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暖在車里就醒過來,發現自己的手腳被綁住,嘴上貼著不干膠布。舒駑襻
這已經不是她的車,她被換上了另一輛車,這輛車四面都是黑色的玻璃,她知道這種玻璃,里面可以看得見外面,可外面的人卻看不見里面。
前面的位置上坐了兩個人,除去綁她來那個男人,還有另一個男人。
她的手腳都被綁住,想坐起來都困難,只能躺在寬大的車椅上,睜著眼看前面的人。
這些人是什麼人?將她綁過來的目的是什麼…嬈…
前面坐在副駕駛座的男人突然回頭,是一張森冷的臉,冷到歆暖就算這樣盯著他,還是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尹太太,你好啊。」他的中文並不標準,有些蹩腳,令歆暖不能確定他是不是中國人。
但是她知道的是面前的男人,雖然在對著她笑,卻是一個最厲害的狠角色琨。
歆暖說不出話來,只能緊緊的盯著他。
他輕笑出聲,「尹太太是不是想說話?又或者是不是想問問我們究竟是什麼人?不急,等一會我們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我會向你解釋的。」
他叫她尹太太……
歆暖心中有幾分明白了,這個男人此次綁她來的目的,大抵和尹司漠月兌不了干系。
男人說完這句話,轉過了頭,車又在路上行駛了一段時間,最後停下來。
她看到剛剛和她說話的男人走下車,打開了她這邊的車門,給她帶上了一個袋子,吩咐後面的人,「將她弄下去。」
有人上車,彎腰,探身,將歆暖打橫抱起來。
她的面前是一片漆黑。
這人抱著她走了一段路,她似乎听到鐵門被打開,那種金屬踫撞在一起發出尖銳的聲音,然後大門又關上,她被放置在地上。
面前再次恢復光明的時候,她看到了為首的那個男人。
他將歆暖嘴上貼著的腳步撕開來,虛偽的微笑,「尹太太,你好,我叫臨澤。」
他竟然毫不介意歆暖知道他的名字,這人真的是狂妄自大。
臨澤低頭看著她,在等她說話。
歆暖冷靜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你們什麼目的?」
臨澤哈哈大笑,居高臨下的看她,「你倒是有趣,通常別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是慌張的,而你還能這麼鎮定,有趣,真的有趣……」
歆暖微微皺眉,直覺告訴她,這個叫臨澤的男人是個變態兼殘忍的家伙。
「怎麼?綁架一個女人,想要從我這得到什麼?你們會不會太可恥了點?竟對一個女人動手?」
歆暖話音剛落,剛剛隨同臨澤一起的男人一咬牙,竟要上前揮她一巴掌,臨澤將她攔下,「不要沖動,尹太太可是我請來的貴客,怎麼能像對別的女人那樣對她呢?」
貴客……
別的女人……歆暖想她知道這個男人話里隱含的含義。
被臨澤攔下來的男人搬來一張椅子,將歆暖從地上拉起來,放在椅子上,用繩子將她綁好。他綁的結實,她的手反剪著綁在後面,雙腳也被綁在椅子腳下,此刻,她動彈不得。
歆暖環視了一下四周,這是明顯就是個碼頭倉庫,除了在她面前的這兩個男人,周圍還站著四個男人。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綁成粽子的模樣,不由得覺得好笑,他們六個男人,她就一個女人,還怕她能跑了不成?
