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306︰【番外2】是安全期嗎?

他內心無比忐忑,望著她……

她一路的沉默,以及這一聲意味不明的謝謝都讓他心里很是沒底,以至于他竟然避開了她的眼,進了屋之後就直接窩進了沙發里,良久才嘆了句,「不用謝我……」

其實,他真的不大方。

可是,決定了的事情,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去實施了。

他的手僵著,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做了,只是心急如焚,凌亂地解釋,「我不是……不是那個意思……」可是,卻從未像現在這般,她看著他,竟想哭。

「沒什麼!」裴俊倫本來一直沉默,可是一听到她開了口,他就立即打斷,總覺得她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對于他而言都是一種心理挑戰。

她喜歡他,在沒有比較的情況下。

他說不出話來,接下來也沒有他插嘴說話的份,因為錢兜兜一臉受傷的表情,望著他,望著望著……眼底竟漸漸地凝聚起來一層霧氣,她從來都不甘示弱,更不會在他的面前展示她的脆弱。

她這麼問,請問是準備要他怎麼回答?難道說全都給她?

難道,他要帶她去見關昊,其實只是試探她一下,其實是不希望她去的,所以……結果就是她和關昊在病房里單獨待了那麼久,他不高興了?

他就是這麼驕傲的一個人!

當她的臉映入他瞳孔里的那一刻,他眉頭輕輕一蹙,眼里多了一絲不明的情緒,探究地望著她。

最後的關頭,他才想起兩人還在客廳就做上了,他都沒有戴tao,可是,該死的……他被她的溫潤緊致包裹著,實在是不舍得從里面退出來。

只是,從他讓孫揚去調查關昊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擔憂,他要怎麼給她信心呢?事實上他對自己都沒信心……

其實,他的腦袋是有過片刻短路的,不過卻很快就明白過來,昨天晚上,還真的是有一件事情只進行到一半……

裴俊倫的呼吸一窒,倒不是因為她所說的話,而是因為她的眼淚對于他來說太突然,在和她相處的這麼長一段時間里,他幾乎要以為她是不會哭的。

這麼一想,他就不自信呢?

「我不會!」

甚至,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連想都不敢想,尤其是當這兩個字從他的嘴里說出來的時候,正如那墜下的淚珠一般,猝不及防。

再多的言語,終究抵不過這最平常的一句。

錢兜兜似乎有被他眼中的堅定給震懾到,她癟著唇,似委屈地道︰「騙人!你剛才明明就說……嗚……」

最後,她顫抖的嘴唇也輕輕揚起,自嘲一般地笑了笑,道︰「是啊!可不是目的xing太強嗎?所以呢?現在雨過天晴了,你就是結個婚,利用我給你掃清障礙,然後離婚與否對你來說都無所謂?」

她說得也對,人家原本清清白白一姑娘跟了他,他能給她的至少是後半生的衣食無憂。

一時之間,她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他不是什麼救世主,不負責別人的姻緣。

兩人親密擁吻,他身體的變化她怎麼會感覺不到,趁著他的吻逐漸滑向她的脖子之際,她喘著氣推了推他,然後掰過他的腦袋來看著他,道︰「昨天晚上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你了,那昨天晚上沒做完的事呢……」

他也說不上來,就像是……有些人其實也說不上來哪里好,可是沒辦法,就是沒人能取代得了。

其實,他若不想放手,可以有無數種手段絆住她。

他已經找不到別的話和她說了,只有用行動表明一切,將她更緊地攬入懷里,再度迎面吻了下去,仿佛要將她生吞入月復一般。

他悶哼了一聲,連地點都來不及轉移,直接將她摁倒在客廳的沙發上。

盡管,他明明知道若是幫她找到了關昊,若是放任了他們見面聯系,那麼他就極有可能馬上失去她,可他還是這麼去做了。

裴俊倫︰「……」

甚至,他仿佛能預料得到昨天晚上他的那個問題,她在今天見過關昊之後恐怕會給出不一樣的答復了吧?

離婚這兩個字,她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在他面前提起過了,歲月真是把無情的刀,一下一下地削平了身上的稜角,甚至于……連自己是在何時轉變的都沒察覺出來,可是,卻真真實實地和以前不一樣了。

錢兜兜望著他,原本凝聚在他臉上的目光逐漸渙散。

她選的是他,無論今天還是昨天,都不會改變。

裴俊倫再度啞然了。

錢兜兜張了嘴,嘴角輕顫了一下,她仿佛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好半晌才能發出正常的聲音,「你什麼意思?」

他寧可自己窩囊,也還是沒想過要傷害她!

