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一條江邊停了下來,浩瀚的江面蒙著一層層薄薄的輕霧,遠遠的听見一陣響亮的山歌傳來,紅槿大聲的叫喚「喂,船家。!>這里有人要過江。」霧中漸漸涌現出一人的影子來,可是卻在要靠近江邊的時候停了下來,大大的斗笠遮住了船家大半邊臉,「喂,你劃過來點啊,我們好上船。」棲蝶卻拉住了紅槿。低聲說道「要口令的,」紅槿歪頭想什麼口令啊?
船家卻突然發話了「地瓜地瓜我是土豆,」
「土豆土豆我是地瓜。」棲蝶從善如流的接道,「哈哈~這是什麼口令啊,要……」葉疏適時的捂住了紅槿的嘴,心里也暗想,什麼樣的人能想出這樣的口令啊。
三人上了船,小船徐徐前進,不知道為什麼,越是深入發現霧越是大,一般人進來若沒有人引路,也只會迷失在這條江上,行了許久,兩岸距離明顯窄了許多,一陣陣花瓣飄落,葉疏接了一片,竟然是桃花,「這時節怎麼會有桃花?」
「雨歇喜歡桃花,更喜歡自己釀酒,但桃花花期太短,于是她就研制了一種藥,使得桃花一年四季花開不謝。」棲蝶眼含笑意的解釋道。葉疏和紅槿都對這位主子很是好奇,雨歇是血毒教的教主,江湖人人懼怕的教主,難道原來是一位風雅的奇女子?所以才會想出那樣的口令,兩人都暗暗猜測。
上了岸,果然是大片大片的桃花林,「哇,好美啊~」紅槿歡呼著準備向前面跑去。
「小心,」棲蝶眼疾手快的將紅槿拉了回來,「這里四處都布有陷阱,不懂五行之術的人很容易中招,」就在這落英繽紛中,棲蝶熟門熟路的將她們帶到一座木屋前。|背後傳來明媚的聲音「啊,棲蝶少主來了啊,哦,不對現在是宮主了」一位穿粉色衣服的少女說道,
「小桃,你們主子呢?」
「主子還在睡覺呢,你們等等啊,我馬上叫她起來,她知道你來的話肯定會很高興的。」說完轉身進了屋,屋里一頓折騰,似乎是那位主子賴床不肯起來,棲蝶倒是早就習以為常了,耐心的等待著,里面傳來小桃無可奈何的聲音︰「主子,你再不起來,棲蝶宮主可要走了。」
「讓她走好了,什麼!誰???」聲音突然拔高了,「棲蝶宮主嘛,不……」小桃話還沒說完,面前的門開了。
眼前的這人,頂著一頭雞窩般的頭發,滿是倦容的臉,打著哈欠,眼角隱隱淚光,一手揉弄著眼楮,似乎還沒有睡醒的樣子。紅槿看著她赤著的雙腳,葉疏看著她衣衫不整的露出半個肩膀,兩人面面相覷,這就是人人懼怕的血毒教主?喜愛桃花的風雅女子?擅長五行八卦的奇女子?真是天雷滾滾啊~偶像的形象完全幻滅了。
那人看了棲蝶一眼,以為還沒睡醒看錯了,又揉揉了眼楮,桃花樹下,棲蝶一襲紅衣裹身,身披一件同色薄紗,紅衣襯得她膚色如雪,灼灼桃花間,風掀起了她的裙擺,額間紅印越發襯得她妖嬈,好似從花中走出來的,似妖似仙,她很巧妙的將這兩種氣質兼並了,卻又不覺得突兀,反而比以前更多了些風情。
雨歇慢吞吞的說了句︰「小蝶,今日你看上去怎麼與往常不同啊?」小桃對雨歇的慢半拍很是無語,那抹鮮艷的紅色華麗麗的閃瞎了眾人的眼,棲蝶一向只穿白衣,大家都知道的事,而雨歇作為她的發小,居然還沒看出來。
「教主,你沒發現今日棲蝶宮主換了一件衣服嗎?」小桃無奈的提醒道,經她一說,雨歇似乎反應過來了︰「是不同了些,小蝶,你這衣服的料子真不錯,在哪買的呀,改天我也去弄件穿穿。」眾人滿臉黑線,小桃也放棄解釋了。
棲蝶倒是不在意的說道︰「小雨喜歡什麼樣的衣服只管與我說,我讓人定做了給你拿來便是,你啊,還是老樣子呢……」隨手揉弄了一下雨歇的雞窩頭。
雨歇抓了抓頭,慢吞吞的說道︰「小蝶,你這次怎麼這麼久才來看我,我桃花釀都釀好多時了,嗯,還有……」突然不說話了,幾人盯著她,「還有什麼,你倒是說啊。」急性子的紅槿實在是急的不得了。
「紅槿,怎麼和教主說話呢,」棲蝶眼角余光掃了紅槿一眼,漫不經心的提醒道,聲音雖不大,卻無一不透露出威嚴,「紅槿不是故意的,教主大人大量,原諒紅槿。」一旁的葉疏連忙賠罪,紅槿心里有些委屈,自從宮主出關以來,性情大變,以前雖冷清,可讓人感到親切,現在的她雖然常笑,不過性情有些喜怒無常,連一向只穿白衣的她,竟然換上了一件紅衣,這些改變讓自己和葉疏有些手足無措。
棲蝶看出了紅槿的不滿,她與雨歇從小交好,自然更了解她的習性,剛睡醒的雨歇講話語速會很慢,可是她畢竟是血毒教教主,人雖慢了半拍,可這人真正的可怕之處遠遠比想象要恐怖的多,正是因為自己與她熟識她才溫和些,可並不代表著誰都能頂撞的,尤其是紅槿與葉疏並未和她有過接觸前,她可不想哪天一不注意紅槿就出了什麼意外。而且那個看似簡單的小桃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畢竟都是護主之人。
雨歇看了一眼低頭的紅槿,「小蝶的人,我怎麼會怪,嗯……剛剛說到哪了?」眾人再次黑線。雨歇有一種功能就是冷場。「小雨不是說桃花釀準備多時了嗎?」
「嗯,對啊。小蝶跟我來,這次的桃花釀很不一樣呢,我又多加了幾味材料,味道好極了……」雨歇拉著棲蝶遠去,而一旁的小桃看著她們背影,半響,才說︰「棲蝶宮主怎麼變了,以前教主想拉她可從來都沒得逞過,今日她怎麼這麼順從?她一向不是只穿白衣的麼?」
紅槿葉疏二人也只得深深嘆了一口氣,「宮主自出關一來就是這個樣子了,哎……」小桃見二人也不願多說什麼,微笑著說︰「二位姑娘,請隨我來。」
紅槿卻望著棲蝶離去的背影,小桃心領神會︰「二位姑娘不必擔心,棲蝶宮主這一去,恐怕又要被教主拉著喝酒,肯定要醉上一天一夜,二位姑娘可在這里四處游玩或者歇息也好。」
「那有勞姑娘帶路了。」葉疏有禮的說道,
「你們叫我小桃就好,棲蝶宮主與我家教主一向交好,你們想必也是棲蝶宮主的心月復,我必要替教主好好招待你們一番,你們請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