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傾下一地的芳華,冰冷的大理石上,棲蝶單膝跪地,世上能讓她如此恭敬的人不多,面前雕花木椅上坐著一位婦人,婦人的臉隱藏在黑暗里,看不真切。!>靜謐的空氣中傳來婦人冷冰冰的嗓音,「蝶兒,還有一月你便十八歲了吧。」「是,」棲蝶一向回答簡單。
「那麼,按宮規,你該繼承宮主之位了,對你的考驗也已經安排好了,」
「任憑宮主安排。」「一月之內,滅了清風寨,」「為什麼?」棲蝶驚訝,雖然焚情宮向來亦正亦邪,可是突然之間要去滅一個寨,心里仍不是滋味。
「為什麼,那清風寨本就是一些jianyin怒虐,殺人放火的惡人,前不久,jianyin了焚情宮的幾位弟子,你就以此為借機,滅了全寨,焚情宮近些年來一直平靜度日,江湖人早以不把我們放在眼里,趁著你繼位便重新讓焚情宮復出吧。」
早知道會有這一天,沒想到真的來臨時,棲蝶心中涌起淡淡的苦澀,「是,」那婦人似乎對如此服帖的棲蝶很是滿意,補充道「按宮規,這次任務由你一個人**完成。」
「弟子知道。」「那你下去準備去吧。」婦人擺擺手,示意。待棲蝶走遠以後,婦人從黑暗中走出,燭火跳躍的光照在那婦人臉上,竟與棲蝶幾分相似,若不是年齡要大上許多,說是姐妹也無人不信,
「蝶兒,不要讓我失望啊……」婦人輕聲嘆道。
「少主,宮主叫你什麼事啊,」一出來,紅槿和葉疏便迎了上來。|
「沒什麼,不過去完成一個任務。」棲蝶滿不在乎的說到,看棲蝶面色正常,紅槿也沒多想,
葉疏沉吟一下出聲︰「只怕是為了繼位之事,我听聞歷代宮主都是必須一個人做完任務,少主此次的任務恐怕也絕不簡單。」听完葉疏的話。
紅槿才恍然大悟,大叫道「可是少主,你的……」「紅槿,」棲蝶厲聲呵斥道,才止住了紅槿接下來的話,葉疏明白少主肯定瞞著什麼事,也不多嘴。
三人回到翠竹軒,紅槿才擔心的說了出來︰「如今少主失去了內力,還要幾日方可恢復,這時候你去……」「什麼?少主失去了內力?」葉疏此時也坐不住了。
「哎呀,這件事我以後再給你解釋,如今是少主接下來該怎麼辦?不如我悄悄跟在少主身邊,遇到麻煩了,少主也有個幫手,」
「不錯,我留在宮里替你們打掩護的,宮主應該不會發現的。」葉疏也贊同道。
「疏兒,槿兒,」棲蝶許久沒有這樣叫過她們了,兩人都靜靜的听著,「你們知道宮規的,若是被發現,後果你們自然清楚,這次本就是我一人的考驗,讓我一個人去完成好嗎?」
「可是……」「難道你們不相信我?」棲蝶含笑道,「不是,只是……我們很擔心少主」
「要是真的擔心我,就好好下去給我準備行李,明日一早我就出發。」「是,少主。」葉疏領命,拉著不情願的紅槿出了門。
「難道你真的放心內力全無的少主一人前去?」紅槿不甘心道,葉疏拉著紅槿的手,「
「你知道,我的擔心絕不會比你少,少主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嗎,什麼事都想一個人背負,既然她讓我們相信她,那我們便相信她吧。」
紅槿听了葉疏的話,有種深深的無力感,「是啊,少主一向如此,如今我們能做的只有為少主祈福了,願她平安歸來。」
「嗒嗒嗒……」嗒嗒的馬蹄聲越來越清楚,在一家客棧停了下來,眼尖的小二還未等客人進門就已經彎腰鞠躬,「客官,里面請。」棲蝶帶著一身寒氣進了屋,兩日的奔波已讓她感到疲憊異常。
「客官,您是打尖呢還是……」小二這才看清楚棲蝶的樣子,立馬呆愣了,即使是面容憔悴也難掩棲蝶天人之資,「要一間上房,」棲蝶甩出一錠銀子冷清的對掌櫃說道,「好,好,馬上為您準備,小冬,快,帶這位客人去上房。」
見小冬還在出神階段,敲了一下他的頭「愣著干什麼,還不快去。」「是是,這位公子跟我來。」這下可真的把他給打醒了,跑的飛快,「就是這了。」推門而入,「客官還有什麼需要嗎?」小冬笑著問道,
「打一桶熱水來。」
「好的,好的,客官您休息一會,馬上為您準備。」
洗過熱水澡,棲蝶覺得舒服了不少,連續兩天兩夜的奔波,終于到了清風鎮,那清風寨便在這清風山上,如今她內力全失,不能貿然上山,還得在等上三天,自己內力才會恢復。趁此機會好好去附近打听一下,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好好睡一覺。
臨睡之前在窗口處布置了幾層淡淡的銀絲,再點上焚情香。這焚情香是焚情宮的產物,香味清淡,一般人聞了很快就會四肢無力,癱倒在地,而棲蝶喜歡這個味道,一般用作燻香,外出時便拿來做防御之物。一切都準備好以後才靜靜躺在床上,不過即使在睡夢中也時刻保持著警惕之心。
這一覺竟是一睡就到了下午,棲蝶換了一套干淨的男裝便下了樓,此時客棧的生意是極好的,人聲鼎沸,客人互相推杯換盞,小二健步如飛的奔走于眾位客人之間,棲蝶悄無聲息的坐在了一個臨窗的角落。
小二一見是她,頓時眉開眼笑,因為在這個地方從來還未曾見過如此的俊逸不凡的公子,熱情的推薦著自家的招牌菜,不知道是因為小二的熱情感染到大家還是其他什麼原因,不知不覺間眾人都朝這一桌望了過來,頃刻間,客棧里原先喧鬧的聲音沒有了,突然之間全都安靜下來了。
所有人看到棲蝶的那一瞬間,都呆愣了,只見她一襲白衣,烏黑的秀發松松挽了一個發髻,眉目如畫,就僅僅是坐在那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不過見她渾身都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後,大家也都沒有動作,只一會就開始各說各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