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明心雖然被宮冰璃這番咄咄逼人的態度逼得有些慌了陣腳,但好在頭腦並沒有失去冷靜,仍舊死都不開口承認宮冰璃口中的事情究竟是何。
「欺負你?我哪里敢?一個尚書府的孫女,鳳朝丞相的掌上明珠,當今皇上貴妃的佷女,這些的身份加起來恐怕都能壓死我一個不受寵的相府小姐了吧,宮明心,為何在听到我的話之後,你的驕傲,你的資本,還有你的底氣都消失得那麼多了?其實就是你做賊心虛吧!」
宮冰璃知道宮明心此刻只是在強撐著而已,她剛開始的防備因為自己一時突如其來的攻擊而弄得措手不及,自己必須趕在這個時候讓宮明心防不勝防,一口氣擊破她的防備,否則的話,如她所言,自己沒有證據,只憑這種慌亂,是無法將她定罪的。
自己要快一點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李貴妃到底是用什麼手段,將那具尸體拋到家里院子的水井的,並且那尸體的身份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選擇這具尸體拋到水井去?難不成還有什麼別的用意嗎?這些的一切,都有可能會被有心人給利用,當做指判自己的罪行,特別還有宮嘯的存在,自己沒有時間馬虎下去了,難得有這麼個機會,必須得爭取到。
「你……宮冰璃,你听清楚,我都說了我不知道了,你到底想干嘛,把什麼髒水往我身上潑嗎?宮冰璃,你真無恥,明明自己出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還要把我拖下水嗎?!」
宮明心暗暗咬牙,指著宮冰璃的鼻子罵道,用自己臉上的怒意掩飾自己越來越難以抑制的慌亂,決不能先讓宮冰璃看出自己的破綻和動搖,否則的話,這一點自己會輸得死無葬身之地。
不僅僅是因為李貴妃的教導,經歷了這麼一個月,宮明心也遠比以前那個無憂無慮,驕縱蠻橫的宮明心成長了很多,也開始懂得該怎麼學會保護自己了,不過在此刻宮冰璃的面前,仍舊有些不夠看。
「呵呵,宮明心,你不承認也好,反正我都已經確定了,查出來的證據,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不過,你知道嗎?為什麼雲熙會選擇我,選擇喜歡上我,選擇與我成親,而對你的愛慕,你的一切當做垃圾一樣一眼即過嗎?」
宮冰璃此時卻是話鋒一轉,她知道宮明心這種人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麼頭腦,說話口直快,但對于保住自己命的事情是最上心的,特別還是閉口睜眼說瞎話對她來說更是家常便飯,自己因為立場和身份無法對宮明心動手,這樣的話只撐口舌之快根本沒什麼用,只要她不開口,什麼一點意義都沒有,自己又不能像官府一樣對宮明心用刑吧。
那麼,對宮明心殺傷力最大的,就是皇普雲熙了,用這一招,將宮明心的一切給全部挖出來!
宮明心听到宮冰璃這句話後愣了,看著宮冰璃臉上的嘴角,越發感覺到那抹嘴角隱隱含著一股弧度,那是一種猖狂無比的笑容,一種勝利者才能擁有著的笑容,沒錯,她擁有雲熙的愛,擁有雲熙甘願放在身上的眼神,而自己什麼都沒有,盡管以前的自己比她有的多到無數倍,而在一個月前,她親自在宮冰璃面前,輸了整個世界!
「為什麼……」
宮明心傻傻地回應著,皇普雲熙,或許會永遠成為她命中無法忘卻的痛,每當想起他還會記得第一眼對他一見鐘情的時候那種呼吸急促,心跳加快的瘋狂,也正因為如此,她宮明心才必須永遠憎恨著宮冰璃,因為一個在她宮明心眼里一直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的她,竟然搶走了自己的整個世界,她宮明心不允許!
