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麼?」尹司漠一出來就發現這個女人正定定的望著遠處,他一句話,她收回目光,「沒什麼,遇到中國人了,聊了幾句。舒駑襻」
尹司漠點點頭,抱過北北,「走吧。」
回到酒店的時候,是晚上了,幫兒子月兌了厚厚的衣服,哄他睡著,歆暖也爬上床,正是昏昏欲睡的時候,卻發現這男人將兒子抱了起來,她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你做什麼?」
這氣勢,大有把他當殺父仇人來對待。
笑意點點爬上嘴角,可他的聲音又有些無奈,「把他抱到曉寧那里,回去以後嬰兒房就弄好了,他到時候還是得睡在那里,你不可能讓他一直睡在我們中間吧?彖」
話是這麼說,,,,但是歆暖還是放不下,「我怕他晚上會醒。」
「他已經戒女乃了,何況他現在夜晚已經不怎麼會醒過來了,就算醒過來,還有曉寧在旁邊,以後也會有其他的保姆在照顧他。」
歆暖勉強笑一笑,他說得句句在理,她又怎麼會不懂,可是,,,,,洇,
尹司漠將孩子抱出去,她的心里開始空蕩蕩的,,,,,
將孩子安置好,尹司漠回來,就看到這個女人還在晃神,他揉揉她的頭發,「怎麼了?」
她忽的抬頭望他,「尹司漠,你是不是想要兒子在漸漸的習慣沒有我在他身邊?」
這個女人最大的問題就是容易胡思亂想。
來到這里之前,他不是和她說過,他們都需要時間,她當是說著玩的?
他抱住她,和她眉眼相對,鼻尖對著她的鼻尖,是情人間親密無間的樣子,可是歆暖並不覺得這樣的動作適應用在他們兩個人之間。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沒有作用。
在這寂靜的夜里,只听到他異常低沉清明的聲音,「尹歆暖,我們在一起吧?」
——尹歆暖,我們在一起吧。
剛剛那句話是他說的?
歆暖發現自己此刻有些無助,她無聲息的沉默下去,沒有拒絕,也沒有回答。
尹司漠微微嘆嘆氣,吻了吻她的額角,「我會給你時間來思考,不必現在就給答案我。」
他已經幫她拉上了被子,關燈,房間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借著這一點點的光亮,歆暖側臉,看向這個正摟著她睡的男人,只覺得他此刻輪廓異常清晰,不再像往常那樣遙不可及,而是觸手可及。
像是沒有理智似地,她竟不由自主的伸出手,來到他臉上,「尹司漠,今天不是愚人節,不要和我開這種玩笑……」
尹司漠的手本是握住她的,听到她說出這句話,他的手僵了僵,她趁此機會,將手抽了出來,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她听到身後的男人也似是轉了,他們此刻背對著背,是怎麼也溫暖不了的姿勢。
可是這樣的姿勢只是維持了一會,尹司漠就轉過了身,也將她轉了過來,「你當我在開玩笑……」
歆暖笑笑,並沒有回答他,怎麼每一次都不能和這男人好好的談話?沒三兩句就會吵起來。
他冷冷一笑,長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尹歆暖,我告訴你,我剛剛說的話是真的。」
「凌薇呢?你能忘得了她、?你能放下她?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是說假的,我是親眼目睹你對她的種種,而你在一年前甚至還厭恨我,恨不得我死,現在卻和我說要和我在一起,我自認為自己沒那麼大的能耐,能這樣子抓住您尹總的心。」
不知道她是不相信自己還是不相信他,總之就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樣,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他沉靜下去,思考。
而隨著他的安靜,歆暖則以為是她那句「凌薇呢?你能忘了她?你能放下她?」問住了他。
心里說不上是什麼滋味,竟然還是有些苦澀。
還是放不下凌薇,和她談何在一起?
