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的好,好事不過三,這只是第二次,還有第三次呢,雲熙,你可千萬不能就這樣把我給判死刑了啊,那樣我多冤枉啊,求求你了。」
宮冰璃爭取讓自己的眸子看起來很誠懇很誠懇的模樣,眨了眨眼楮,想要從中擠去幾滴眼淚來,不過很容易就流了出來,這次是被疼出來的,拜托了雲熙,你再抓下去我真的要疼死了,求求你就放過我這一次吧!
「你這麼說,是還想犯第三次?!你屢屢觸犯本王的底線,竟然還敢說你是冤枉的,宮冰璃,本王看你這是得到的教訓真的是少之又少吧。」
皇普雲熙此時眉頭不悅地一皺,腳步踏在王府里最高的屋頂上,邁著瓦磚停了下來,一襲黑衣隨著風兒與那月光下的白潤融合為一體,猶如俯瞰大地的王者一般,卻是望了望被自己熊抱著的宮冰璃,眸光閃爍著一股讓人打著寒顫的冷光,胸膛突然踫觸到宮冰璃懷中一個硬硬的東西,眉頭皺的更深了。
「不敢不敢,我真的不敢犯第三次了,這教訓我宮冰璃會永遠銘刻在心中的,因為真的很疼啊!」
宮冰璃看著皇普雲熙越發皺下去的眉頭,身上的氣勁冷漠散發,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冰山模樣,看得宮冰璃不禁望了望皇普雲熙抱著自己的傷手,怎麼辦,總感覺剛才的皇普雲熙那副流氓的模樣好一點,這冰山的模樣還是走開的好吧。
哎,皇普雲熙你這個人,真是讓我糾結死了都!
皇普雲熙垂著眸子,那光芒散發著一種十足的不信任和冷芒,看得宮冰璃垂著頭,望著被皇普雲熙弄得欲死的手臂,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想動又不敢動,只能忍著疼,等著皇普雲熙氣消了,總不能,他會直接廢了自己的手把。
「你胸膛里面的是什麼東西?」
皇普雲熙垂眸看著宮冰璃那忍著疼不說話的神色,終于輕輕松開了她的手,繼而將矛頭指向宮冰璃胸膛里的東西,鋒芒畢露。
「啊?這個……」
宮冰璃心中暗松了口氣,總算讓皇普雲熙松手了,耳旁听著皇普雲熙的話,順著他的眸光看向自己的胸膛,臉色一紅,這才發覺剛剛皇普雲熙一直垂著眸子,那視線好像一直盯著自己的胸,靠,還以為他是在看我呢,糗大了。
「這個,好像是中午的時候我去李氏宅子那,拿到的關于李氏父親大壽的請帖,你要不要看一下?」
宮冰璃望了望自己的胸口,跟皇普雲熙解釋著說道,皇普雲熙听了後輕輕抿唇,李氏父親大壽的請帖?宮冰璃,你還真是敢什麼東西都收,這種東西一旦收了,就代表你已經一腳踏進了一場鴻門宴啊!
皇普雲熙沒有說出話來,繼而伸出另一只手放入了宮冰璃的胸膛,將里面的請帖取了出來,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似是經常性的慣犯。
「喂,雲熙,你……」
宮冰璃臉色頓時紅了,他剛剛竟然伸手直接進自己的胸口里,連個招呼都不打,這麼讓人想入非非的手法,他就真的不會覺得尷尬嗎?即使他是男子,那他也還是個王爺吧,應該比我這個女子更尷尬一點吧,他可是有身份的人,可為什麼看臉色,到頭來好像只有自己一個人糾結而已?!
