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玉寒抱著棲蝶上了岸,此時,他們身處于一個巨大的石洞里,石洞的四角分別懸著四顆碩大的夜明珠,夜明珠散發著動人的光芒,整個石洞顯得光亮無比.)而最為讓人震驚的便是石洞里陳列著幾排書架,上面排滿了密密麻麻的書籍,波光粼粼的水波倒映在光滑的石壁上。
「蝶兒,醒醒。」祈玉寒輕輕拍著棲蝶的臉頰,見她緩緩睜開了眼楮,迷茫的看了看四周,問道:「這是哪里?」
「如果我所料不錯,這里應該就是莫知書洞。」
「莫知書洞?怎麼這世間竟有這樣的地方我卻不知?」棲蝶坐起身來,仔細觀察四面的情況。
「你不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這處地方本就是我們皇家的一個秘密,關于龍脈之事相信你已經听說了,而這龍脈的傳說是真的。」
「既然龍脈的傳說是真的,那卷軸的傳說也應該不假,為何我們歷經那麼多危險最後還是沒有找到?」棲蝶疑惑的問道。
「當年我們的先祖逝去以後便將他的陵墓地址繪制成一幅地圖,又將整個地圖分成了三份,由著他的三個親信帶到了不同的地方,而他其中一位親信攜帶著家人帶著卷軸到了霧隱村,從此隱居于此,不問世事。
那位親信生平最喜歡看書,于是他將他多年收集的古籍放在一個石洞里,以便他隨時能夠鑽研,這個地方被他取名為莫知書洞。|而且我相信他肯定將那卷軸也放在了這里。而我們之前去的那個山洞只是為了混淆視听,專門為盜卷軸的人而設下的陷阱。」
「那既然是你們皇族的秘密,那這個秘密又是怎麼傳出來的呢?而且你明明就知道那里沒有卷軸,還故意以身犯險。」
「這得多虧了我的好師弟,當年設計機關的人便是他的先祖,所以他能知道這個消息不難,只是我想他恐怕也不知卷軸藏在了這里。他只是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故意散播出這個消息,其一是為了引誘江湖中人來尋卷軸,動搖民心,撼動我國之根本,其二便是要引我出來,他知我一般不會輕易涉險,故而將你引入那山洞,我深知危險,所以才會不顧一切的趕來。」
听到祈玉寒這一番解釋,棲蝶只能感嘆凌沐風的用心之歹毒,想要一箭雙雕,還好他們福大命大,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他知我這一生最重視的便是我弟弟的皇位,我曾經所做了那麼多都只是為了我皇弟的地位穩固,如今我又多了一樣,自從你出現以後,我就立志要好好守護你,可是凌沐風這樣一來,不僅可以動搖民心亦可對你不善,無論那邊,都是我的死穴。」祈玉寒嘆息道。
祈蝶深深看了他一眼,心里百感交集,以前自己練焚情功時忘情絕愛,忘記對祈玉寒的一切,那時自己還能淡然處之,可是如今,自己還能好好面對他的深情麼?
「那三幅卷軸關乎祈國的龍脈,而且還有這麼多寶藏,你不動心麼?」棲蝶見他說了那麼多,但沒有一個理由是因為自己想要奪尋卷軸,他,難道不貪心麼?
「我?哈哈……我說過,這一生我只在乎兩個人,一是我弟弟,二就是你,那寶藏對我來說,不過是一些死物而已,我只要不讓那地圖落于有心人之手就可以了,所以,如果那地圖有幸問世,我希望那人是你。」
見他如此相信自己,棲蝶問道︰「那你不怕我集成三幅卷軸,找到寶藏以後,毀了龍脈?」
「你,不會的,小蝴蝶,我知道你和我一樣。」祈玉寒信心滿滿的說道,
「一樣,什麼一樣啊?」棲蝶有些疑惑道,
「哈哈,我們去找找那卷軸吧。」卻見祈玉寒笑而不語,拉著自己向前面走去。
兩人來到那些書架前,隨手拿起一些書,拂了拂上面的灰塵,看到書名的時候,兩人同時驚訝道,那人,竟然藏了如此多珍貴的古籍在此,里面不僅有各門各派失傳已久的武功秘籍,而且還有許多醫書字畫,無一不是江湖中早已絕跡的東西,兩人對視一眼,又將書放回了原位。
「怎麼?你不拿?這些東西任何人見了都會心動不已,都想要佔為己有吧?」
「你不也一樣,看著上面的灰塵,應該許久沒有人來過了,這里的寧靜,我不想要打擾。」兩人相視一笑,彼此都心領神會。
「蝶兒,我們到那邊去看看吧,興許能夠找到卷軸。」祈玉寒提議道,
「好。」
兩人向前走了幾步,在石床上面發現了一具腐爛的骷髏,只見他側躺在石床上面,右手撐著臉頰,在他手邊放著一摞書,從他骨架的年齡看來,他應該就是當年那位親信了,
「哎,沒想到他最後獨自一人死在了這里,如果不是因為那卷軸,如果不是那一個皇命,他根本就不用帶著家人遠離家園,而到了這里隱居下來,更不會為了保守秘密,最後終老于此。」棲蝶嘆息道,他是多麼忠于他的主子,才會一直到死都信守著這個承諾。
「蝶兒,你也不用惋惜,你看他死前的姿勢,還是和平時一般在看著書,應該死時並無多大的苦處,他能一生忠于一人,守于一個承諾,說起來,還真是我們祈家的人虧欠了他,這樣的人,值得我祈玉寒一拜。」
說完祈玉寒當真將衣袍掀了起來,一下子便利落的跪了下去,或許是那人的精神真的感動了祈玉寒,他開始磕頭,听見那磕頭的聲音一次比一次響,直到第三次重重磕下去的時候,忽然傳來了一陣機關開啟的聲音,棲蝶怔怔看著祈玉寒面前原本平坦的地面,忽然從中間向兩邊移開了。
兩人靜靜看著那分開的地面,片刻,從里面緩緩呈出一個古樸的小木匣子,兩人看著那小木匣子,不過,經過那麼多次的教訓,這次誰都沒有動手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