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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的深情我不要

「我數三下.你給我起來.一……」二還沒有出來.她已經艱難卻是乖乖地爬了起來.由著他將藥丟進自己口中.又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水.脖子仰了幾仰才給吞下去了.

喝完藥.喬景年倒頭睡了下去.命苦啊.在自己的家里受別人的虐待和欺負.真是沒天理.她不住地在心里哀嘆.

門上傳來兩聲輕叩.管家站在門口匯報︰「太太.派去的人回來了.說先生的班機昨晚已平安抵達.您可以放心了.請問還有什麼吩咐沒有.」

這倒是好消息.她正要命其下去.江辰逸嘖嘖有聲︰「真是伉儷情深哪.對了.忘了告訴你了.剛才你老公打過電話到公司了.問你的情況.那邊家里說你沒回去.這邊電話一直打不通.他著急.嘖嘖嘖.兩人你擔心我我擔心你.真是令人羨慕.」

壞了.他又誤會了.這管家也真是.早不來報晚不來報.偏偏趕在這個時候來匯報.這不是火上澆油嗎.罷了罷了.反正他們倆是回不了頭了.該怎樣就怎樣吧.

她也不出聲.江辰逸只當她是默認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隨即歸于平淡.回頭撫了撫沈依依的肩︰「辛苦你了.」說完.當真是不肯多呆一會地.邁開大步出去了.

台風逐漸減弱.不過余威還是發作了一晚上.終于在次日早上偃旗熄鼓.她已經不發燒了.只是咳嗽頭疼的癥狀還沒有完全消退.不過精神強了一些.況且睡了兩天.骨頭都睡疼了.便起了床.下地活動活動.

沈依依忠實地執行江辰逸的命令.按時服侍她吃藥.督促她多吃一點.因為江辰逸發了狠.喬景年也不敢難為她了.兩個人算是相安無事.

不過.喬景年始終看不透一點.不知道這小女人真是會裝.還是天性善良.自己都那樣對她了.人家仍是全心全意地照顧自己.真是難得.換作自己.肯定做不來.

「大嫂.你看天都晴了.我把窗戶打開一點.透透氣好不好.」

別看她年紀小.心倒挺細.難怪江辰逸護著她.喬景年不置可否.打定主意不理她.也不惹她.沈依依也模清了她的套路.見她不反對.便蹦蹦跳跳地跑向窗口.那樣充滿活力的背影.讓身後的人艷羨不已.

喬景年驚覺自己真是年紀大了.不止是身體大不如前.連心恐怕也是老了.以前的自己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從來都是別人對她羨慕妒嫉恨.什麼時候有過這樣近似認輸的想法.

「大嫂.靳少回來了.」沈依依刷地拉開窗簾.突然指著外面驚呼.

喬景年有些不信.雖然台風離開了.可這樣的天氣並不適合飛行.她一步三搖地走過去一看.院子里果真停著一艘直升機.靳司勒的人已經快到大門口了.

她說不出是什麼心情.反正復雜得理不清.只覺得自己實在不值得他這麼不管不顧.

沈依依已經出去了.不一會兒.便听到她恭敬的問候︰「靳少回來了.大嫂在里面等著呢.」

哼.誰等著了.要她這麼討好賣乖嗎.喬景年心下不喜.站在窗戶下沒有動.直到後面傳來腳步聲.咚咚咚地听上去很急.「景年.怎麼就生病了呢.好點沒.真是讓人擔心死了.」男人的聲音越發顯得沙啞了.一路上嚷嚷著進來了.

「沒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這里.」她回身.淡淡地笑著.話音未落.驚覺自己已經被他擁進懷里.那麼用力地抱著她.以至她的掙扎都徒勞而無效.被迫伏在他的胸口.听到有力的心跳聲.有一剎那的恍惚.以為抱著自己的是另外一個人.

她仰起頭.輕輕地皺了眉頭︰「你弄疼我了.」他一下子松開她.抱歉地一笑︰「我太激動了.你不知道這兩天我是怎麼熬過來的.電話怎麼也打不通.各種不好的猜想在腦海里輪番出現.這條線路的航班全部取消了.我申請私人飛機.可是空中管制直到今天才通行.以後我再也不離開你了.」

男人急切而熱烈地表達著自己的心情.喬景年听著覺得心驚.他陷得越深.自己月兌身的機會越小.大概像那對老頭老太樂的情侶杯一樣.真要與這個男人白頭到老了.

「喂.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難道沒有一點點地想我.」他抗議道.抓起她的雙手環上自己的腰間.又抱住她.「景年.我是不是有點自欺欺人.」她正準備從他身上放下來的手就那麼不動了.男人略帶些自嘲的語氣令她不忍心做得太絕.