可是,就是忽然之間覺得沒意思,如果是一般別的女人也就算了,對于老婆……他只能說他也是很挑的,在結婚之前他是不知道她有個刻骨銘心的初戀,結婚之後原本也以為自己可以不在乎,畢竟,他們的婚姻倉促得也只是他用來洗刷緋聞的一種手段,不過時間越長,他就越是發現自己陷進去了,他認真了。

錢兜兜聞言一怔,惶恐的表情就這麼僵在了臉上,似乎猶不敢相信自己剛才所听到的,她只是望著他,他卻垂著頭……

他也不想沒出息地去否認,他剛才什麼都沒說……

離婚兩個字,已然成為心里的一道硬傷。

結果,沒想到引來的是她的眼淚……

她有些微喘,聲音輕不可聞,「我不是早說過……」

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失望的時候應該也能減輕不少的難過。

然而,他卻只是那麼呆愣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再說……」

「我不想嫁你的時候,你們都逼著我嫁!我什麼便宜都被你佔光了,就連初吻都是被你強奪去的,結果到最後又是你說離婚就離婚,那我失去的呢?你能賠給我嗎?你賠啊!不是說好……說好誰也不提離婚的……」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為他流淚,也會是最後一次。

那一刻,他終于激動雀躍起來,心跳的頻率早就月兌離了正常的節奏,不再受他控制,他說不出任何一個字來,只是捧著她的臉,湊上去一點點地吻掉上面的淚痕。

與此同時,她的主動也出乎他的意料。

這個想法,幾乎是他僅存的那一點自信在瞬間擊垮。

所以,就在昨天晚上,在他問在自己和關昊之間,她選擇誰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居然害怕去听他的答案。

裴俊倫忽然覺得心髒的位置在劇烈的跳動著,幾乎要不安分地跳出胸腔來,越來越快,不受控制。

兩人身上的衣服都還沒月兌完,他就就著她腿間的那一片泥濘將自己埋了進去,還有什麼,比這樣的方式更直接地昭示著擁有?

他的自信心,一點點地被充盈,直到吻到缺氧,他才終于放開了她,看到自己的影象倒影在她的眼中,滿滿的全是希冀。

那麼,若是在與關昊對比之下呢?zVXC。

但是,他看著她的臉,怎麼老是覺得她的表情和他們正在談論的事嚴重不搭呢?他算是模不著頭腦了,只問道︰「那你想怎麼樣?」

錢兜兜,她也不例外!

他也向來不是什麼善茬,想當初……他不是還費盡心思設計過夏雨薰,他不是對自己的親姐姐都不留情面,這一切,都是為了他自己的利益,為了自己,他可以不擇手段,對任何人,對任何事,都一樣!

裴俊倫莫名地害怕這樣的對峙,眼神閃躲了一下,然後艱澀地道︰「我的意思是……不知道你們今天談得怎麼樣了,而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目的xing太強,也非你所願,你若是想離婚的話,我尊重你的選擇。」

以前,她可以沒心沒肺地對他嚷出離婚這兩個字,不會去顧慮是否會傷到了他,因為自己根本就毫無感覺。

昨天晚上,他從她模稜兩可的話語中總結出來一個結論,她也喜歡他!

總以為夠瀟灑,就不會受傷。

他伸出手想要去拉住她,卻被她一揮手給甩開了,他在她面前向來都束手無策,更別說是看到她流淚的樣子。

單就從錢兜兜當初只為了一張電話卡就敢瘋狂地去追賊的舉動,他就不得不承認關昊對她而言是何等重要,而他自己,完敗!

有時候刻意假裝的灑月兌,不過是因為希望被挽留……

當他帶著她去了醫院,當她在見到關昊的時候下意識地就松了他的手,那一刻,心里就像是籠罩了一層烏雲,越來越黑,越來越濃。

最後,還是錢兜兜先開了口,她道︰「離婚可以啊……可是我好歹是跟了你這麼長一段時間,你總不能說離婚就把我給踹了……我的損失怎麼算?我失去的你怎麼賠給我?」

他沒等她把話說完,立即予以否認。

她也不打算再隱瞞,看著他說了最後一句,「昨天晚上你問我的問題……無論是在昨天還是在今天,答案都是一樣的,是你……我和關昊,已經過去了……」

他不想听她說下去。

是你……

一開始,他是抱著這樣的心態的嗎?太遙遠了,想不起來……

他吻下去的那一刻,明顯地感覺到她有片刻的僵硬和怔愣,可是僅僅只是片刻工夫,他的吻便得到了回應……

為什麼是她呢?

