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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請你先讓讓,不要妨礙我們公安人員執法。|」

旁邊的警官忽然擠兌開顏汐嬌小的身子,押著沐展青便要上車。

「爸!」

她又重重喚了他一聲。

「顏汐,听話!去你小叔那兒!」沐展青丟給她這最後一句話,便苦著臉,上了警車。

顏汐愣愣地站在那兒,不知所措,她還無法從剛才的事情中反應過來,而那一盞盞警燈已開得很遠了…橙紅的燈光照亮了整條街,刺耳的警鳴聲拉響一遍又一遍,不斷回蕩在她耳畔。

寒風中,她如一個無意識的玩偶靜靜佇立在那兒。她不敢相信,不能相信,一向引以為傲的父親會做出這樣違法犯罪的事。

她不信,一點都不信!

臉頰還沾著淚痕,被刺骨的寒風吹刮得生疼。

她沖回家,寂寂大宅除了客廳通亮的燈光,一個人也沒有,空空如也。

此時的她才突然想起,陳姨和管家都被席端堯遣回家休假去了。

對,席端堯,席端堯。自從他來沐家之後一直是他在經營沐氏,要是沐氏真的在私下有什麼不法交易,他應該最清楚。

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他電話,可那頭、卻悠悠傳來輕柔的客服女生。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她不知疲倦一遍遍撥通他的號碼,而那頭的回應依舊沒有變。

她風風火火趕到沐氏大樓,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玻璃繞門上寫上醒目「封」字的布條。整座大樓如死寂般漆黑一片。

此時的她突然就不知道怎麼辦了,一癱軟在大門前,像個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

傻傻地在寒風中,坐在沐氏大樓門前,不想離開。

心里總有種錯覺,也不知道自己在等著誰,反正不想離開。

心里總有種寄望,那個人、那個人,說不定某個時刻就會出現呢…

像以前好多次那樣,在她最狼狽的時候出現,過來拍拍的腦袋,淺笑著溫柔地朝她言,「顏汐,我在。」

「哥——」她隱隱啜泣著,手足無措,無助如一株暴風雨的幼苗。

夜晚的寒風更大了,她渾身顫抖,抱緊了雙膝,淚水一次又一次不斷流下。

她懷揣著一次又一次希望撥通他的電話,可一次也沒有接通。

永遠都是千篇一律的客服女生。

心逐漸麻木,逐漸絕望。

直到再也哭不出眼淚,直到再也哭不出聲音,她才停止啜泣,停止絕望。

冰冷的瓷磚上,她小小的人兒縮緊了身子,在等一個…今夜永遠不可能出現在她面前的人。

直到清晨陽光升起,席端堯身邊的那位嬌俏的凌秘書過來叫醒昏睡的她,顏汐才發現自己昨夜竟在沐氏大樓門前哭昏了過去。

「沐小姐?沐小姐?」凌秘書輕輕搖著顏汐身子,將她喚醒。

顏汐睜開滿是淚光的雙眼,瞧見來人,眼底滑過一絲失望。

「凌秘書,我哥呢?」她聲音里懷揣著濃重的鼻音,隱隱還藏著一股啜泣聲。听在凌秘書心頭,竟是頗為一顫。

她望著眼前滿臉淚痕發絲凌亂,狼狽不堪的顏汐,幾許吃驚。

「沐小姐你不知道麼?總裁陪白小姐還有夫人去法國試訂婚的禮服去了,昨天早上的飛機剛走,大概還有好幾天才能回來。」

「你說什麼?訂婚?!」顏汐驚訝得蹭地站了起來,瞪大溜圓的雙眼,一副不敢置信,喃喃自語,「你說我哥要訂婚?跟誰?我怎麼不知道?!」

凌秘書眼中忽然閃現一種不敢置信,「你不是總裁妹妹麼?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跟誰訂婚?當然是跟白子衿白小姐啊…听說她跟總裁是青梅竹馬,婚約很早之前就有了…怎麼,沐小姐,你到現在都不知道?」

像一擊重錘狠狠敲擊在心頭,顏汐重重退後一步,差點摔倒。

訂婚?!訂婚?!

席端堯他竟然跟白子衿已經訂婚?!

天吶…這麼重要的事,她為什麼一直都不知道?!一直都被瞞在谷里?!

不可能…不可能…前幾日,他還親昵將她攬在懷里,溫柔地呵護著她,怎麼可能,一轉頭,就跟另一個女人訂婚?!

望著失神的顏汐,凌秘書在一旁輕輕推了推她手臂,「沐小姐?沐小姐?」

昨夜原本已經哭干的淚水,此刻又如洪水般傾瀉而出,她訥訥搖著腦袋,雙眼放空,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我哥他怎麼可能訂婚,他怎麼可能訂婚?!他明明愛的是…!」在看到凌秘書那張詫異的臉後突然反應過來,噤了口。

可是心底,卻在一次又一次不斷呼喚,他明明愛的是我!明明愛的是我…!

拋開那些道德倫理,世俗禁忌,他明明愛的是她!是她!

胸口是止不住的交通,一次比一次更猛烈,一次比一個更加強烈。

「沐小姐?沐小姐?你沒事吧?」凌秘書有些擔心地望著眼前人,「沐小姐?」

此時的顏汐腦中沒有任何思緒,只是那一個聲音在不斷回蕩,他要訂婚了…他要訂婚了…他要和白子衿訂婚了!

眼前燦爛的陽光忽然變得陰霾,眼前是突然而至的黑暗,意識抽離前的最後一刻,她放佛還能看到他俊逸的面龐,淺淺朝她笑,不過,那笑,不再懷揣著愛意,而是…帶了幾分薄涼。

顏汐醒來的時候,陪在身旁的是滿臉焦慮的小叔小嬸以及堂妹音音。

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已被送到小叔家中。

記憶在此刻突涌而至。

看到顏汐醒來,三人臉上皆是一片驚喜。

「姐…你醒啦?」

「小叔小嬸,我爸呢?我爸到底怎麼樣了?」

「我哥呢?我哥是不是真的訂婚了?他到底有沒有回來?!」

「顏汐,你先別急先別急。」沐展雲連聲安慰,「你爸私藏毒品那件事還在調查中,目前尚不清楚。至于你哥…到現在,我們也沒辦法聯系到他,只知道他身在法國…」

「那、那…他跟子衿姐訂婚的事…?」

「這件事…一直都是你如姨和白家人在背後商量著,我們今天也是听凌秘書說了之後才知道的…畢竟這孩子…是大哥才認的,跟我們也不親,所以…你小叔小嬸一直也不好過問。」

「姐…你沒事吧?」音音擔憂望著顏汐,只見她依舊臉色蒼白,眉宇間愁緒難減,目光有些空洞,「那、小叔小嬸,沐氏該怎麼辦?你們也相信我爸會做出這種事麼?這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栽贓陷害!對不對?!」

沐展雲沉沉嘆了口氣,「我相信大哥不是這樣的人,不過這次如果真的是有人要害他,要扳倒沐氏,那必定是早有準備,恐怕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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