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彎月劃過精致的角樓.透過高牆灑下一地的銀光.遠遠望去.那重重疊疊的房頂.一個黑色的人影快速躍過.棲蝶今日褪下了以前的白衣.而是換上了一襲黑衣.打扮干練.她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從竺蘭王下手.如果他真的如傳言所說.並不那麼好戰.那麼這件事就還有轉圜的余地.畢竟棲蝶也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搞得兩國名不聊生.
趁著天黑.她穿著夜行衣.潛入了王城.只是她並沒有想到.這個竺蘭王的行宮建造巧妙.而且基本上是重兵把守.大多十步一人.棲蝶不敢馬虎.在這王城深處.要是出了一點差錯.便會身首異處.于是在潛入的時候十分小心謹慎.
她身輕如燕的躲過了侍衛的探查.輕盈的落在了一棵樹上.本打算稍作休息.打探一下地形再離開.當她剛剛落于樹上之時.耳邊傳來了一陣鈴鐺的聲音.周圍的侍衛全都被吸引了過來.棲蝶見狀十分不妙.連忙跳下了大樹.快速離開了.
「有刺客.有刺客……」王城中響起了一片沸騰的聲音.棲蝶在心中暗罵著.不知道是何人所布置.竟把自己都套入了局中.她四處打量著.尋找快速月兌身的辦法.一大群侍衛們從兩側而來.棲蝶沒有辦法.連忙止住了腳步.飛到了房檐上.身子艱難的抓住房梁.
「什麼事.這麼吵.」一個嚴厲的聲音傳來.一听這個聲音就是位高權重者.棲蝶屏住了呼吸.盡量讓自己不要散發出一點氣息.
「回稟國師.剛剛有個刺客落在了那邊的樹上.我們一路追隨而來.不料到了這里卻沒有發現刺客的蹤跡了.」一個侍衛的頭回道.棲蝶听到國師二字.心中不免忐忑了一下.好想就將頭仰下一點.就可以看見了.無奈.這要是仰下一點.別人也看得見她了.
「你們趕緊給我將那刺客尋了出來.動作給我小聲些.不要驚著王了.」相國的聲音透著嚴肅.可是听在棲蝶的耳中.卻仿佛是似曾相識.搜索了腦中所有相識的人.可就是沒有一個人是這樣的聲音.
「是.國師.你們幾個跟我到這邊.」說完人群又散開了.直到听到國師也遠去的腳步聲.棲蝶才慢慢從房梁上落下來.拍拍身上的塵土.就準備離開.
「你是何人.來此有何目的.若是朋友就請速速離去.如若不然……」那人拉長了音調.在漆黑的夜中顯得更是淒厲.棲蝶沒有想到那國師竟是去而復返.還是他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躲在那里.故意離開.也只是等自己現身.好陰險的人.
棲蝶沒有回話.也沒有轉身.她知道自己就只有這一次機會.如若現在放棄.以後要是再想進這王城恐怕是會難上加難.她定了定身形.不用回頭看也知道國師離自己還有著一段距離.現在四下沒人.此時不跑.更待何時.她連忙朝前躍了幾步.幾個身形一閃就看不見人影了.
國師向前幾步.卻沒有追上.他本以為.那人肯定會轉身將自己滅口抑或是其他反應.可是卻沒有一個反應是連頭都不回就轉身逃走的.看他走的方向.糟糕.正是清龍池.這個時辰.王應該在沐浴的.相國不免垂頭頓足.要是王出了差池.自已又怎麼對得起王.相國召集了人手.快速朝著清龍池跑去.
棲蝶一路而逃.終于甩開了後面跟著的人.她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逃到了一間小屋子.屋內彌漫著一層水氣.前面不遠處.似乎有個人蹲著生火.原來自己逃到了燒水房了.棲蝶心生一計.她明白.那人肯定不會如此簡單的善罷甘休.于是走到那蹲著的人背後.將他給打暈了.
換上他的衣服.將他推到一旁.就準備離開.無奈這時有人推門進來了.棲蝶連忙轉身.低下頭裝作生火的樣子.背後傳來了腳步聲.
「喂.你怎麼還在這里.王已經到了清龍池了.快去服侍.還升什麼火啊.真是.就差你一個人了.手腳給我麻利點.」身後的人有些惱怒的說道.不過棲蝶听到他說了王.這不正是一個好機會麼.與其自己再四處亂走.還不如就跟著他一起過去.
打定主意的棲蝶連忙站了起來.低垂著頭粗著嗓子說道︰「是.」
「還愣著干什麼.跟我來啊.真是.你以為你是新來的我就不能懲治你了麼.走走……」那人極不耐煩的一邊走一邊嗦.棲蝶跟著他身後一語不發.門外已有幾人候著.棲蝶站到了最後面.低著頭跟著大家走去.直到到了一處精雕細琢的房子前.抬眼望了一下.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清龍池.