一個垃圾,敢爬到自己頭上,吸引了自己世界的天空的目光,自己怎麼可以允許?不僅僅是自尊,更多的,卻是不甘。
但此刻,她宮明心更想要一個理由,哪怕是從宮冰璃口中說出來的,她也想知道,究竟為何雲熙會放棄自己,去選擇一個一無所有的宮冰璃。
「若我是雲熙,我也不會選擇你,你尖酸刻薄,說話不經大腦,因被自己父母的寵溺而變得驕縱蠻橫,沒有體會過真正生活在這世間的辛苦,說白了你就是一個肩不能擔擔手不能提籃的千金大小姐,這樣的你,有什麼資格去為雲熙分擔一切?宮明心,你問問自己的心吧,以後若是你嫁給了別人,那麼你的夫君,究竟是不是為了你的權勢,為了宮嘯而娶你的,是不是因為喜歡你這個人才娶你的。」
宮冰璃冷冷一笑,既然她宮明心把自己當成十惡不赦的壞人,搶走了她夢中情人的女人,那麼她就壞給宮明心看,壞得徹底,宮明心,我絕對不容許任何人對我的生活產生一絲不利的因素,也決不能讓你去傷害我身邊的人,這拋尸計劃,既然是由你經過參與的,那麼很好,算上前世你對我的羞辱和欺負,一並算吧!
「你住口,這怎麼可能!宮冰璃,你算什麼,你只不過是一塊被丟棄的抹布,你是青樓女子的野種,爹爹,爺爺,女乃女乃,所有人都不疼愛你,不重視你,都將你當成一個恥辱,你憑什麼這樣指責我,你沒有資格!」
宮明心有些動容地罵著,企圖用自己的罵聲掩飾自己心中的尷尬,自己以前真的是那副模樣的嗎?正因為如此,雲熙才會看不上自己的嗎?不過為什麼,為什麼,我有那個條件,有那個資本去狂去傲,而宮冰璃呢?她一個無權無勢的青樓女子的野種,能夠給雲熙什麼!
「野種?呵呵,宮明心,我是野種,那你是什麼?野種的妹妹?老實告訴你吧,你們怎麼想我宮冰璃我都無所謂,對于你們說的話都是子虛烏有,我當做是放屁就好,而你呢?雲熙不喜歡你是真正的事實,而你那副嘴臉也是雲熙不喜歡你的理由,這個是再正確不過的事實,實話跟你說,就算你做的再怎麼好,我告訴你,雲熙都永遠不可能喜歡你,不可能,你給我死心吧。」
宮冰璃見宮明心的防備開始崩潰了,立馬乘勝追擊地說道,一步一步地,猶如投石機一般狠狠將石頭投向宮明心偽裝起來防御自己的城牆,讓城牆上那瓦磚的裂痕,越發擴大。
「不,我不相信,這不是真的,這不是!」
宮明心緊緊捂著自己的耳朵,拼命地叫著,叫聲中含著幾絲撕心裂肺的哭泣,身子後退著,靠在石子路旁的大樹上,虛月兌般地哭泣著,她不相信,雲熙真的是因為自己以前的那些缺點才會如此對她不屑一顧嗎?那麼可以告訴自己啊,自己可以改的,為了雲熙,自己做什麼都可以,為什麼不給自己一個機會,為什麼偏偏要選擇一個什麼都遠不如我的宮冰璃,為什麼啊……
「呵呵,宮明心,你別再欺騙自己了,這可是再堅定無比的事實了,別忘了,我現在是雲熙未婚的妻子,我是名義上的四王妃,是擁有你最愛的男人的女子,你說,你可知道我說的話是多麼有信服力了吧?宮明心,你想雲熙會看你一眼,這輩子你只能做夢,去燒香拜佛等下輩子吧!」
宮冰璃嘲諷地說著,這聲音猶如一把利劍將宮明心那破碎的心中再次狠狠砍了一刀,見宮明心垂下去的雙目隱約充滿了赤紅,宮冰璃的身形小心地後退一步,沒錯,就是這樣,宮明心,快撲過來吧,我知道,現在的你對我的恨,已經不可能從心中給壓抑住了,既然如此,就全部爆發給我看看吧。
等到那時候,才是我真正收網的時刻。
「宮冰璃,你要是再敢說一次,我現在就殺了你!」
宮明心猛地抬起頭來,狠狠地看著宮冰璃,眸中的殺意此刻已經不再壓抑,全身的琉璃隨著清風飄動著,滾動著一股怒氣騰騰的利劍,她現在猶如一只被惹怒的老虎般,蓄勢待發地看著自己的獵物,自己一生中不共戴天的仇人,宮冰璃,搶走了她的一切,讓自己只能心碎地看著她笑的惡毒女人。
殺了她,雲熙的眼神才會再次看到自己的身上,自己一定會努力改變,做一個好妻子,做一個好女人,改掉以前的壞習慣,去做他皇普雲熙最稱職的王妃的。
「我說,你要雲熙看上你這種垃圾一眼,下輩子做夢去吧,我想,剛剛你之所以會跟著我出來,是因為听到了我口中說的會有什麼好玩的事情發生吧?其實,你是想著雲熙可能會今天來找我,跟著我去賞花,說不定能偶遇上他,然後繼續被他無視的犯賤自虐吧?宮明心,照照鏡子吧,雲熙就算是瞎了眼都不可能看得上你的。」
宮冰璃說完這句話後,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冷笑完全落入宮明心的眼中,讓她心中那熊熊燃燒的怒火,再澆上一把油,狠狠地摧殘。
這火點的差不多了,該是引爆那炸彈的時候了吧?