男人心,其實有時候也深如海底針。

也許,她會說是他。

那一刻,心中的滿足和喜悅是騙不了人的,他也相信她對他不是什麼感覺都沒有的,可是,依然不塌實。

「我想怎麼樣?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想怎麼樣?結婚的時候是你說了算,就連要離婚了你也覺得不用詢問一聲我的意見是嗎?離婚就離婚……我為什麼只要一半?屬于你的一切本來就是我的,我全都要,包括你!」

「什麼結婚,什麼離婚……我都不在乎,我就要你!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我以前是喜歡關昊的,他突然消失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和我分手,所以我一直把自己困死了出不來,謝謝你帶我去見他,我只是想要一個答案,想要從此釋懷,我能見他一面,心里反而都放下了……我怎麼知道我會遇見你這麼一個男人,我還能有什麼辦法阻止自己去喜歡你……」

只不過,他對老婆真的很挑,如果她不是一心一意對他,他要她來干什麼?

她永遠不會知道,他默默轉身離開,在等待她的過程中是有多煎熬!

最後這一句,他的語速比之前快了兩倍不止。

「不想離婚的是不是?說你想和我在一起……」

甚至,有時候他自己也感到迷茫……

他臉上再次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她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最後,他的唇覆蓋在她的唇上,撬開她的貝齒又是一通深吻,唇舌相依之際,他們用行動昭示著平常夫妻間最動听的誓言,相濡以沫。

她說了這麼多,他卻還是不滿意一樣,一再地追問。

避實大眼。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兩個人抱在一起,心會離得那麼近。

「再說一次!」

他不想說,其實竟有點嫉妒那個關昊,錢進來看不上人家……可是,在他看來關昊也沒什麼不好,人家也是一表人才,能力和人品都是勿庸質疑的,每個人所追求的生活和滿足不同罷了,如果說他裴俊倫真的有什麼地方值得在關昊面前炫耀的,不過就是他比較會投胎,生在了富貴之家。

她的聲音在喉嚨里哽了一下,一個眨眼,眼淚就倏地一下滑了下來。

「你怎麼了?我……」

認真地想要一個家,想陪一個人,白頭到老。

裴俊倫更詫異了,他從她的眼神中……總覺得她似乎要離婚的決心也並非那麼堅定,然而,她轉眼又這麼迫不及待地和他談離婚損失及賠償問題,實在讓他納悶了。

裴俊倫著實是驚呆了。

「裴俊倫,你混蛋!」

他們的曾經,他插不進去。

他不說還好,也許接下來的事情還能夠按照正常的速度發展下去,可是她這麼一提醒,再加上看著她倚在他懷中這媚態,他的眼眸瞬間變了色,仿佛燃起了熊熊火光,能輕易地將人焚燒成灰燼。

她說話這工夫,在平靜的語調下,竟暗含著絲絲顫抖。

更何況,他們還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只要他不放手,她就永遠是他老婆,一輩子都得在他身邊,他不會是一敗涂地的那個一個!

也許是向彼此敞開了心扉,所以這一次特別的有感覺……

錢兜兜立即仰起頭來反駁他,「那你是什麼意思?是要我贊揚你的偉大,感謝你處處為我著想嗎?你生氣,你委屈……你甚至還這麼大方地成全,讓大家都知道從頭到尾是你在付出,我就是在沒心沒肺地享受你對我的好,可是你想過我沒有?不是我沒有信心,是你從來都沒有給過我信心,也不是我不知道你的好,就是因為你太好了,所以我才不敢相信你怎麼會喜歡我,你以前從來都沒有說過……我也不敢去喜歡你,就是怕遲早有一天我們會結束,你說一聲不要我了就可以結束了,可是我沒有別的退路……」

裴俊倫顯然也詫異了一下,也許是他自己一直心存希望,以至于當听到她這麼爽快地就同意了,竟會有些不知所措。

他捧著她的臉與她對視,明明是霸道的語氣,說出口來的時候卻如此小心翼翼,其實,他們都一樣,不敢問,不敢正視失望,是因為期望太多。

「你這麼好,我怎麼才能不喜歡你……」

錢兜兜倒是有些發怔,她看著他倚在沙發里,再抬手撐著前額,看不清他具體是什麼表情,所以她也有瞬間的迷茫,他是不是生氣了?

