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暖瞪著那張床和他,越來越驚恐。舒
他把她放在床上,她還在想著怎麼從他眼皮底下溜走,他卻一把將她抓了回來,歆暖驚恐極了,慌亂中不知什麼時候刪了他一巴掌。
「尹司漠,不要踫我——」
響亮的巴掌聲,讓兩人都同時一怔。
她的手還僵硬的擺在半空中,他的頭被她打得往一旁偏去邂。
他回神,扼住她的手腕,帶著鄙夷,仔細的看她的眼楮,「尹歆暖,不要太看得起自己……」
「我要女人,有大把的女人會在床上等著我,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聞言,歆暖失笑哂。
她倒是真的忘了,他尹司漠是什麼人?他有那麼多的女人,又何必要強迫著她?那麼多的女人在等著他,大把大把,哪一個不是傾城色?她是真的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會和你結婚,生下孩子後,你就給我立刻離開,永遠不得回來看孩子一眼,我不想我的孩子知道他有一個這樣的母親。」
還真是倆爺孫,無論是說話的內容,還是口氣,如出一轍。
見她沉默,尹司漠沒有再說話,整理了衣服之後離開她的臥室。
听到他的關門聲,歆暖的肩縮了縮,感覺到眼眶有些濕潤,她趕緊抬起頭,不讓眼淚落下來。
尹臨之的速度很快,兩天後,一份婚前協議書便由尹家的專屬律師拿到了歆暖手上,里面的內容和她那天與他談的一樣。
《婚姻協議書》的最後是這樣的一句話︰如果男女雙方離婚,女方一方自願放棄孩子的撫養權和探視權。
尹臨之在利用所謂的法律手段把她作為一個母親對孩子該有的權利一一剝去。
律師還在等著她簽名,見她遲遲沒有動作,不得不出聲提醒,「尹小姐,如果沒有問題的話,請您在下面簽下您的名字,這份協議書將會一式三份,一份交由您,一份交由尹老先生,一份由我們律師事務所作為存稿保管。」
歆暖的視線有些失焦,眼前的字體都模糊起來,她拿起筆的手有些顫抖,最後,在協議書的下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也是在同一天里,尹臨之召開了記者會,首次面對各大媒體回應「尹家兄妹***」傳聞,在記者招待會上,尹臨之展示了歆暖喝尹司漠的dna鑒定書,說明二人並無血緣關系。
那個時候,歆暖和唐穎正走在大街上,面對著這座城市的摩天大樓處高高掛著的大屏幕,那里正在對那份dna鑒定書進行特寫。
很大很清楚的幾個字映入她的眼簾︰無血緣關系。
她卻呆呆的站在大屏幕面前,想不起來她什麼時候和尹司漠去了醫院做了dna堅定。
尹臨之在記者會的尾聲宣布了二人的婚期,歆暖在此時對旁邊的唐穎笑笑,「我們走吧。」
「這麼說,尹司漠和尹歆暖不是兄妹了?」
「誰知道呢,這有錢人家的那些事,誰也說不清楚,說不定真的是,只不過是尹家為了維護自己的面子,才對外說沒有,甚至還讓兩兄妹結婚——」
「可我听說尹歆暖很小的時候被人抱走過,尹家是後來才在孤兒院找到她的,這樣子她不是尹家的小孩也是很有可能的,如果不是的話,那這個尹歆暖也太有手段了,這樣就當上了尹司漠的老婆——」
歆暖拉著唐穎,面對著這些流言蜚語的時候,沉穩而過。
歆暖側過頭看唐穎,「穎,到時候,你來當我的伴娘好不好?」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臉上也掛著笑容,似乎很歡快的模樣,而她似乎也是真的想令自己歡快,唐穎不自覺的笑了,「當然,我很早之前就說了,你婚禮上的伴娘位置只能是我的……」只是我以為你會幸福的嫁給陸寒,而不是這樣為了孩子嫁給尹司漠……
唐穎此刻發現自己笑不起來了。
婚禮在十五天後舉行,速度快的還是令人咋舌,婚禮場地還是選在世紀之都大酒店。
坐在新娘休息室,歆暖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二十天左右前,坐在這個位置的是凌薇,而現在則是她。