尹司漠猶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此時听到她幽幽的聲音傳來,「尹司漠,是人都會累,我也會,很多東西過去了就不再,剛剛你說的那一句話,如果是在兩年前,我會毫不猶疑的答應你,可是我們之間經歷的太多了,也許是真的回不去……」
她忽的輕笑一聲,「不,不應該說回不去,因為我們根本就沒有過去,應該說我們可能真的走不到一起,可能你今晚會說出這樣的話,是因為孩子,或者是其他的什麼東西,你以為自己對我有什麼特別的感情,其實,這是假象。所以,我們都不必要做什麼努力了……」
尹司漠明白是他們之間的曾經讓這個女人怯步了,所以她不敢再往前,但是他此刻很清楚,比以往更清楚的知道,他要她,他要她們在一起。
在她說出這樣的話之後,他才猛然發現,原來他對凌薇的感覺和對她的是真的完全不一樣。
這就是愛嗎?
他真的愛上了面前的,這個他曾經以為他會恨一輩子的女人?
這些感覺,他很早以前就有,他花了那麼長的時間,甚至在她躺在手術室內,生死未卜的時候,他的心跳的幾乎要停止,但是卻沒弄懂原來他愛上了她……
可是這一刻,他卻突然知道了。
但是他料定面前的女人不會相信他愛她,,,,,,
很可笑的局面,曾經是她愛著他,而他對她的感情不屑一顧,甚至于不相信她對他有純粹的愛情,而現在倒轉過來,她不相信他愛她,而他,也不知道她還愛不愛他……
尹司漠突然低下頭,含住她的唇,不管不顧的糾纏,說出來的話有些口齒不清,「不管你信不信,我愛你……」
歆暖本來是在拼命的拍打著他的背部的,听到他這句話,她倏地的睜大眼楮,微張著嘴,看著面前的男人。
他終于在她嘴里席卷一翻,且放開了她,她卻還是維持著剛剛的姿勢,就這樣得看著他。
「尹司漠,,,,,」她的聲音有些不穩,「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我愛你,,,,,」
「……」
「……」
他以為這個女人會說些什麼的,比如說,「我不相信」,或者說,「真的嗎?」之類的話,可是令他瞠目結舌的事,她只是在呆愣過後,「哦」了一聲,就躺下去,繼續睡覺。
冷靜的可以……
還是她確實是不相信?
她不相信這個結果,他是早就料到的,可是此刻真的看到她是這樣,他還是覺得有些郁悶。
尹司漠發現自己此刻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可偏偏他又不能將這個女人怎麼樣。
憤憤的躺下去,無意中模到這女人的手,發現還是冰冷的,,,,怎麼在這麼溫暖的房間,她的體溫還是這麼的低?
伸腳去踫了踫她的腳,果然,,,,也是冰涼的。
將她的腳放進自己的雙.腿之間,夾住,夾好,爾後他的大掌握住她的雙手,她沒有掙扎開,安靜的任由他動作。
他這一招果然管用。
很快的,她的手腳就回暖,也很快的,她就沉沉入睡,是從沒有過的好眠,一夜無夢。
第二天起來,尹司漠問她,「想不想滑雪、」
來到瑞士,又選擇在冬天過來,滑雪是必不可少的一個項目。
剛來的時候,從窗外看阿爾卑斯山上堆滿了雪,漫天的雪地,那時候她就有了那種滑雪的沖動。
以前,每一年,她都會和唐穎結伴過來滑雪,雖然今天也過來了,但是跟隨而來的,還有個小拖油瓶。
在自娛自樂的小祖宗絲毫不知道自己被媽媽當成了拖油瓶。
尹司漠將小家伙抱起來,「今天曉寧來照顧他。」
曉寧將北北抱過去,「對,我會好好照顧北北的,夫人,少爺,你們好好的去玩。」
直到兩人去到了滑雪場,換好了衣服,歆暖想了想,還是掉頭決定回去,「不行,我不放心他……」
不知道女人做了母親之後是不是都會這樣,尹司漠只覺得自己快被面前的女人給打敗了,她的堅韌利索,一直是他欣賞她的一點,可是遇到了孩子,她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似地。
這麼不干脆……
這麼不利索……
這麼的婆婆媽媽……
尹司漠將她拉住,「你是要將自己變成孩奴嗎?不要太慣著他,既然來到這里了,就別想那麼多好好玩,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將曉寧帶過來?」
原來這男人早有預謀……