「宮冰璃,我宮明心今天若不殺了你,我誓不為人,我跟你拼了!」
宮明心果然如宮冰璃所預料那般,被宮冰璃的話刺激得失去理智了,此刻她腦海里只有皇普雲熙,和他擁著宮冰璃那張讓人厭惡的笑臉,猶如幻燈片般在自己腦海中回放著,自己要殺了宮冰璃,雲熙只能是我的,這從自己見到他的第一眼的那一刻就已經注定了,決不能容許宮冰璃去破壞自己的夢!
宮明心猛地站起身子,腳上一個踉蹌,狠狠向前一撲,被早有防備的宮冰璃一個險些閃身,嘴里仍不忘記刺激宮明心說道︰「呵呵,宮明心,怎麼了?惱羞成怒了?這樣的你,雲熙會喜歡上你才怪,而且你的心腸如此惡毒,一個月前的教訓還沒有忘記嗎?竟然敢聯合李貴妃往我院子里拋尸,好一個拋尸,為了得到雲熙,你真是不擇手段,若是我將這件事情告訴給雲熙,你說,雲熙對你的無視,會不會變成徹底的厭惡?想必,我們之間的婚期,還會提前呢,因為我們可不是那種會上這種當的人,你越是要破壞,我們越是要笑給你看!」
宮冰璃說完之後,對著宮明心大聲地笑著,笑聲中交雜著無數的嘲諷,徹底將宮明心最後一抹理智給破壞,一如一個月前被皇普雲熙冷眼拒絕一般,她此刻,雙目赤紅,發絲凌亂,身上衣袖不整,隨著行尸走肉般的步伐飄揚著,嘴里喃喃地念道︰「宮冰璃,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宮明心口中由原本的呢喃,變成了嚎叫,往宮冰璃的方向撲了去,宮冰璃連忙轉身向前面跑著,邊跑邊喊著︰「救命啊,明心妹妹瘋病又發啦,她要殺了我啊,救命啊,有沒有人啊!」
宮冰璃其實在此刻選擇刺激宮明心是有意圖的,因為這里不遠處,便是相府大夫人——崔氏的宅子,若是自己這麼一叫,加上崔氏對李氏那欲除之不得後快的態度,宮明心此刻,猶如自己陷阱中的羔羊,那麼到時候,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用崔氏對自己的討好,將那拋尸計劃的一切全部挖出來。
李氏,李貴妃,這些你們不能怪我,怪就怪在,你們千不該萬不該,竟然還敢再次動到我頭上來,你們永遠不可能想到,我宮冰璃,還可能會是以前那個只懂得耍嘴皮子,卻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賭的女人嗎?好不容易建立了自己的勢力,在這發芽的開頭,我是不可能讓任何人去破壞它的!
