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彌散著殺氣。
從進來的那刻起,兩人便繃緊每一根神經。
「感覺到沒?」蒂娜警惕的望著四周。
「看不到啊……」殺氣下,X線眼被彌漫在四周的殺氣壓制,起不了作用,甚至無法判斷敵人的方位。
一瞬間,殺氣又全無了,隨後,房間的另一邊,門被打開。身著白色西裝的一個大叔低著頭,雙手插在褲兜緩緩走進來。
「呿,兩個小毛頭。」大叔輕輕抬起頭,兩道傷疤于鼻梁處交叉,形成十字。鼻梁和顴骨都很突出,屬于有稜有角型的。頭發向後梳著,只在額前留著兩三縷烏發,眼神和笑透著玩世不恭。
張月也學著大叔壞笑了一下︰「喲,一個老東西。」
「老東西……」大叔臉微微揚起,左手從褲袋里掏出,模著下巴︰「看來的確是熟過頭了。你們兩個,是暗黑醫者吧?」
不去回答大叔的話,張月緊盯著大叔還未掏出的右手,雖然X線眼因為大叔周身纏繞的暗黑醫氣而無法被看透,但張月本能感覺,那只右手與眾不同。
「叔是腦外科的暗黑醫者。善于給人開顱。」身著白西裝的大叔壞笑著掏出了右手︰「所以,這個樣子的手,比較方便。」
那只右手,五指均沒有第一段指節,取而代之的是五個不同型號的手術刀柄。金屬色的刀柄瓖嵌在斷了一節的指頭中,讓人觸目驚心。
「展覽一下。」大叔微笑的拉開西裝衣角,內襯以及腰間,插著不同型號的刀片,骨鑽等腦外科器械,那只右手隨手一劃,五只「手指」便卡上了五只刀片,隨著手指運動,刀片上下飛舞,完全不像是外科醫師的手,反而凸顯著暴戾和血腥。
「大叔。手術器具這樣保存違反無菌原則。」張月挑釁的說著︰「身為外科醫者,連無菌術都做不到。我真為你汗顏。」
那大叔哈哈大笑︰「小子,X線眼偷看美女……醫者這麼做,違背了隱私原則。我也該為你汗顏。」
「既然互相汗顏,那也沒什麼可說的。大叔你讓讓吧。」張月自信外科醫者抵不過自己的伽馬射線眼,做好了戰斗準備。
「我要先告訴你們一些事情。」大叔左手捋了一下垂在額間的碎發︰「外科醫者沒有內科醫者相應的超能,取而代之的是不同用途的暗黑醫氣。醫氣可以自由延伸,改變形態,可以穿透各種密度的物件,用作手術,可以探查器官病變的大小位置,手術刀便會沿著醫氣的走向運作。就好比你在紙上畫了鉛筆稿,然後沿著鉛筆稿描線一樣。這比單純用X線眼觀察腫瘤的大小位置來做手術要精準的多。」
相比自己,眼前的大叔對暗黑醫者了解甚多,張月沉默不言,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你之前見過月香,她的醫氣特點是線,優點是延伸距離遠,缺點是手術刀只能沿著直線運做。所以演化為殺人手段,便是精準的飛刀。」大叔的笑逐漸變的殘忍︰「至于叔的醫氣……特點是粘……距離短,但可以改變曲度,另外……還可以……」
張月猛然感覺到後腦有什麼東西延伸過來,還來不及躲閃,就像被無形的手抓住頸部一樣,整個人被拖向大叔的方向。
這個變故顯得太過突然。張月自負可以勝過大叔,是因為距離,伽馬射線眼是遠程攻擊招數,而大叔怎麼看都只是近戰系。只要把握好距離,就能立于不敗。
但由于粘系暗黑醫氣,張月喪失了唯一的優勢。後頸被粘住,便失去了可以攻擊的角度,就算再怎麼回頭,伽馬射線眼也不可能直擊到大叔。此外,那巨大的吸力一點點縮進距離,一旦進入大叔右手可以觸及的地方,五把手術刀便會如同絞肉機般,將他瞬間分尸。
蒂娜卻好似看破了那只無形手的存在,血爪斬在張月和大叔之間,頓時,吸力消失,張月趕緊向前一躍,迅速回身,一道炙熱的射線就射向大叔,卻被輕易躲閃開來。
「不錯的意識。」大叔哈哈大笑︰「剛才是粘。下面看看斬吧。」說完他伸出右手食指,7號刀片上的銀光,色澤逐漸暗淡。張月緊盯著那只手指,感覺到一股殺氣沿著手指延伸,隨著手指下壓,殺氣也迎頭而來。
人的躲閃始終不及手指靈活,即便是向右躲開,張月也能感覺到殺氣緊接著橫向掃來,但那大叔似乎不急于將他一切兩段,醫氣擦過,只是劃破了張月胸口的衣襟,並留下很淺的一道血痕。
「殺死你倆,易如反掌。」大叔的笑容自信而又邪惡︰「來到別人地盤,還如此囂張。對待長輩,難道是這種態度麼?」
瘋子……張月知道,不可能贏過這個瘋子。完全看不透,看不透暗黑醫氣包裹下的西裝里,到底藏有多少把刀片,也看不透那邪惡的壞笑會不會突然猙獰可怕,下一刀就了結了自己……這瘋子卻對他了如指掌,知道X線眼的能力,知道和月香戰斗的經歷……實力上的差距,戰術上的差距,心理上的差距,這讓張月感到恐懼。