「靳少.你……」突然傳來一聲.隨即那人打住話頭.轉而抱歉道︰「不好意思打擾了.你們繼續.」

喬景年大驚.從他懷里掙月兌出來.靳司勒轉身叫住往外走的人︰「辰逸.你來得正好.我們去書房談.」回頭不忘叮囑她︰「窗戶邊風大.別對著吹.」

她嗯了一聲.低著頭往屋子深處走.心情亂糟糟的.怎麼自己這麼倒霉.每次跟老公「親熱」的鏡頭都會被他撞見.真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

勉強留了兩天.她一直吵著要回去.靳司勒拿她沒法.便帶她回到a市.喬景年的生活總算是回到了正軌.她 起來誰都勸不住.不顧靳司勒的反對.在感冒還沒有完全好的情況下上了班.靳司勒果然兌現了他之前的諾言.天天接送她上下班.

她有點看不懂了.靳司勒不是沒有看出江辰逸的野心.按照常理應該打壓才對.現在卻將所有事務放手交給對方.自己成天圍著她這個有名無實的老婆轉.不知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不過.如此一來.他的好老公形象倒是深入人心了.公司里一幫女同事簡直是羨慕妒嫉外加恨.如果他們知道.這並不是她想要的.肯定會大跌眼鏡.然後說她身在福中不知福.所以.面對大家的調侃和玩笑.她也只是一笑了之.

江辰逸留在那邊.隔三岔五的會打電話來.向靳司勒匯報.她也懶得過問.眼不見為淨.現在的她真如一只鴕鳥一樣.兩耳不聞身外事.

之前她還有心力挽狂瀾.現在發現自己是多麼的自不量力.而且越幫越忙.便像一只浮坪隨波逐流.靜觀事態或者說命運如何發展.

偶爾也會想結局會是什麼呢.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不對.是必有一死.她常常感到後怕.不敢再想下去了.

表面上看.靳司勒似乎處處忍讓.可是他這個人太陰險毒辣了.引狼入室肯定有他的目的.而且他應該有把握控制局面才這麼不動聲色.

如果兩人中注定有一個人要倒下.她肯定不希望那個人是江辰逸.結果便是靳司勒倒下.她忽然發現.自己似乎也不希望這種結果出現.

這種改變令她惶恐不安.她不擔心自己會忘掉江辰逸.但自己若是習慣了和另一個男人的婚姻.將心愛的人收藏在心的最深處.然後像很多雖然沒有愛情.但培養出親情的夫妻那樣.唇齒相依一生.喬景年想想都覺得後怕.

但她.夾在這兩個同樣強勢而且強大的男人中間.真的無能為力.

最近公司的事也夠她忙的.當季出了新品.銷售部和市場部都忙著推向市場.電視、戶外、雜志宣傳通通利用上了.與《格調》的合作也是免不了的.好久沒有和簡單聯系了.也不知道她最近怎麼樣.喬景年決定親自跑一趟.公事私事一起辦.

前台接待是認得她的.帶著甜美的笑容打招呼︰「喬總.簡總正在見客人.要不您先坐著等一下.」她擺擺手︰「我先見王編吧.你幫我預約一下你們總編大人.務必留半個小時給我.」

「好的.您請.」要不說熟人好辦事呢.你看小丫頭笑得那叫一個甜.答得那叫一個干脆.

很快與主管版面的王編談好了相關事宜.她起身告辭出來.直奔總編室.門大敞著.正好客人已經走了.簡單正全神貫注地審閱桌子上的稿件.

「嗯哈.」喬景年故意清了一下嗓子.簡單抬起頭掃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來了.坐.」繼續看手里的一堆花花綠綠去了.

什麼意思.她來了不蹦起來來個熱烈擁抱也就算了.居然對她冷冷淡淡的.喬景年三步並作兩步攛到跟前.搶下她手中轉動的筆.玩笑道︰「老佛爺駕到.還不跪迎.」

「老佛爺算什麼.您現在可是本城最富有最有後台的女人.我還真得起來給您打個千.靳太太.今兒什麼風把您給吹到我這座小廟來了.未曾遠迎.真是對不住.」

簡單果然站了起來.作勢拜了下去.被她一把拉住了.氣急敗壞地嚷︰「簡單.你是瘋了還是魔了.干嘛這樣陰陽怪氣地說話.我哪里得罪你了.」

其實她知道問題出在哪里.顧向北那幫人現在恨她恨得要死.只差沒和她割袍斷交了.只是沒想到連簡單也這樣對她.雖然喬景年習慣了孤獨.可是人生難得一知已.她不甘心失掉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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