「宮冰璃,你休想跑,我要殺了你,你別跑啊!」
宮明心與宮冰璃奔跑在這石子路上,陽光細微地灑在她們身上,周圍的樹木隨著清風悠閑地搖曳著身姿,似乎沒有受到石子路上那追逐著的兩人一分一毫的影響,哪怕,此刻她們之間是殺意爆發的氣氛。
「宮明心,你敢做不敢承認嗎?其實你知道的吧,那拋尸計劃就是你和你大姨李貴妃策劃出來的,想要陷害我,讓我和雲溪的成親好有個理由給耽誤下去,告訴你,你做夢吧,我和雲溪不知道有多麼恩愛,就憑你和你大姨李貴妃想出來的雕蟲小技,想都別想。」
宮冰璃怕宮明心突然恢復正常,知道前面不遠處便是崔氏的宅子,意識到自己的計謀,那就是功虧一簣了,于是邊往前跑著,口中仍然刺激著宮明心,果然,宮明心听到這番話後,更是咬緊自己的銀牙,里面隱有血跡流出,眼前死死盯著奔跑著的宮冰璃,只有一個目的,殺了她,殺了她,殺了這個奪走自己深愛男子的女人!
「怎麼了?為什麼外面這麼吵鬧?」
崔氏原本正在自己宅子里和宮清一並喝著龍井茶,突然听到外面一陣吵鬧聲傳來,黛眉輕輕一皺,對著自己身旁侍候的貼身丫鬟鳴兒詢問道,周圍還服飾著幾個家丁和丫鬟,皆是低著頭,乖乖地幫崔氏扇著風,一副恭候崔氏吩咐的樣子。
難得自己和自家兒子有個空閑時間好好品一品這從江南送過來的龍井茶,這下倒好,被這麼一叫,閑情雅致都給破壞了,要是被自己知道是什麼人在作祟,必定要好好收拾一番他不可!
「娘親,恐怕是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否則也不可能這麼吵的,清兒出去看一看吧。」
宮清放下手中的茶杯,望著大門敞開的方向,眸子不留痕跡地閃過一絲漣漪,剛剛,好像听到了宮冰璃的求救聲,是錯覺嗎?她怎麼可能會在這里,而且還是在相府之內求救呢?
「不知道啊,主子,少爺,鳴兒先去瞧一瞧吧。」
鳴兒也是對外面的情況一無所知,但也不願意此刻主子和少爺難得的閑情給破壞了,心中對外面那吵鬧的人罵了個遍,對崔氏做了個福,便邁著步子往宅子外的院子走去。
鳴兒眸子眺望著聲音的來源,這不看不好,一看便是嚇了一大跳,只見到宮明心發瘋般地追著宮冰璃,往肉眼所及之處那小石子路跑了過來,宮冰璃見到鳴兒仿佛見到救星一般,大聲叫著︰「鳴兒阿姨,救命啊,明心妹妹她又發瘋了,想要殺了我,救命啊!」
「啊,這……主子,少爺,你們快來啊,宮明心她要殺了宮冰璃啊,現在情況很危險啊。」
鳴兒驚慌失措地掩著嘴,接著朝宅子內安坐著的崔氏和宮清大喊道,崔氏聞言後一頓,連忙放下手中的龍井茶杯,招呼身旁的幾個家丁快聲說道︰「快跟本夫人來,看看外面究竟是怎麼回事!」
「什麼!」
宮清一听到宮冰璃的情況很危險這個消息,心中一顫,一甩身下的琉璃,站起身子便快步往院子門口跑了過去。
崔氏見自己兒子這麼著急的模樣,一種莫名的感覺涌上心頭,家丁們也是一愣,隨即連忙點頭稱是,心中也和崔氏一樣奇怪著為何宮清會這麼緊張,但主子的事情他們做奴才的哪敢多嘴?連忙收起心中所想,跟著崔氏快步踏出宅子內,往院子門口走了去,幾個丫鬟們也是面面疑惑,不禁也跟著崔氏往院子外走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宮冰璃听到鳴兒這麼一喊,偏了一眼身後仍舊不知道自己計謀,瘋狂想要殺了自己的宮明心,該死的,距離越來越近了,罷了,為了讓崔氏信服,自己也得演一場苦肉計了,讓宮明心這一次,沒有理由再次逃月兌,只是怕自己要出點血了。