皇普雲熙倒是灑月兌得很,臉不紅心不跳,絲毫不在意自己剛才的動作是多麼讓人想入非非,單手一甩,請帖灑了開來,借著月光的余輝,眸子簡單地一掃便是收回,沒有看著宮冰璃說著︰「現在還保留著這東西,你膽子還真大,忘記你剛剛把宮明心弄成那副德行,現在去李家,你等于是羊入虎口。」
「正因為把宮明心弄成那副德行,我才想去一趟,好好給那李家的老爺子賠個罪,否則的話世人都認為我宮冰璃是個喪心病狂的女人呢,這樣對我放出去的宣傳還能起個推波助瀾的作用,何樂而不為呢。」
宮冰璃嘟了嘟嘴,一臉毫不在意的樣子,自己一旦去了就是眾矢之的這個場面,她宮冰璃自從做了之後就一直明白這個情景,可是這場鴻門宴,到底是誰給誰準備的鴻門,還不一定呢!
皇普雲熙頭輕輕一偏宮冰璃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打趣地說道︰「我說丫頭,若你真的想死的話,那麼就死的有價值一點,而不是去送死,懂本王的意思嗎?」
「我的命我可寶貴得緊,哪里用王爺您如此費心,不過再這麼閑聊下去,小女子怕自己身上的傷口受了風寒感染下去,那樣我死了,那才是真正的死不足惜呢。」
宮冰璃緩言提醒著皇普雲熙自己現在是個傷患,而且還是個身受重傷命在旦夕的傷患啊!為什麼要這麼若無其事地抱著一個全身纏滿繃帶要死要活受其虐待的傷患在這夜空之下曬著月亮迎著月色這樣子聊天呢?傷口要是感染了那樣我就真的完了好不好?!
皇普雲熙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宮冰璃,難得地沒有反駁宮冰璃的話,接著似是輕輕嘆了口氣,卻是勾起了一絲笑意,轉身從屋頂上運起輕功直接跳了下來。
宮冰璃感覺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擁著自己,接著恍若一陣清風吹過,亂了那耳旁的發絲,一眨眼便是飛到了底下的屋子里,伴隨著月光下院子里那顆大大的杏花樹順落而下。
皇普雲熙抱著宮冰璃徑直走了進去,還不等宮冰璃發問這里是什麼地方,就直接將房門推了開來。
木門「吱嘎」一聲地被打了開來,宮冰璃閉住了口,探出小腦袋往里面看了看,好吧,實在太暗了,這屋子的房頂做得弧度不好,連月光都照的很少進來,看不出大概,唯有入眼處幾張簡簡單單的茶幾。
一如這王府的性格般,爽朗簡單,卻是實用無比。
「在王府里的這些日子,你先在這個院子里休養一下,本王會派人來照顧你的。」
皇普雲熙將宮冰璃抱進里間之後,將其輕柔地放在床上,蓋上被子說道,接著又轉身走到了一個木廚旁,從里面拿出了根大紅色的蠟燭,用火石點燃之後將其放在旁邊放置的燈籠上,一瞬間整個房間的景色豁然開朗了起來。
宮冰璃眨了眨眼,眼角稍稍看了看這房間內的景色,古色茶香,雖無大多的華麗裝飾,卻是透著一股簡樸素雅,房間雖小,但沒有多余礙眼的事物,五髒俱全,不錯,一如這王府里給人的感覺一樣,很溫馨。
「對了,雲熙,我想去看看你說的那片田地,什麼時候能夠帶我去見識見識?」
宮冰璃打量完房間內的景色後,這才正眼瞧著皇普雲熙,有些躍躍欲試地問著,京城郊外那廣闊的農田一直以來都是肥沃的紅土,傳聞其景色怡人,寬闊廣大,迎著藍天白雲的照耀,景色絲毫不比一些京城里的景點差,自己一直听相府內的下人說過,但從來沒親自去過,這次難得有機會,自己的心情都有些等不及了。
「剛剛是誰說怕傷口感染上了風寒然後死了的?丫頭,別好了傷疤忘了疼。」
皇普雲熙冷冷地看了一眼宮冰璃,將手中的燈籠放在旁邊的木桌上,宮冰璃被皇普雲熙這一眼看得有些後怕,尷尬地笑了笑,想著確實是自己剛剛對皇普雲熙這樣說的,還真是說的沒錯,好了傷疤忘了疼,不過這疼可沒那麼容易忘,要知道現在還是在火辣辣地發作著啊。
「本王先走了,你好生休息著,等會本王會叫個丫鬟來照顧你的,給本王安分一點,在這期間內不要惹事。」
皇普雲熙將這房間內的蠟燭點亮之後,這才轉身負手對著躺在床上的宮冰璃說道,宮冰璃背靠著軟枕,听到皇普雲熙的話後,有些煩悶,怎麼拿自己當個小孩子一樣,思索了一會,點了點頭︰「恩,那雲熙你趕緊去吧。」
皇普雲熙微微眯眼,但也沒說什麼,輕輕甩了甩頭,墨發上的發帶隨著擺動的弧度輕輕在燭光之下飄揚著,還未等宮冰璃察覺出什麼,皇普雲熙這才徑直離開了房間之內。
總感覺,有些怪……
宮冰璃感覺皇普雲熙似乎心中起了什麼打算,就在自己剛剛給他看了那張請帖之後,他的臉色就有點怪怪的,哎,不管了,他是王爺,還是那麼個城府的男人,自己想猜也猜不著,不過,宮明心這根刺終于拔掉了,那麼以後的日子,自己該怎麼辦呢?
