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並不是所有你在乎的人都會讓你傷讓你痛,小姑娘不要活得這樣消極,前路總歸是充滿希望的,所有事也都有解決的方法,雖然解決的過程難免痛苦,可也不要忘了柳暗花明時候的美好。舒駑襻」半晌,雪叢珊才面有難色地推開這二貨,看著夏念念眼楮里明顯有被推開了的憤怒,雪叢珊艱澀開口,「那個,小二貨,他不要你也不代表我會要你啊,你要知道,自從你移情別戀了以後,我們兩個就正式分手了……」
夏念念一愣,隨即突然反應過來,她雙眼立刻冒起了綠光,雪叢珊連忙雙手擋在胸前,踉蹌著後退,大聲喊︰「小二貨,你別亂來啊!不然我真的絕不會手軟的。」
夏念念哇哇大叫,才不管雪叢珊說什麼,直接上去就把她給撲倒了。
于是這次換了雪叢珊哇哇亂叫了。
藍嵐重新笑倒在床上。
鬧了一會夏念念又變得安靜了,只不過這次氣息均勻,也不發瘋了。
雪叢珊支著牆戳戳她的臉,「你不會真的在你那極品面前穿了情趣內衣吧?」
聞言夏念念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廢話,要不我能這麼郁悶嗎我?」
「嘖嘖,」雪叢珊對趴床上看她們的藍嵐遞了個眼神,于是藍嵐接著說,「如果我猜的不錯,你那極品一定把你給扔出來了。」
「呸!把你給扔出來了!」夏念念怒,氣勢洶洶,「他敢!」
雪叢珊做驚訝狀,「那……事成了?」
夏念念咬牙,「你覺得事成了我今天還會這麼早回來嗎?」
另外二人又對視了一眼,藍嵐說,「倒不會。」
「小二貨,今天的你以及昨天晚上的你真的很令我刮目相看。」雪叢珊敬而遠之地說。
「怎麼?」
雪叢珊搖搖頭,她說︰「按照我想象中你的邏輯,對于勢在必得的人,你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其以最快的速度變成自己的,當然了,這是根據我多年以來的觀察所得,盡管還沒有得以證實,但我的推斷絕不會錯。而現在你遇上的這個你明顯就是上了心,所以我不禁要問了,你為什麼會失手?」
誰知夏念念竟然一臉郁悶,「我倒是這麼想來著,可丫的他睡覺枕頭邊都放著繩子,睡眠程度永遠都保持三分,只要我一進去他立馬抽出繩子將我五花大綁地丟回去,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多回,他倒不厭其煩,可不行啊,我身手再好也比不過他啊,男女力量畢竟很懸殊。」
雪叢珊模模鼻子,嘆︰「看來是強手又遇上強手了啊。」
「哼,我就不信憑我閱盡天下高富帥的本事,還擺平不了他了!」
「妹子,高富帥都是徒有其表內里空洞的人,可不能和你這位武功高強還挺有城府的極品相提並論啊。」藍嵐在一旁說。
雪叢珊贊同地直點頭。
「我不管,我就要他了,不管他是什麼,總之我必須要把他拿下。」夏念念信誓旦旦,末了還小聲嘟囔了一句,「我等了這麼多年了……」
雪叢珊沒听到她後來說的話,只是看到夏念念剛才的神情,她沒來由地心中一空,緊接著像是被什麼抓住了脈搏,顧西的臉強硬地闖進心里,她有種想哭的沖動。
眉頭輕輕皺起來,她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只不動聲色地收拾好紙筆,她挨著夏念念躺下來。
過幾天就去找他吧,趁現在她還可以去找。
雪叢珊眼楮一眨不眨地讀著他的文字,像是在汲取世上最甘甜最香醇的美酒,她幾乎將這幾十個字深深烙印在腦海里。
心里總有個聲音在說,他在,他沒離開,他還在。
兩分鐘後,雪叢珊面無表情地關閉了網頁,像往常一樣,她沒有給他任何回復。並不是因為她矯情想吊人胃口,雪叢珊很清楚,她是一個貪心的人,這條回復只要寫出去,那麼從今天起,她的生活便和顧西這個名字再分不開。
現實生活里她都不敢奢求的東西,虛擬世界就更加不要放縱,迷路了可不好妍。
雪叢珊關上電腦,轉眼一瞧,藍嵐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了床上,正面壁思考該怎麼處理自己的一堆亂事。她愜意地一伸懶腰,看了眼時間,兩點五十五分,該上課去了,還得快點跑,不然會遲到的。
急急慌慌終于趕在老教授點名前進了教室,雪叢珊一人分飾兩角,壓著嗓子模仿夏念念的聲音,又用粗啞的嗓子替自己喊「到」。
一個半小時的課在雪叢珊半睡半醒間悄然而過,等到年邁的老教授終于宣布下課,雪叢珊長長吁了一口氣谷。
幸虧她不是一般人,這翻譯理論課真不是一般人能上的。
慢悠悠晃蕩回寢室,夏念念還沒有回來,看來真如藍嵐說的,夏念念今晚要結束玉女的身份了。