宮冰璃跑著跑著,假意「啊」的一聲,吸引了門口焦急眺望著的鳴兒的注意力,被石子絆倒跌倒在地上,接著佯裝懼怕地想要掙扎爬起來,卻是被身後的宮明心一把壓在身上,嬌拳帶著尖銳的指甲便是往宮冰璃的臉上劃了過來,嘴里瘋狂地念著︰「看你往哪跑,宮冰璃,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宮冰璃連忙用自己的手帶著袖子往自己臉上遮蓋去,想要防備宮明心的攻擊,卻沒有想到宮明心發起瘋來,力氣何其之大,順帶著那尖銳的爪子帶著一陣呼嘯的風,在自己素衣上的袖子狠狠一扯,竟然直接給撕裂了一片。
宮冰璃心中一驚,沒想到這宮明心發起瘋來力道竟然這麼大,該死的,若是崔氏再不快點過來,自己估計要被宮明心給生吞活剝了。
「明心妹妹,你冷靜一點,我是冰璃啊。」
宮冰璃假意當著眾人的面開口抽泣地說著,雙手連忙擋著宮明心一波又一波的攻擊,尖銳的指甲在宮冰璃的手上留下了數道血痕,火辣辣的疼意一口氣涌上宮冰璃的感官,讓其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但現在沒有機會去感受那疼意的蔓延了,宮明心見著血就跟打了興奮劑一樣,勾起一絲瘋狂的笑容,杏目圓瞪,更加瘋狂地叫著︰「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宮明心,你瘋了嗎?快從冰璃身上離開!」
宮清率先來到院子門口,見著宮冰璃在宮明心的攻擊下,手上那道道血痕讓自己的心不由一緊,連忙開口大聲喊道,便邁開步子往宮冰璃的方向跑了過去,弄得鳴兒也是愣了,為什麼,剛剛少爺會這個樣子?自己以前從來沒見過少爺這麼緊張的樣子,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了,宮冰璃嗎?可這,怎麼可能。
「啊,清兒,你小心點,你們快上,把宮明心從宮冰璃身上拉開。」
崔氏也沒想到一來到院子門口便見著宮冰璃被宮明心騎在身上,那爪子帶起一陣又一陣的血痕,捂著自己的小嘴,連忙讓跟著自己的家丁上前去將宮明心給拉開,也是怕著自家寶貝兒子會被宮明心給誤傷了。
家丁們見到這個場面也是驚慌失措,听到崔氏的命令後,連忙挽起袖子上前想去拉宮明心,好在宮明心此刻的目標完全只有眼前的宮冰璃,那瘋狂的爪子攻勢也沒有威脅到家丁,否則的話恐怕又要耽誤些許時間,讓宮冰璃身上多幾道血痕。
宮清率先沖了過去,直接一腳便是踹向宮明心,宮明心中了宮清這一腳,身形不由一頓,一股劇痛從被踹中的部位涌了上來,就連被壓制著的宮冰璃,透著袖子那血色的視線也是微微一愣,怎麼,會是宮清……
可這個舉動倒沒怎麼阻止宮明心接下來對宮冰璃瘋狂的攻擊,對宮清理都不理,手上的爪子仍舊向宮冰璃的臉上揮去,宮清看得心中又是一緊,禁不住咬了咬自己的銀牙,剛想上前將宮明心強行給拉了起來,剛巧這時候家丁已經趕到宮清的身旁,連忙上前去代替了宮清的動作,將一個接著一個將宮明心給強行按住,然後從宮冰璃的身上給拖起來。