鏟除了宮明心,那麼李氏一族就絕對不會放過自己,更何況還有宮嘯這個強敵,那個不知名的苗疆能人,還有殺千刀的皇帝皇普傲明,唉,還真是一個比一個煩。
娘親,張伯,你們兩位在相府現在還好嗎?是不是已經知道我受傷的消息,正在為我擔心著呢?也不知道李氏有沒有去危難他們,不過有皇普雲熙的保證,應該是沒有事情的吧。
宮冰璃伸出單手,手上的掌紋在燭光下倒映著漣漪,輕輕閉眼,呼吸均勻,一吐一納,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很多人的景象,有娘親,雲熙,張伯,李氏,宮嘯,還有宮明心那瘋狂的表情。
為愛痴狂,其實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宮明心,若你接觸到我的底線,還當著我的觀察下在我家院子的井水里拋尸,你又怎麼會被我逼到這個程度?
宮冰璃睜開眸子,輕輕一嘆,望了望窗兒,那月色倒映在庭院之中,照亮了那顆正盛開著的杏花樹,手上的傷有些火辣辣的,好在身下的墊子夠軟,這樣睡著倒也不感覺什麼疼痛難忍,只是,這一個月以來,怕是不能夠做什麼激烈的運動了。
一個月,世事難料,這京城到底會起什麼樣的變化,而且自己還真想去參加一下李氏家的那個宴會,不僅僅是因為這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能夠認識個大概,還有那個該死的天殺的皇帝。
更是為了,關于皇普雲熙小時候的事情,他的母親,真想知道,那是一個怎麼樣的女人,又是怎麼樣的經歷,才會讓皇普雲熙變得如初次見面那樣冷漠,若是在那個地方,也是能夠打听出個所以然吧。
他本不該是那種人才對的啊,看著他對自己的模樣,那道仿若能包囊萬物的眸光,以及站在他身邊,那種莫名的安心感。
他可以為了身邊的人站出身子去面對那些本不該屬于他的一切,那些猛毒野獸伸出來的利爪利牙他也能輕而易舉地擋了下來,卻在事後咬死都不承認,只說什麼交易對象的屁話,其實,是因為對彼此的關心,才讓他站了出來吧。
想到這,宮冰璃的嘴角不由勾起了一絲微笑,外面明月當空,雖然自己身負重傷,感覺有些沉悶,唯獨只有角落里飄來的清香以及這窗外的微風陪伴著我,感覺落寞嗎?但只要想到是在他的地盤上,再怎麼樣煩躁的心情也會平復許多。
或許,是因為自信于有他在,自己不會受到傷害吧,否則的話,自己還真不知道該往哪里去,才是真正的安全地方了,或者是,已經變得無處可逃了。
而此時,有一道細長的暗影正順著床旁的簾子緩緩爬了上來,時而盤旋時而停緩,抬起那扁扁的腦袋,猶如毒蛇般地吐著芯子,而那雙眸子映入的眼前,正是仍不知危險到來的宮冰璃。
暗處,某個陰影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接著單手輕輕放在口中,交織成環,剛想吹出那致命的口哨。
「蹬。」
一根銀針劃破了本已致命的氣氛,被那火光閃爍著的橙色在空中倒映出了一道短短的彩霞,宮冰璃才剛听到這嗖的一下的聲音,便是傳來一聲猶如動物被打入致命傷口般的嘶喊聲,一道黑色細長的血流噴灑了出來。
「小心。」
眼看宮冰璃躲閃不及,就要被那黑血噴到的時候,一道人影帶著急切擔憂的呼喚一閃而出,拉著宮冰璃的身子猛地後退幾步,疼得宮冰璃感覺臉上都扭曲了起來,靠,我身上的傷口好像又裂開了,到現在還沒好呢。
