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鬧得到底是哪一出?
她不是傻子,不會以為他突然想要對她好了,只是她不明白他這樣做的目的而已。舒
身後的動靜頗大,歆暖回過頭,就看見他們的後面跟著幾個記者,大概是早就等在機場大廳的,此時一看到他們出現,這些記者就一擁而上。
歆暖坐在寬敞明亮的vip候機室里,隨手要了杯咖啡,熱氣從杯子里緩緩上升,她把手放在杯子處,下顎靠近,渾身開始暖和起來。從書架處拿出一張報紙,封面上的人物正是她。
她穿著那身婚紗,一個人從紅地毯走出來遽。
無奈的嘆口氣,突然就沒有再看下去的***,似乎無論她走到哪里,都逃不開這些。
把報紙重新放回去,她透過玻璃窗看外面。
尹司漠還在外面應付著那些記者,他似乎今天的心情頗好,連往常一直懶于應付的記者,現在也頗有耐心的一一應付輥。
不過他有心情應付,歆暖卻是沒有。
昨天在結婚現場都沒有出現的新郎,此時竟然要和她一起去度蜜月,這些記者問來問去的,還不是同樣的問題。
所以她說自己不舒服,沒想到尹司漠竟然就叫她進來休息。
候機室的門並沒有關上,外面的談話聲清楚的穿進來她的耳邊。
「尹先生,您昨天為什麼沒有出現在訂婚現場?」
這個問題,無論尹司漠怎麼回答都不會令他們滿意,所以尹司漠選擇微笑沉默。
記者見問不出什麼,便轉而問他新的問題,「帝華集團新的項目就要投入市場了,尹先生,您這時候選擇出國去,會不會忙不過來?」
尹司漠似乎含笑著向她這邊看來,「可是蜜月只有一次。」
蜜月只有一次……
歆暖怔了怔,笑了,可是他尹司漠的蜜月注定不止有一次……
歆暖有些無力的卷縮在寬敞的皮椅上,這是尹司漠的專屬飛機,飛機飛起來的那一刻,她還在晃神,她竟真的跟他去度蜜月了。
她要了張被子,將自己裹得緊緊的,三萬英尺的高空讓人覺得平靜,她本來以為自己會失眠的,可是她卻很快的,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她睡了很久,卻是什麼夢都沒做,就像陷進一個巨大的黑洞一樣,她一直沒有醒過來。
尹司漠怕她在坐飛機的時候會出現什麼情況,特地叫了醫生隨行,此刻看她睡了這麼久,尹司漠有些急了,過來輕拍著她的臉,「尹歆暖,醒醒……」
歆暖有些難以適應此刻的光線,大概是因為睡得太久的原因,她眼楮睜開的都有些困難,尹司漠擔憂道,「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身旁的醫生正在為她做著檢查。
歆暖茫然的搖了搖頭,拉開了遮光板。
她沒什麼事,可是尹司漠卻還是擔心,轉頭問醫生,「她怎麼會睡這麼久的?」
醫生無奈的笑,「可能是因為尹太太懷孕了的原因。」他本來還想在後面加一句的︰本來懷孕的人就不適合坐飛機……
「我太困了。」這男人這個時候擔心的眉眼,歆暖覺得還真的是看不習慣,他什麼時候會這樣擔憂的看著她?