她看著鏡子里自己的那張絕美的臉,嘴角漸漸彎起,是自嘲的弧度。
她來到窗戶處站著,看見汽車絡繹不絕的駛進停車場,賓客還是一如那天的多,婚禮還是一如那天的豪華。
這是她的要求。
縱然這是一場婚禮,一場笑話。
她也要鬧得轟轟烈烈,在滿城風雨之中嫁給尹司漠。
她要告訴全世界,她曾嫁給尹司漠了,她的孩子是尹家的第一個孫子而不是養子。
唐穎推門進來,看見的就是歆暖站在窗邊發呆。
于是,她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在想什麼?」
歆暖嫣然一笑,「我在想,這一場笑話,鬧得很大。」
「小暖,你听好,,,,」唐穎看著她的臉,一字一頓,「這不是一場笑話。」
唐穎從來沒有這麼倔強的和她說話,她微微一怔,笑道,「嗯,不是一場笑話。」
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是陸寒走了進來,他穿著灰色西裝,黑色襯衣,以賓客的身份出現在她面前,臉上卻有說不出得憔悴,就是這樣的他,卻還是在她面前努力的微笑著。
他笑,「小暖,準備好了嗎?」
歆暖記得他們訂婚的那一天,他先去了訂婚現場,在那里的時候,他給她打來電話,他也是問,「小暖,準備好了嗎?我要娶你了。」
而現在,他也是問︰小暖,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嫁給別人了嗎?
物是人非。
唐穎開門走了出去,留下他們兩個。
陸寒走過來,看她,曳地的長長的露肩婚紗,她只花了淡妝,鑽石發箍,配上同系列的細而璀璨的鑽石耳釘。這樣的她,簡單而不是奢華。
他曾經就幻想過她穿上婚紗會是什麼模樣,如今她真的穿上了,卻是為別人披上的嫁衣。
「你今天很美。」
歆暖沉默不語,良久才聲音嘶啞,「謝謝。」
有一句話,她似乎從沒和他說過,「陸寒,對不起。」這是她欠他的。
「不要和我說對不起,那樣只會讓我覺得自己更可悲。」陸寒苦笑了笑,「什麼都別想了,婚禮過後,好好養身體,把孩子生下來。」
那一刻,歆暖的眼眶有些濕潤。
盡管唐穎說這不是一場笑話,但是最後還是一場笑話,因為,婚禮上,新郎沒有出現。
她一個人捧著捧花,耳邊響起的是舒緩醉人的婚禮進行曲,在兩旁站著的賓客的嘲弄的目光中踏上本來暗喻幸福的,如今卻成為笑話的紅地毯。
尹赫言如那天一樣站在遠處,看見她索條的身影,最終演變成一把利刃,幾欲刺瞎他的雙眼。
是他把她演變成今天的地步。
這一個事實,從沒像這一刻這麼令他難以接受。
賓客議論紛紛,司儀的尷尬,尹臨之的面色鐵青,這一切的一切,陸寒參與其中,失魂落魄,他多想拉著她就這樣沖出去,什麼都不管不顧,可是最終他沒有勇氣,而是看著她獨自一人從紅地毯的一端走向令一端。
尹司漠的缺席,尹臨之甚至都懶得向她解釋。
紀尋拿著尹司漠早已簽好名的婚書,她一個人坐在那里,簽下自己的名字。
交換戒指的環節,司儀本詢問著尹臨之的意見之後,想取消的,一直沉默不語的新娘掀開頭紗,「不用取消。」
在眾人的疑惑中,她拿出戒指,自己幫自己帶上。
司儀怔了好久才回過神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新娘為自己戴上戒指的,新郎缺席,而她平靜的一句話都沒說。
歆暖在戴完戒指之後,抬眼看司儀,「結束了嗎?」
司儀吞吞吐吐的,「是,結束了。」
歆暖點了點頭,面無改色的扔下捧花,再次從那紅地毯上走出去,直到消失在眾人面前。
那處被她扔在地上的捧花靜靜的在那里,就如她今天一樣,安靜的近乎死寂。
新郎缺席婚禮,自然,所謂的婚車上也沒有他的身影。
由紀尋代替尹司漠,作為司機,而歆暖和唐穎坐在車後。
一上車,唐穎就捶了紀尋一拳,「為什麼尹司漠不出現這件事,你不早說?」
紀尋揉揉被唐穎打痛的肩膀,很無辜,「我也是婚禮開始前的一個小時才接到漠的電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