「啊,王妃,不好意思,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一個略帶稚女敕的急音從宮冰璃的頭上傳了下來,宮冰璃微微一愣,抬起頭來,借著勉強的燭光看清楚了此時擁抱著自己的人的下巴,不由詫異地說道︰「你,你是暗雲,為什麼你會在這里?」
「主子派我來當你的貼身侍衛的,可是沒想到一來就見到了這情況,剛剛還真是危險,要是差一點,那我暗雲簡直是砍了腦袋都挽回不了了。」
暗雲微笑著聳了聳肩,放開了宮冰璃,連忙將自己身上沾上黑血的一塊袖子撕了下來扔到地上,接著一雙眸子掃向那已經變成尸體的死蛇,透著寒光。
「青染,有沒看清楚是誰放進來的?」
隨著暗雲這一聲發出,宮冰璃這才發現除了暗雲之外,屋子里還有另外一個人,正是剛剛打出銀針,出手相救的女子——青染。
她身穿一身看起來簡簡單單的白色素衣,面貌普通,卻是透著一股傲人的靈氣,仿若出身十分富貴,才會讓她看起來如此年輕的年紀卻培養了一股絲毫不輸給男子的氣場,此時指尖微挑,只看一道寒光從她手上收了回去,宮冰璃眼楮被閃了一下,有些刺耳,但看起來那寒光的模樣,似是一根銀針。
想到這,宮冰璃不由望了望那條已經被釘在床上,死透了的毒蛇,只見在那蛇的中間刺著一根寒光四發的銀針,上面一股黑血猶如小溪般不停地涌出,整條蛇都被銀針釘死在了牆上,可見發針者能力之高超。
「不知道,明明我們王府之內高手如此之多,竟然還放這條蛇進了來,不知道是否是哪路的高手,仰或者是出了內賊,這條蛇看起來,絕對不是野生,而是有人飼養的寵蛇。」
青染黛眉輕輕一皺,似是對這條蛇的突然出現感覺到有些棘手,暗雲听聞後一愣,不由驚訝地月兌口而出︰「怎麼可能,王府里怎麼會有內賊,這里的人都是主子精心選出來的奇才啊!雖然有些人看起來是吊兒郎當的,但個個對主子都忠心耿耿,你我在這王府里這麼多年了,難道都不相信他們嗎?」
「我說的是有可能,你那麼快就抓著我話的毛病不放啊?更何況我才不像暗雲你那麼自信,即使是王爺自己親自坐鎮,但內府這麼大,有內賊的事情這可一點都不稀奇。」
青染眸子一瞪暗雲,口中語氣之嚴厲,就像是在教訓著自己的孩子一樣,暗雲被青染這麼犀利的模樣給看得止住了口,一時間想不出什麼理由反駁,只能轉過身子對著宮冰璃關切地說道︰「王妃,您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傷著哪?」
「剛剛你連聲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把我從床上拉了起來,原本心中還為剛才遇襲的事情驚訝著,現在被你拉回了注意力,我感覺我的全身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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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以後,應該,不會斷更了,除非我身上的病又復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