照這種情況看來,她就算是插翅都難飛。
臨澤看起來悠閑無比,甚至搬來一張椅子坐在她的面前,像是要和她聊天一般,「尹太太,我知道今天是你和你先生要離婚的日子,我听說是因為你們之間出現了第三者,所以你們才要離婚的,你說你今天沒趕去律師樓,尹先生會不會有所發現?你說他會不會覺得不妥?你說他此刻會不會在到處找你?」
他倒真的是一副和她聊天的模樣,可惜歆暖沒心情和他聊天。
她不說話,沉默下去,臨澤倒也不生氣,而是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他要是知道了情況,敢報警的話,我就先劃破你這張臉……」
臨澤在說著這樣的話得時候,語氣還能那麼的輕松,卻讓人感覺到一股森冷,「別擔心,我既然將你綁來,你先生還沒答應我的要求之前,我不會要你的命得,但是除了命之外的其他東西,就很難說了……」
他的手輕佻的在歆暖的臉上輕輕撫模著,「畢竟,像尹太太這麼美的人,可真的不常見。」
歆暖想,如果她的手現在能動的話,她會毫不猶豫的扇面前的男人一巴掌,而不是現在只能怒瞪著他。
「尹太太,我發現你生氣的時候,更美……」
「廢話少說,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有何目的?」歆暖深呼吸,問出來。
歆暖越生氣,臨澤笑得越開心,甚至是放肆的,張揚的。
「我發現我真的是越來越喜歡你了,尹太太,不,我還是比較喜歡叫你的名字,尹歆暖……」他的最後一個字消失在歆暖的嘴里,因為他已經低下頭,吻住她的唇,甚至將舌頭伸進去,與她的糾纏。
旁邊另外的五個人一看到這種情況,先是一怔,隨後竟然猥瑣的大笑起來,甚至還有一個男人竟然吹起了口哨。
歆暖被綁在背後的雙手緊握成拳,眉頭緊緊的皺起,胃中一陣翻騰,想要嘔吐的感覺襲來……
惡心,屈辱……
臨澤的唇始終不離她的,一刻不停的在挑.逗著,歆暖牙齒一緊,狠狠的咬住他的舌頭,她是用盡了全力的,只听他悶哼一聲,驟然放開了她,隨之而來的,是他狠辣的一巴掌……
歆暖只覺得臉上是火辣辣的疼痛,她咬他咬的有多用力,臨澤這一巴掌就扇的有多用力,她的頭甚至被扇的偏往一處,耳邊是他的低咒,「臭biao子。」
他的唇血紅,微腫,還有她咬破他的舌頭所留下的血跡,想來她的唇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听「嘶」的一聲,歆暖甚至還來不及反應,她身上的衣服就被臨澤撕裂,她的上身現在只著內衣,雪白的肌膚大片的暴露在眾人的眼前,臨澤伸出一手,隔著,粗暴的揉捏她的柔軟,他的目光變得如狼般。
歆暖強忍著心中的羞恥感,冷聲道,「如果你綁我來就是為了這個,你何必花那麼大的心思……」她在賭,賭她這一句話,能讓臨澤清醒過來,提醒他別忘了今天的目的。
臨澤的動作突然停止,輕笑,手指已經從她的身上離開,來到她的紅腫的唇瓣前,用力的撫模,「你倒是提醒了我,我今天可是有正事的……」他眼楮一眯,看向在一邊站著的男人,說了一句話。
他說的話,歆暖知道是日語,但是听不懂話里具體的內容。
那男人答應著,就走進這間倉庫的另一個小房間,從里面帶出來兩個人。
一男一女,還有三個看著他們的男人,一共五人出現在歆暖面前。
歆暖在看清面前的男女時,呼吸一滯。
竟然是尹赫言和黃宣倪。
兩人身上都掛了彩,黃宣倪更為嚴重,她的右手腕上有紗布包著,但也只是簡略包扎,甚至還有血水從里面冒出來,除去她手上的傷口,歆暖猜測她身上應該還有多處的傷口,因為她的嘴唇已經白的看不出來一點血色。
尹赫言身上也不見得好,有大大小小的傷口。
這兩人怎麼會在這里?他們和臨澤是一伙的?但是如果是一伙的,臨澤為何要將他們打成這樣?
歆暖此刻衣衫不整的樣子落入尹赫言的眼里,他高大的身體動彈了一下,「臨澤,你這個混蛋……」
他這樣的怒氣無疑讓臨澤有更大的興趣,他來回打量著歆暖和尹赫言,「少爺,我都不知道原來你對這個女人也有興趣……」
歆暖一震,他剛剛叫尹赫言做什麼?
少爺……
她沒听錯,她今天被綁來,原來都是尹赫言的主意,只是他和黃宣倪為什麼也會被關在這里?是內訌?