幾個家丁聯手將宮明心扛起,從宮冰璃的身上拉了開來,宮明心在被拉開的時候還瘋狂地提著腳丫子,在宮冰璃的身上揣著,嘴里惡狠狠地咆哮道︰「殺了你,宮冰璃,我要殺了你,放開啊,啊!」
「咳咳。」
宮冰璃見宮明心已經被拉開了,不由咳嗽了幾聲,一口鮮血從口中吐出,捂著自己的胸口,疼痛地申吟著,該死的,那幾腳的力氣怎麼這麼大,踹得我全身都疼死了,手上也是,面前一片血色模糊的景色,看來這以傷還機會的計策還是少用一點才好,不然的話,自己估計要在床上療傷個一個半月了。
「冰璃,你沒事吧?」
宮清連忙蹲子,細細查看著宮冰璃身上的傷勢,見宮冰璃的眼神都開始渙散了起來,暗罵一聲該死,不顧宮冰璃身上的血流不止,強行抱起了她,便往崔氏的宅子內快步跑了去。
「清兒,冰璃她怎麼樣了?」
崔氏見宮明心被家丁死死壓制著,這才忙上前來,從宮清懷中查看著宮冰璃的傷勢,見著宮冰璃的袖子簡直是變成了幾根布條,上面血痕觸目驚心,被宮明心抓傷的痕跡瘋狂冒著紅色的鮮血,疼的宮冰璃臉都扭曲了起來,捂著自己血流不止的手,痛苦地申吟著。
「娘親,冰璃她身上的傷太重了,得趕緊找大夫來看看,我先送她回寢房去,得快。」
宮清也來不及跟崔氏解釋什麼了,便抱著宮冰璃往宅子內快步走了過去,崔氏見著自家兒子這麼著急的模樣,也是一愣,怎麼,清兒有這麼在乎宮冰璃嗎?
「主子,您覺得少爺,今天是不是有點奇怪?他對宮冰璃的態度,未免太過了點。」
鳴兒站在崔氏的身旁小聲地說道,崔氏聞言後也是一陣沉思,接著一甩衣袖輕聲道︰「罷了,清兒有他自己的打算,不過,這次宮冰璃這傷也傷到好處,倒給我們送了一份大禮上門來,宮明心這幅模樣,想必李氏就算再怎麼裝可憐,這一次,宮明心也難逃此劫了。」
鳴兒听到崔氏這句話後,微微一楞,一種奇怪的感覺涌上心頭,搖了搖頭,暗道自己今天也是怎麼了,唉,估計是看到少爺那種模樣也受到了影響了吧,記得記憶中,自己從小陪著少爺長大,好像很久沒看見過少爺這麼緊張的模樣了吧。
「宮冰璃,你給我撐著點。」
宮清抱著宮冰璃快步走入了內房,將宮冰璃放在了內房的床上,見她雙眸緊閉,仿佛沒有知覺的樣子,輕輕拍著宮冰璃的臉頰,想要將她的意識給喚醒,卻一點用都沒有,宮冰璃仍舊雙眸緊閉,睫毛微垂,看得宮清伸拳不由狠狠捶了一下牆壁,發起一聲巨響,該死,難不成剛才那宮明心的攻擊,對宮冰璃造成了什麼致命的傷害嗎?
不行,得先幫宮冰璃處理傷口,藥呢?藥在哪里?!
宮冰璃感覺自己的意識好像快要消散了般,眼楮好困,真想就這樣沉睡下去,可是全身上下的痛楚猶如扎在身上的銀針,拼命地刺激著自己,自己是想睡都睡不了,還得忍受著這猶如人間酷刑般的災難。
好像,有誰在自己面前,一直在呼喚著自己,是誰?為什麼听聲音,是那麼的陌生,也有一點熟悉,到底是誰?
宮清也不管自己身上被血染紅的衣服了,連忙從袖子上撕下幾根布條,包在宮冰璃不停流血的手上,打了一個結,接著又慌忙起身,到內房放置著的雕花抽屜上翻箱倒櫃著,找出了幾個藥瓶子,連忙拿起走到宮冰璃的床旁,打開了其中的一瓶金瘡藥,便往宮冰璃的傷口上撒了過去。
「嘶。」
宮冰璃被這一突然而來的痛感刺激得神經一剎那恢復了正常,猛地睜開眸子,偏過頭,看著宮清一臉緊張地在料理著自己的傷口,微微張口,卻是說不出話來,喉嚨好像被什麼給堵住了一樣,頭好暈,也很疼,眼楮看眼前的景色也很模糊,可宮清的樣子卻清楚地映在自己的眸子之中。
為什麼,會是宮清?
