月那樣。
「當時到底被帶到哪兒了?」蒂娜和張月吃早餐的時候,又一次追問。
「不記得,無所謂啦。」張月發現自己醒來後的這段日子里,食欲大增,伸手去拿面包片,卻被蒂娜打了下手。
「希賽果捐卡莫集團,都沒人反對,你不覺得奇怪?」蒂娜皺眉道。
「她有她的辦法。不礙我什麼事。「張月又伸手去抓魚子醬。
「你倒真是想的開。「蒂娜無語的苦笑。過去的事情,再想也沒用,倒是從側面打量張月,這小子雖然食量大增,卻越發俊秀了……這樣來看,迷倒千金大小姐也不是沒可能。
「張月在家麼?」正巧想到米雪,屋外就傳來米雪的聲音︰「我來接他。「
張月迅速擦了擦嘴。問蒂娜︰「為嘛米雪每天都來?「
蒂娜冷笑︰「你不會連當初怎麼勾搭她都忘了吧?」
張月無奈的起身,給米雪開了門,那丫頭穿的連衣裙,門外還停了輛跑車。這讓張月感覺自己很像被包養的小白臉。
「下次,一起騎車好麼?「張月猶記得上次被她載著去醫院,各種同仁投來的全是羨慕嫉妒恨的眼光,以至于喬納斯在手術中,都忍不住調侃︰「怎麼泡上富婆的?你得教我兩手。」
「我不會騎車,不然,你騎車帶我……」米雪不知為何,一見到張月就莫名緊張。
張月不知該怎麼回答,硬著頭皮又上了賊車。一路上尷尬無語,有一句沒一句的回答著米雪的各種問題。
資深成熟的千金,在他面前卻如同孩童般純真。雖然希賽把產業果捐,但家族開枝散葉的其他投資方向,卻因此獨立增長。米雪身為卡莫家族副繼承者,仍然享有很多企業的控股和掌財權。
終于到了醫院,張月馬上跳下車來,揮手匆促告別,頭也不回的沖進病房樓。
真尷尬啊……張月撓著頭,換上白衣,護士遞來今天的手術安排。
7點30分8號床患者要行胃癌切除術,主刀是喬納斯,張月作為黃金搭檔,事先必須復習病歷。
患者的病歷記錄著病人的一般情況,主訴,既往史,個人史,婚姻生活史,查體情況以及各項輔助檢查和每日的生命體征,病情變化。
手術前,術者及助手都要翻閱復習病歷,擬定手術計劃,進行術前討論,來明確病人的麻醉方式,手術方式,術中難點以及術後可能出現的並發癥。
張月對8號床患者並不陌生。翻開病歷的同時,他也進行回憶︰
患者,男,63歲,因「進行性消瘦半年」為主訴入院。半年前無明顯誘因消瘦13kg,偶有上月復部不適。無其他慢性病史,曾有長期大量飲酒史。入院後查血常規示小細胞貧血,提示慢性髒器出血可能,完善胃鏡及病理學檢查,明確診斷為胃癌,考慮胃癌IIa期。擬行胃大部切除術&胃腸吻合術。
胃切術和胃腸吻合術在所有月復部手術中算是比較簡單的一類。麻醉和術前討論也沒什麼爭議。10點鐘,患者被推入手術室。
喬納斯和張月換好手術服,做好了術前相關準備。
臨手術前的麻醉環節,喬納斯再次調侃︰「你還認不認識其他單身富婆?也幫我介紹一個。」
張月只覺得臉上發燙,好在麻醉迅速完畢,兩人站在台前,喬納斯常規消毒後,劃開月復部皮膚……
張月用X線掃視著患者月復部,尋找癌患點,眼神突然凝滯在一處。
喬納斯還是一如繼往的做著手術。並未發現有什麼異常。但張月卻表情越來越凝重……
並非發現了什麼東西,只是,癌患處,一層薄薄的「氣」阻礙了X線眼。張月清晰的記得,那種「氣」只來自于暗黑醫者……
「別發呆,干活。」喬納斯發現張月的呆滯,不免惱怒道︰「專心手術!下了台再想女友。」
張月只好放棄思索,配合喬納斯完成了手術。癌患部分被切除後,那一小團暗黑醫氣也隨之消失。整個剖月復探查的過程中沒發現外周髒器和淋巴結的轉移。這證明患者經過此次手術,即使不需要化療,亦可痊愈。
術後,喬納斯想跟張月說些家常話,卻發現張月表情凝重。
「怎麼了?手術不是挺成功麼?」
「我想再復習下病歷,如果病人麻醉轉醒,我想多問他一些問題。」說完,張月換下衣服走出手術室。
喬納斯望著張月,自言自語︰奇怪,手術很成功,難道,有什麼差錯?
再次復習病歷,一切都似很合理,患者年齡,長期飲酒,這些是發生胃癌的誘因。而且消瘦半年的病史以及手術中癌塊的大小也符合。
或許那團醫氣……只是巧合?
張月放下病歷,眼楮無意間瞥到了手術安排表上。12點,第五手術室由西凱倫學院的月香主刀。
看來有必要找月香問一下……張月從外科走廊饒到第五手術室。月香剛好在復習病歷,看見張月穿著洗手衣趕來,高傲一笑,抬頭自負的說︰「怎麼?想讓姐姐帶你上手術?」
「不跟你玩,有事問你。」張月嚴肅道︰「認識杰克麼?」
「杰克……」月香自負的表情瞬間變色,折眉問︰「為什麼問他?」
「交過手。」張月察覺出月香對這人的恐懼,套問道︰「你也跟他打過?」
「胡說,和他交手你還能活?」月香道︰「普通暗黑醫者,都只具備一種屬性的醫氣。但他五指每把刀柄的醫氣屬性都不一樣。」
「我只見識過,粘屬性,斬屬性。還知道你的線屬性。」張月托起下巴思考︰「有沒有哪種醫氣是可以月兌離醫者,附在誰身上呢?」
「寄屬性的醫氣是可以月兌離醫者,寄生于別人體內的。」月香說道︰「這種醫氣用作醫療,可以包裹在病患處,壓制腫瘤擴散,防止出血。」
「看來是為了救人……」張月舒了口氣,卻听月香又說︰「但是用在逆途,也可以慢性致癌或造成組織破壞,成為寄生人體的定時炸彈。」
張月的眉頭再次壓低……在他心里,醫技是用來治病救人的手段,把高超的醫技用來殺人,是逆其道而行。但暗黑醫者卻偏偏具備這種兩面性。
8床胃癌患者的手術很成功,或許這是值得欣慰的。但那一小團暗黑醫氣,卻如同疑雲一般,在張月心頭彌散,並逐漸擴張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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