「臨澤,把我解開……」尹赫言冷聲下命令。
臨澤只是挑眉看看他,沒有說話,也沒有上前去解開綁住尹赫言雙手的繩子。
「解開,別以為他將一切都交給你,你就能無法無天了,我還是你的主子……」
臨澤輕笑一聲,揮了揮手,就有人上前,幫他解開了手上的繩子,他雙手得以自由,但是仍然有人拿著槍對著他。
尹赫言像歆暖走來,將外套月兌下來,蓋在她身上,他的聲音有些啞,「你怎麼樣?」
歆暖瞪著他,「尹赫言,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
尹赫言一怔,臨澤則是放肆大笑,「少爺,她可是一點也不領你的情呢。」
「好了,廢話少說。」臨澤看了看時間,「該給你的丈夫打電話了。」
歆暖咬牙,忍不住低吼出來,「尹赫言,你到底是什麼人?」她一直知道尹赫言對帝華是野心勃勃的,但是始終猜不透他的身份。
「少爺,原來她還不知道你的身份?這可就不好辦了,我來告訴她怎麼樣?」臨澤又是一笑,湊到歆暖的面前,「尹歆暖,我告訴你,他是尹冷的兒子,你丈夫的堂哥……」
歆暖的腦子哄的炸開,之前尹司漠曾經告訴過她,尹冷並沒有死,但是從來沒有人知道原來尹冷還有個兒子的……
「不會的,尹冷沒有結婚,沒有兒子。」小時候,在尹家,听那麼上了年紀的佣人說過,尹冷和尹司漠的父親尹瀾在年輕的時候都愛上同一個女人,就是鄭姝瑩,但是鄭姝瑩愛的是尹瀾,最後嫁給尹瀾,尹冷為此,一直都沒有結婚。
「不會……」臨澤大笑,「那就讓我們少爺來告訴你是不是,少爺,你來說,你是不是尹司漠的堂哥?」
尹赫言點了點頭,看著歆暖的目光灼灼,「我是尹司漠的堂哥,尹冷的兒子,尹臨之的孫子。」他自嘲的笑了笑,「其實準確來說,我是尹冷的私生子。」
「好了,身份已經確認過了,現在真的該是做正事的時候了,我們現在來打個電話給你丈夫怎麼樣?想不想知道你在他心里究竟值多少?他願不願意為了你放棄帝華呢?」臨澤一直在笑,但是臉上的笑意狡猾而殘忍,直讓人心里打顫。
他們要的竟然是帝華……
臨澤已經命人將尹赫言和黃宣倪帶回去,尹赫言離開之前大聲對臨澤道,「不要對她亂來。」
這是歆暖第一次在尹赫言的臉上看到慌亂。
臨澤當著她的面前,拿出手機打給尹司漠,他為了讓歆暖听到電話里的內容,按了免提鍵。
電話在經過幾聲響之後,接通。
「你好,尹司漠。」
「尹總……」臨澤依舊在笑,「你是不是在找你妻子?她在我這里……」
「你是誰?」尹司漠的聲音低低的。
「你很快就會知道我是誰,要不要听她說幾句話?」臨澤說著將手機遞得離歆暖近了些,「尹歆暖,說幾句話吧,讓你的丈夫確信你的存在。」
歆暖還沒出聲,電話那邊尹司漠的聲音立刻傳來,「小暖……」
「尹司漠,是我……」
「你怎麼樣?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麼樣?」尹司漠的聲音竟然完全失了平常的沉穩,滿是驚慌。
歆暖的眼角有些酸澀,咬了咬唇才道,「我很好,我沒事。」
她剛說完這句話,臨澤就將手機拿回去,關了免提鍵,對著電話那邊的尹司漠道,「尹總,我們當面談一下怎麼樣?」
……
過了一會,臨澤將電話掛了,回來。
歆暖看著他,冷聲道,「你要他做什麼?」
臨澤一笑,臉上盡是陰險狡詐,「沒什麼,只是為了備好一份東西,想讓他簽個名字而已。」
「什麼東西?」
臨澤也不怕告訴她,一字一頓的,「股權轉讓書。」
歆暖的臉色霎那間蒼白,近乎透明,臨澤看著她這樣,直覺更加痛快,「我要他在帝華的全部股權,到時候回去接手帝華的可就是尹赫言了,而尹赫言也是尹臨之的孫子,但是尹臨之卻對此一點也不知情,你說這件事是不是很有趣?」