「如果敵人是我,你們活不過3秒。」邪惡的笑容緩緩消失,又變回了玩世不恭︰「相比殺戮,我還是喜歡當個散漫的腦外醫生。進去吧。雅思在里面等你們。」
「你……」蒂娜不解的問︰「你的意思是……」
「年輕人有能力是好事,但不要狂妄。」大叔打了個哈欠,右手的刀片掃去額前幾縷碎發,略微修剪了一下︰「蘭斯早就拜托過我,欠他的人情,算是還清了。」
說完,大叔揚長而去,張月自愧不如,那突發突止的殺氣,讓他認識到自己如此渺小。卻還是在大叔經過自己身旁的時候,低聲問道︰「大叔,還沒請教尊姓大名。」
「杰克。」大叔說完,又揚了揚那只卡滿刀片的手,哈哈大笑的走掉了。
直到身影和腳步聲都消失,張月才長呼一口氣,苦笑的看著蒂娜︰「如果不是認識你,我不會相信中世紀的吸血鬼如今還存在。」
蒂娜點了點頭,並不言語。
「那你說,他會不會是1888年,倫敦的那個……」張月伸出右手,抖動了一下︰「開膛手……杰克?」
蒂娜也只是苦笑了一下︰「至少沒給你開膛破肚。進去吧。」
心情有些低落,身上那道傷痕雖淺,卻火辣辣的疼。
但更疼的是一種挫敗感。
假如杰克大叔不是蘭斯找來的幫手,而是敵人……
暗黑醫者擁有當世沒有的神技醫術,但同時,用作殺人,亦是超一流……
「要和杰克比殺人手段的話,就盡管悲傷好了。」蒂娜看出張月的失落,提醒他︰「你又不是殺手。」
這句話讓張月心情好受了些,畢竟醫者的好壞,不取決于醫術,而取決于心。
推開杰克進來的門。四周無比血腥——各種殘肢和內髒鋪滿地面,宛若修羅地獄。每具人體都被肢解,根本無法判斷到底有多少保鏢喪命于此。
而雅思,正酣睡在沙發上。天使般的面孔,眼角還掛著淚。
「幸好他不是敵人。」蒂娜說著,抱起雅思,迅速退出房間,生怕此時天使驚醒,看見四周血腥的場面後對人生造成不好的影響。
出了這房間,張月才發現,米雪眼神空洞的坐在地上,抱緊雙腿,渾身顫抖著。
「米雪小姐?你怎麼了?」張月走上去問道
「好可怕……那男人……好可怕……」米雪哭著搖著頭,情緒有些不穩。
張月和蒂娜對視一眼,知道嚇到千金小姐的是杰克。玩世不恭的表情,突發突止的微笑……即便是現在想起來,張月都覺得可怕。
「沒事的,米雪。「張月伸手模了模米雪的腦袋。米雪頓時安靜許多,抬眼看著張月,發現他胸前那道傷痕,縴縴玉指忍不住模上去︰」你……受傷了……「
張月深吸一口冷氣,卻依然淡定道︰「你沒事就好了。」說完,拉米雪起身,回頭看著雅思︰「我們……怎麼出去?」
「外面攝像頭太多。」米雪略微思考了一下,說道︰「你們打扮成保鏢。我跟你們一起走。「
蒂娜看著張月一眼,點頭道︰「只好這樣了。「
************************************************************************************************************
************************************************************************************************************
說個題外話︰6月8日,冰毅的點擊被扣成負的了。詢問過編輯後,最終確定是有人惡意,昨日某個小時內,同一IP出現幾十次點擊的情況。除此之外,其他都很正常。
等于說,只有那幾十個點擊是異常的。但冰冰被扣了將近4000點擊。現在還是負的呢。
幾十個點擊而已,首先,幾十個點擊對我沒用,我也不至于缺那幾十點擊;其次,冰冰這本書這周最好成績也才新書榜第49名,連榜都沒上,也不至于遭誰恨,故意報復我,要報復也不至于只報復這幾十點擊。最後,我想說,如果是喜歡這本書,請每天來看更新,現在沒推薦,所以只能一天一更,有推薦的時候,自然會加倍更新。
祝所有讀者都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否極泰來,雖然被扣了4000點擊,但未必不是好事。只希望如此杯具,不要再發生一次。
以上,寫給讀者,寫給自己,也寫給縱橫技術人員。
冰毅︰2011年6月9日下午16: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