那領頭的人早就推了門進去.棲蝶也抬腳跟上.穿過一條細細的長廊.她來到了一處煙霧裊繞的地方.在煙霧朦朦中.站著一個男人.想必他就是竺蘭王了吧.其他侍從已經熟練開始布置.就她還站在那.領頭實在看不過去了.伸手推了一下她.
小聲說道︰「還杵在這干嘛.還不上去給王寬衣.手腳給我麻利點.要出來差錯.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棲蝶無可奈何的向著那背影走了過去.這對于她來說是多麼大的一個考驗.從來都是別人服侍她沐浴.這次她服侍別人也就算了.而且還要服侍一個男人.她還從來沒有見過的男子.
她步履緩慢的朝著那人走了過去.那人听到她的腳步聲.習慣性的張開了雙手.可是在棲蝶心中卻在極力的掙扎.那人等了半天也不見棲蝶動手.開口道︰「怎麼了.」聲音悅耳.沒有任何不滿.
「王.這人是新來的.有點笨手笨腳.第一次見王.許是有點緊張.還不快給王寬衣.」領頭的人諂媚的說完.語氣又變得嚴厲.
在眾多眼神的關注下.棲蝶只得硬著頭皮.顫抖的朝王身上探過去.由于她站在他的背後.根本不知道繩結打在哪里.模了半天也沒模到.耳邊的傳來一陣悅耳的笑聲.「模到了嗎.」
棲蝶更是羞得面紅耳赤.沒辦法.只得走到竺蘭王的正面.一直低垂著頭.終于在腰際看到了那根繩結.她顫抖著手去拉那根繩結.由于緊張.怎麼結也結不了.手也就抖的更厲害了.
「我說.你抖什麼抖啊.」竺蘭王再次問道.這個小奴才實在有趣.
「小奴有些緊張.」棲蝶聲音也有點發抖的說道.面前的繩結還是沒有解開.手都軟了.這時候一雙大手伸了過來.一下就解開了.棲蝶松了一口氣.可是隨著束縛的解開.面前人的衣服緩緩敞開.那精壯的身子一點一點暴露在棲蝶眼前.棲蝶立馬閉上了眼楮.
「你過來服侍我沐浴.」竺蘭王又發話了.
「還不快去.還閉著眼干嘛.」領頭的人走了過來.恨鐵不成鋼的推了一把棲蝶.棲蝶睜開了眼楮.發現他早就已經到了浴池.還來不及松口氣.就被推了過去.身邊的人給她遞了一些沐浴用的東西就退下了.棲蝶戰戰兢兢的蹲下.開始服侍他.
竺蘭王閉著眼楮.享受著沐浴.今日這個小奴才雖然有些笨拙.不過和其他人相比還真是有趣不少呢.不過.他的手似乎比起其他人要小的多.剛剛在解自己的繩結時就注意到了.這麼近的距離.他聞到了一股冷冽的花香.但又說不上是什麼香味.
「好了.不用擦了.今日我肩膀有些酸痛.你給我捏捏.」棲蝶在他身後翻著白眼.真是.沐個浴要求還真是不少.雖然不願意.但是還是放下手中的東西.專心給他揉捏起來.力道大小都適中.
竺蘭王舒服的閉上了眼楮.在他心中已經肯定.這人絕對不是一個小奴才而已.從他拿捏的手法來看.必定是一個練武之人.只是他的目的何在.行刺?肯定不是.要是處心積慮的行刺.肯定會做的滴水不漏.可是看他這麼笨拙的樣子.肯定不是行刺.那麼他的目的何在.
這個時候.棲蝶感覺到了外面不遠處有很多人朝著這邊跑了過來.心中微微有些恐慌.只好祈禱著那些人不是朝著這里過來的.不一會.一人走了進來.站在不遠處.禮貌的行了一禮.
竺蘭王問道︰「出了什麼事.怎麼驚動這麼多的人.」
「回稟王.剛剛有人潛入了王城.方向似乎就是朝著你這里過來的.屬下擔心你的安危.特來巡查刺客.王這里可有異常.」是國師的聲音.棲蝶听到此處.手一下子就停了下來.一個大手伸了過來.拍拍她.
「怎麼停下來了.繼續捏.國師啊.我這里一切安好.你到其他地方看看吧.」竺蘭王面不改色的說道.
「遵命.打擾王沐浴了.」說著.國師就退了下去.在听到他離開的腳步聲之後.棲蝶才放下了心.竺蘭王明顯感到身後的人松了一口氣.他緩緩勾起了嘴角.比起在暗中的危險.他更喜歡把危險放在眼前.況且.他確實對這個所謂的刺客很感興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