他的陰險的笑聲回蕩在這空蕩蕩的倉庫里,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個男人絕對是個變態……歆暖再一次在心里確定。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臨澤的手機再一次響起來,他低頭看了看號碼,看向歆暖,笑了,「你在外面等等,馬上會有人出去接你。」
掛了電話,他揮了揮手,「你們出去將尹司漠帶進來。」
歆暖的心一凜,尹司漠來了……
臨澤再次看向歆暖,伸手捏了捏她精致的下巴,「連你也沒想到吧?他竟然這麼快就到來,看來我們今天的談話會很愉快,也會很順利……」
大門處有聲音傳來,和她進來的時候一樣,尹司漠頭上戴著東西,臨澤的兩個手下將他帶進來。
他頭上的東西被拿開,然後,他的臉出現在她的面前。
尹司漠……
臨澤的手下對他還算客氣,只是一路押著他過來。
歆暖一直看著他走過來,一眨不眨的。幾個小時前,他們還準備去律師樓離婚,而現在,卻兩人被抓來這里了。
尹司漠饒過臨澤,先是走向歆暖的面前,彎腰,低頭,「你怎麼樣?」
歆暖搖了搖頭,但她之前穿著的衣服早就被臨澤扯破,現在身上穿著的是剛剛尹赫言給她的外套。
尹司漠早就發現這點,又看到她的嘴唇處,臉頰處皆是紅腫的,他的眼里掠過心疼,轉身面對著臨澤的時候,他怒火中燒,「你對她做了什麼?」
臨澤笑笑,攤攤手,「她不乖,只好給她點教訓,不過你放心,我只是淺嘗了一下,並沒有深入嘗她的味道……」
他說的話下流又無恥,尹司漠咬牙切齒的,揪起臨澤的衣領,「如果你想得到你想要的,對她客氣點。」
他將臨澤放下來,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撫了撫她腫起來的臉頰,「痛不痛?」
歆暖的雙手被綁住,不能握住他的手,只能搖搖頭。
「你騙我,都腫成這樣子,為什麼你總是不肯告訴我你的事……」尹司漠低嘆,「比如說你肚子里的孩子……」
歆暖一怔,看面前的男人,他知道……
「尹總,人你已經見過,我們是不是該談談我們之間的事了?」臨澤的聲音傳過來,打斷他們之間。
尹司漠站了起來,看了一下四周圍,「尹赫言呢?」
「他在里面……」臨澤指了指里面,「怎麼,尹總要和我們少爺談?」
不等尹司漠回答,臨澤就笑道,「可是我們老爺叫我和您談就行了。」
尹司漠哼笑,「尹冷還真是費盡心思,為了帝華,甚至可以讓自己的親生兒子潛伏在尹家這麼久……」
臨澤大笑幾聲,「要成大事者,怎麼能拘束這些……」
尹司漠話鋒一轉,眉眼銳利,「一直在針對帝華的也是你們?」
「當然……」臨澤攤攤手,聳聳肩,「故意讓你周.旋在這兩個女人身上,分散你的注意力,一步步將帝華納入囊中,只是沒想到低估了你,極盛的股票可讓我們敗的好慘,沒辦法,走到這一步,是你逼我的,尹總……」
臨澤話音還沒落下來,他的一個手下就上前在他的耳邊低語幾句,他的臉色一沉,「去將他帶進來。」
一會,鐵門被打開的聲音再次傳來。
尹司漠和歆暖的目光皆循著臨澤的目光看去。
歆暖身體一僵,來人竟然是陸寒。
他的待遇可不同于尹司漠的,只見他的雙手被綁住,臨澤的兩個手下還用槍抵在他的腰間,讓他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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