這男人說的對,她不能將自己變成孩奴,咬了咬牙,不讓自己去想兒子,跟著尹司漠後面去拿了滑雪工具。
很久沒這麼盡興,她從沒和尹司漠一起過來滑雪,現在才發現他滑雪的技術竟然這麼的好,看來這男人也不少來。
月兌下那一身滑雪衣服,將工具放回去,尹司漠帶了她去另一個地方——酒吧。
她穿著去滑雪場的一身衣服被尹司漠嫌棄,因為是厚厚的羽絨服,實在不適合出現在燈紅酒綠的酒吧里。
帶著她去換了一身。
她卻不肯甩掉她厚厚的羽絨服,說會冷。
這女人就是個冬眠動物,這麼怕冷。
無奈之下,尹司漠只好讓她將羽絨服穿在外面,到了酒吧,就將她的羽絨服拿掉。
無論外面有多麼的冷,這里永遠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氣氛。
進到里面,連歆暖都覺得沒那麼冷了。
尹司漠攬著她的肩走過舞池,一路上,他們特有的東方臉孔成了眾人側目的對象。
歆暖在尹司漠耳邊小聲的說,「人家過來酒吧是為了獵艷,我們過來做什麼?」
尹司漠半正經,半開玩笑,「成為被獵艷的對象……」
「……」
「……」
這男人的言辭,讓歆暖一時無語,尹司漠卻轉過了她的頭,指了指周圍,「看到了沒有,從我們一進來到現在,多少雙眼楮圍著你轉,,,,,」
歆暖隨著他指著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些人在看著她,目光絲毫沒有避諱,是直勾勾的看著她,真的是獵人看獵物的眼光。
尹司漠打量著她身上現在所穿的衣服,抹胸包臀短裙,胸前的乳.溝若隱若現。
「早知道就讓你穿你原來的那一身衣服來好了。」
這是佔有欲十足的話,歆暖發現自己不能忽視,只用手肘去頂了頂他,學著他原來的腔調來說話,「看到沒有,從我們一進來到現在,多少雙眼楮圍著你轉,,,,,,」
尹司漠微微一怔,低笑,「有一個辦法擺月兌這樣的目光……」
「什麼?」歆暖剛將頭轉過去看他,就被他以極盡纏綿的方式吻住,火辣辣的吻。
尹司漠甚至將她拉起來,坐到自己的大腿上,月兌了外套蓋在她身上,遮遮掩掩之下開始撫模她的身體……
忍了忍,沒忍住,將他的手拿開,「你在佔我便宜?」
尹司漠嘴角微微勾起,「我在宣告我的所有權。」
說的這麼光明正大,歆暖咬著唇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處。這個男人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反常,歆暖隱隱覺得自己不能放任。
這個時候的他,是迷離的,混亂的,目光一如既往的黑沉,卻好像隱隱的又多了些什麼。
歆暖卻在這個時候,恍然記起他昨天晚上對她說的話︰
——不管你信不信,我愛你……
她的心忽然有些動搖,,,,,,,
怎麼會這樣?她以為她對這個男人早已經死了心的……
最終他們還是沒有呆在酒吧太久,尹司漠去取車,她就站在外面等。
她身上又套回了她的那件羽絨服,可是夜晚有風吹來,寒冷比之白天更甚,她不得不拉緊身上的衣服,捧著手來呵氣取暖。
她被人從後面拍了拍,以為是尹司漠取車回來,轉頭。
卻不是那人,她的面前是兩個渾身酒氣,滿目猩紅的男人。
歆暖不禁有些懼怕,如果這兩個男人要的是錢還好,但如果要的是……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看向他們。
可令她的心一點點的涼透的是,他們並沒有將目光放在她的手袋上,反而猥瑣的盯著她身上,盡管她外面還穿著一件厚厚的羽絨服,但是他們的目光卻似乎能透過衣服,將她看穿。
一個男人開口,用英語讓她將身上的衣服月兌了。
歆暖不動,只將衣服拉緊。
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印在她臉上,「月兌不月兌?」
她想拖延時間,等尹司漠回來,可是這兩個男人顯然在她的磨蹭中,耐心快要用盡,如果她再沒有動作的話,他們就不會在讓她自己動手月兌自己的衣服,而是由他們代勞了。
深呼吸,歆暖開始動手解自己身上的羽絨服。
連指尖都在顫抖,這兩個男人猥瑣,婬穢的目光讓她作嘔,偏偏她還要不斷的告訴自己,要忍住,她必須等尹司漠回來……
可是,尹司漠,你在哪?