歆暖說完,縮進被子里,又想迷迷糊糊的睡過去,可是這回尹司漠卻不準她睡了,「別睡了,我們快要到了。」
飛機急速的下降,耳膜中有奇異的飽脹感,歆暖緊閉著眼楮,尹司漠卻在這時候把她攬入懷里,靠在他的懷里,她卻沒有感覺到該有的安全感。
第一站是羅馬,這里已經進入冬季,遠比a市要冷。
歆暖穿著厚厚的羽絨,帶著圍巾,手套,雪地靴,該有的裝備全部都用上,反觀著身邊的男人,一件大衣,一條圍巾,足以。而偏偏她現在手腳還是冰冷。
不得不感嘆,男女之間的體溫還真是不能比的。
她和尹司漠隔得挺遠,他在前,她在後,她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走路,不知道前面的男人何時已經轉過身停在前面,她還是直直的往前走,直到撞上他。
歆暖揉揉被撞疼了的額,尹司漠拉過來她的手,月兌掉她的手套,她一驚,急了,去抓自己的手套,他不讓,但是他的手卻拉著她的手,在她的疑惑中放進他的口袋里。
他的手很溫暖很干燥,有暖流從指間傳遍全身。
石板鋪成的小路,岩石砌成的建築,遠處教堂哥特式的尖頂高高聳立著,不遠處的廣場……這些都是這座城市的象征,千年前這里以人獸搏斗為標志,而現在,這里已經成為一片狂歡的樂土。
尹司漠似乎對羅馬很熟悉,帶著她到處閑逛,帶她去帕賽大街的帕斯一間酒吧。、
這個酒吧享譽當地,尹司漠點了小牛肉,酒,蔬菜沙拉,小牛肉上澆了特制的汁,各種香味綜合在一起,歆暖鼻間輕輕一嗅,就覺得美味無比。
尹司漠切了一小塊給她,眉眼不抬,「這里的小牛肉很出名,每次來羅馬,我都會過來這里。」
歆暖點了點頭,知道他說的「每次」是指他還沒接手帝華的時候,那時候他還在美國讀書,一有時間就會去世界各地的地方旅游,還是寄回來一大堆景點的照片給她,她那時候正讀著高三,不知有多羨慕,多想跟著他去,可是尹臨之對她管得極嚴格,她的生活幾乎兩點一線。
學校,尹家。
等到她可以去英國讀書了,可是尹司漠已經回來了帝華,接手帝華。
他們在意大利待了連個晚上,又去了風車和郁金香之國——荷蘭,尹司漠帶她走遍荷蘭出名的小鎮,在集市上給她買香檳玫瑰,帶她去吃羊女乃酪。
夜晚,酒店,歆暖洗澡出來,看在床上坐著的男人,「尹司漠,我們該回去了吧。」
尹司漠似笑非笑,「我們還有最後一站……」
歆暖思緒混亂,雖然這些天,這個男人一直都是和她在一起,但是她總覺得這男人此行出來的目的可不只是像他所說的那樣「度蜜月」而已。
每到一個地方,一下車,他都會先通一個電話。
尹司漠拍拍床,示意她坐下來,「怎麼,你很想回去?」
歆暖看著他,其實想說,如果對象不是他,她倒還是真的不太想回去,畢竟難得出來一趟,可以散心。可惜對象是他,這個男人深不可測,她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時刻提心吊膽的,倒不如別來。
歆暖依言坐在床上,尹司漠攏攏她未干的長發,「想不想知道我們下一站是哪里?」
歆暖搖頭。
「美國紐約——」
飛機抵達紐約的時候,歆暖已經渾身無力了,她開始懷疑尹司漠的動機,帶她飛了半個地球,其實是變著法子來折騰她。
一到達紐約的時候,歆暖才發現紀尋早已來到紐約,可她現在沒心思去探究竟,坐了那麼久得飛機,她一到酒店就拉上窗簾,上床,睡覺。
她在傍晚的時候被人叫醒,吃過飯之後,佣人將兩件晚禮服擺在她面前,「尹太太,這是尹先生為您選的禮服,他囑咐您今晚選一件穿上,他要帶你去參加酒會。」
歆暖直接的就想拒絕,但還沒出聲,佣人卻像是知道她接下來要說的話似地,「尹太太,尹先生說如果您不去的話,他會親自回來帶您去。」
不知道這個男人搞什麼鬼?歆暖隨意指了一件,接著化妝師走進來,幫她弄頭發,化妝。
紐約時間臨近七點的時候,尹司漠派人回來接她。
尹司漠在會場外等她,她一下車,他就走到她跟前,突然抬手抽掉她綰發的發飾。
她微卷的長發頃刻間披肩而下,尹司漠似乎很滿意,隨著她的發頂,挺翹的鼻梁而下,「你沒涂口紅。」
他的話音剛落,歆暖甚至還沒來得及消化他話里的意思,就被他捧起臉,他對著她的唇,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