記得被宮明心壓制住的時候,也是宮清第一個沖上來救自己的,那種緊張的眼神,一如現在這樣,自己是看錯了嗎?宮清,他到底為什麼對自己這麼緊張?他就算看到自己受傷不高興,也不應該如此緊張的模樣吧?自己是和皇普雲熙同一個陣營的,是要對付宮嘯和他的敵人啊!
「疼醒了就好,要是昏迷了過去,我還真當你死了呢。」
宮清見宮冰璃的眼神睜了開來,心中暗松了口氣,對著宮冰璃笑了笑,手上動作不減,快速地幫宮冰璃的傷口上著藥。
「大夫,這里,清兒,大夫來了。」
崔氏的聲音從內房外傳了過來,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老態龍鐘的老太醫帶著醫藥箱,快步跟著崔氏和鳴兒進了這間內房。
「大夫,快幫她看看傷勢到底如何,給我不惜一切代價救她。」
宮清連忙站起身,將位置讓給了老太醫,老太醫揉了揉渾濁的眼楮,往前走了幾步,不忘對著宮清恭敬地說著︰「見過世子。」
「別客套了,快救她。」
宮清此刻對老太醫的奉承極為厭煩,就連一往的風度也消失不見,揮一揮衣袖快聲說道,老太醫見宮清這個模樣,知道床上的人兒是對這個相府未來繼承人絕對是個很重要的人,一時間也壓力山大,不敢耽誤,上前放下藥箱,便探查起床上宮冰璃的傷勢。
「清兒,你看看你,現在都什麼樣了,快去換件衣裳,洗個澡吧,身上一**血跡的,肯定難受死了吧?」
崔氏忙拉過宮清的手,壓下心中那不明不白的想法,打量著宮清此時身上的狼狽,不高興地輕聲說道。
「娘親,我沒事,放心吧。」
宮清輕輕搖了搖頭,對著崔氏露出一個笑容,示意其不必擔心,而心中,仍舊記掛著宮冰璃此刻身上的傷,拳頭不由輕輕握緊,宮明心,你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做了這種事情,你等于就是在自掘墳墓!
「唉,這女娃子傷得可真夠重的,而且身上全部都是抓痕啊,這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才會做出來的事情啊。」
老太醫打量完宮冰璃身上的傷勢後,一時間也感到有些棘手,眼前這女子不比壯年的男子,而且年紀看起來輕輕的,估計不過十五歲,這下子要用什麼藥調養的話,也是一個長期的活啊。
「大夫,現在她怎麼樣?要用多久才能治好?」
崔氏听著了老太醫的話,先宮清一步開口問道,宮清听到後一愣,剛剛發生的一切一瞬間涌上心頭,不禁有些懊惱,怎麼回事,自己為什麼會如此擔心宮冰璃?明明想好以後再見面便是敵人了,該死的,自己腦子剛剛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在听到關于宮冰璃受傷的消息時,自己會這麼緊張呢?
「傷勢雖然嚴重,但好在早點做了處理,才沒有過多的失血,至于治好的時間,這個不好說,保守估計應該要一個月的調養才可以,回頭老臣開些藥方,大夫人您按照藥方上的藥材煎藥便是可以了。」
老太醫轉過頭,對著崔氏做了個福後恭敬地說著,說完之後便是一頓,看了看宮清那不知道是什麼心情的臉色,有些難以開口地說著︰「還有一件事情,老臣,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大夫,還有什麼事情,直說無妨。」
崔氏以為宮冰璃身上又出了什麼事情,連忙開口問道,這一問也是把宮清的心頭也牽了過去,難不成剛剛的治療,會導致宮冰璃從此身上會留下什麼後遺癥?
「這修養的一個月,最好不要行房事,咳咳,希望世子能夠忍一個月。」
老太醫有些尷尬地開口說道,不過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崔氏和宮清給呆住了,崔氏看著老太醫不可置信地開口道︰「大夫,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她不是清兒的妻子,她是清兒的妹妹啊。」
「啊?什麼,竟然是妹妹?可老臣從來沒……。唉,是老臣老眼昏花了,剛剛見世子那麼緊張的模樣,對不起,請大夫人和世子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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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了三千啊,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