終于將身上的羽絨服月兌掉,她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裙子在風中瑟瑟發抖,這個樣子的她,卻令那兩個男人的目光更為婬穢,叫囂著讓她自己月兌。
死死的咬住下唇,她開始動手去拉裙子側面的拉鏈……
尹司漠,你在哪?
她還沒將拉鏈拉開,一個男人已經是迫不及待的,將手放在她的肩上,只是還沒來得及有更越軌的動作,放在她肩上的手就被人掰開了。
她听著男人痛苦的叫聲和骨頭斷裂的聲音,頭皮發麻。
拿了被扔在地上的羽絨服穿在身上。
只有昏暗的燈光,她看到了三個男人在打斗。
對方是兩名身強體壯的男人,且還有刀,,,,,她的心不由得跳得很快,尹司漠此時明顯慢慢的處于下風。
她捂著自己的嘴,顫抖著將手機拿出來,按下一個號碼,面前的是令人膽戰心驚的場面……
她不敢喊他,怕他分心,甚至不敢再睜眼看,只有耳畔處打斗的聲音,告訴她,這場打斗還沒結束。
可是,尹司漠……
尹司漠……
她在心里不斷的默念著這個男人的名字,並祈禱警察快些到。
她的手忽然被人抓住,尹司漠拉著她,奪路狂奔。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她被這個男人拉著在前面跑,後面那兩個男人緊追不舍。
高跟鞋的跟斷了,她跌倒在地上,尹司漠停下來,剛將她的鞋子月兌掉,想繼續拉著她跑,一把明晃晃的刀就橫在了他們的面前。
這兩個男人將他們圍在這條小巷里。
尹司漠將她護在背後,冷冷的看著面前的兩個男人。
之前跑的快,又驚又慌,根本就沒細看,此時,站在尹司漠的背後,她才發現他的背部已經有了一條很大的口子,必定是剛剛的打斗過程中被劃傷的。
那麼大的一道口子,透過外套,襯衣,翻開血肉,變得模糊,觸目驚心。
歆暖的眼楮像是被狠狠的一撞,而撞她的,便是面前的這道傷口。
又開始打斗了,尹司漠一腳將上前的男人踹倒,又要護住她,又要忙著對付面前的另一個男人。
被他踹倒在地上的男人,此刻從地上爬起來,竟然趁尹司漠不備,揮著刀想他身後的歆暖進攻。
來不及了,那刀快要劃向歆暖,尹司漠卻在這個時候回身,幫他擋住了結結實實的一刀,又一道口子落在他的肩膀上。
「尹司漠——」
尹司漠咬了咬牙,將那男人踹開,,,,,,
過多的血,讓歆暖幾乎眩暈。
可她更多的是顫抖,這個男人為什麼要替他擋這一刀?
遠處傳來了哨子的聲音,,,,,有警察往這邊跑過來。
歆暖一顆懸著的心終于稍稍放下,可是尹司漠肩上和背上卻不斷有血冒出來,源源不斷。
這個男人的身體開始徐徐下滑,,,,,
她驚恐萬分的抱住他,看著他意識漸漸渙散,在她的呼喚聲中緩緩閉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