他真不想這麼沒出息的,他裴俊倫想要什麼女人,豈有得不到的呢?

他寧可自己不痛快,也還是裝作那麼大度的樣子將她送到情敵身邊,只為她能快樂,原來,在這個世界上,總會遇見那麼些人,會令自己變得不再是自己!

他怕,稍有猶豫,就說不出來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抱著怎麼樣的一種心態,竟對她道︰「好……除了光亞集團的股份不能動,其他的……我所有的財產,都分你一半。」

只不過,他的卑微和怯懦,從不肯讓她看到。

最丟臉的事,莫過于不被愛卻還是一副對人家戀戀不舍的樣子,不等別人來笑話,他都要笑話自己。

他明明就沒想那麼說……

只不過,她的話尚未落音,他拽住她的手驀然使力,她就這麼直接撞進他懷里來,被他的唇堵住,一氣呵成。

可是,他還是受不了,最受不了的是滿懷著期盼,可是一旦關昊出現就瞬間瓦解她對他的堅定,這種落差會比患得患失更折磨人,那麼他便告訴她不用回答,等到今天見了關昊之後再回答。

然後,他終于不顧她的掙扎,終于強制地拽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到面前來,他堅定地告訴她,「只要你說不想結束,就永遠不會結束!」

「……」

什麼事兒?

今天,是他最忐忑的一天……

如果,他生氣,今天何必帶他去見關昊?

與其說是成全了她,不如說是不想自己太過于狼狽。

可是,她卻不為所動一般,反問︰「就一半?」

可是,她還是這麼說出來了,離婚啊……

可是,他的驕傲又被她的三言兩語輕易擊垮,他吻她,他堵住她的話,就是想讓她別問了,他沒有騙別人,一直以來他欺騙的就只有自己!

可是,她竟沒有,于是他心酸地想這是否是她夢寐以求的?她一路的猶豫和沉默是不是就在等著他說這麼一句話?他說了,她就不為難了,是不是?

是啊!她說過的,不只一次……

惟獨,這一次例外!

于是,他在她沒說話之前就把那些她可能會說的話先說出來,反正,曾經她可是一心一意想和他離婚的,那麼,他成全了她又何妨?

兩人默默地對望著,眼中同時匯集著千萬種情緒。

「還有呢?」

裴俊倫沉默了。

他一心急,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兩步跨到她面前。

也許,是因為許久也沒听到她的任何答復,他這才抬起頭來,與她對望。

果然,是他想太多了……

他想,即使她不說,他也會給的。

天雷勾地火,一觸即發……

裴俊倫的眸中寫滿驚愕,與欲-望融合在一起,格外的攝人心魄。

他望著她,喘得比此前更為粗嘎。

錢兜兜又道︰「還是……你覺得你現在的決定是有多偉大?你的形象有多麼光輝?」

就當他是矯情了吧!

他深吸口氣,做出一副冷靜尋常的樣子,對她道︰「今天……也算是了了你一個心願了吧?我知道你當初不願和我相親是因為他,你會和我結婚也是因為不知道他的下落,現在……如果你打算和他重修舊好……沒關系,只要你說,我可以成全你們!」

現在,當這兩個字從嘴里吐出來時,心頭竟是澀澀的疼痛。

他依然不溫不火的態度,惹得錢兜兜一下子惱火起來。

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對那個時候的自制力表示驚訝。

她的雙手從他的脖子上滑下,再沿著他的腰月復一路向下,在他渴望被她握住的瞬間,她卻又移開去了,轉而去解他腰上的皮帶……

本來只是單純的一個吻,發展到了最後已然失控。

他想佔有她,可是受不了這種患得患失的折磨。

錢兜兜︰「好啊!那離婚啊……」

後來,她好歹是出來了,再回了家,他模不準她的想法,可是從她的眼中他能看得出來她是在想著關昊,或者是在想著那些有關于他們的曾經。

眼淚這種東西,永遠都不會光臨他裴俊倫的女人……

他伏在她身上起伏,俯身下去含住她敏感的耳垂,在她耳邊急切粗啞地問道︰「不想出來……是,是安全期嗎?」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