藍嵐還在背對著全世界反思,雪叢珊在她床下面仰頭看了好半天,這傻大個一點反應也沒有,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老教授的課實在是一劑很好的催眠藥,平時只要有他的課,那雪叢珊的失眠癥一定會得到很好的治愈。所以無論那個科目再怎麼無聊,她也還是堅持寧可逃了任海的翻譯實踐課,也不會當掉一節老教授的課的。
所以雪叢珊見藍嵐沒有什麼反應給她,就自己晃了晃腦袋,醞釀了下暈眩的情緒,也爬上了床,閉上眼楮就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
這一睡就到了後半夜,雪叢珊唰地睜開眼,黑暗中她的眼瞳晶亮晶亮,再沒了絲毫傍晚將黑時候的困意,臉上不禁浮現出懊惱的神情,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又翻滾了幾次,雪叢珊終于確定自己再也睡不著,無奈之下只好下床進了浴室,既然已經這麼清醒了,那她就讓自己再清醒一些吧。
站在噴頭下面,雪叢珊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的臉,從眉到眼,從鼻到唇。
忍不住又想起顧西,想到他們相識的那段日子,那時候他的唇是她的寄托,他的懷是她的棲息地。
不是沒有過懷疑,每當他將他的溫柔用到極致,她都會忍不住輕輕在心里問,你是否就是那個用文字來溫柔了我心的人?如果是,那可以稱作為巧合,還是別有用心?如果不是,哦,真遺憾,為什麼不是呢,那樣可能性就多了啊!
所以她每次一見他都會認真觀察,他從來不上網,所有的電子產品在他手里都變成了處理事務的機器,他有很多郵箱,但沒有一個聊天工具。每天的新聞大事件都是由lily整理好呈上來,從不見他自己主動去找。
因此這樣一個和網絡世界絕緣的人,怎麼可能是微博里那個連打字都帶著溫柔的顧西。且這位看得見模得著的顧西先生,雖然表面上看與那虛擬的名字一樣溫和內斂,她卻看得出來,他的內心里有多強橫。
這一點單單從上次在英國車里的那個吻就可以瞧見端倪。
那是個略帶懲罰的吻。
因為戴維的出現,顧西對她進行了懲罰。
那種感覺不容忽視,她不會出差錯的。雪叢珊自小被小姨媽強強訓練,早已練就一顆異于常人的敏感的心,和一雙毒辣辣的眼楮。
那是一種讓她心悸的感覺。縱使後來他對她如何溫柔以待,她依舊忍不住想逃。她心里在害怕,因為小姨媽傳回來的那份資料上……
雪叢珊垂了垂眸,嘆息,她怕有一日某件事情被揭開,里面會有讓她絕望的答案。
她可以忍受親人放置在她身心上的疼痛,卻怎麼也不敢去想,如果有一天顧西也以同樣的軌道行駛在她的生活中,她還能忍得了嗎?
前路確是有希望的,然而當心里有了畏懼,再有希望的未來,至時她可還會有膽量繼續朝前走?
算了,未知的事還是交給未來去評判。
洗完澡出來,雪叢珊正要爬床,藍嵐忽然翻了個身,模模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小哥哥」,雪叢珊所有的動作均是一頓,抬眼看了看她,見她仍在熟睡,不由得有些好笑。
雪叢珊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索性帶上耳機,拿出紙筆練習速記翻譯。
不知過了多久,宿舍門突然被「砰」一聲打開,夏念念鬼子進村兒般地沖進來,把睡得迷迷糊糊的藍嵐給嚇得「呼」地坐起來,不明所以地盯著怒氣沖沖的夏念念,雪叢珊也摘下耳機,她帶著耳機還好一些,從容地坐起來,端詳了一會夏念念,這二貨從進來開始就陰沉著臉不說話,這會子藍嵐都已經清醒了,夏念念還處在癲狂狀態呢。
和藍嵐對視,各自交換了下內心思想,雪叢珊扁扁嘴,托著下巴,幽幽地問︰「怎麼了小二貨,您這是欲求不滿呢還是壓根就是空著的呢?」
藍嵐在一旁撲哧一聲笑出來。
夏念念氣憤地抬頭看著那高高在床上的兩個人,氣喘得越來越粗越來越急,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雪叢珊都能清楚地瞧見那二貨的眼圈紅紅,她心里一驚,然而剛想下床,夏念念就蹭地一下以每秒10米的速度爬上了雪叢珊的床,接著雙手環上雪叢珊的腰,頭埋進她的鎖骨下面,沒出息地哭,「嗚嗚嗚,阿三你說,我這麼有情調的一個人,為毛他就是不心動?連半點反應都沒給我,我夏念念這輩子頭一次這麼失敗我……」
雪叢珊目瞪口呆,兩只胳膊在身子兩側呈飛行狀態,藍嵐好笑地看著她,抱著被子靠在牆上閑閑地看起熱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