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七里鎮煤礦出了大事故,一下子就死了十幾個人,沒法向上交待。于是向周圍的小煤窯賣死人,賣人不要錢還給小煤窯買人錢,那死人就被賣給了其它那些沒有事故的小煤窯,這樣一來,听說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無非就是破費些錢財,所謂破財免災就是這樣一回事。死者的家屬也是從優安排工作,還給豐厚的撫恤金。這樣一來大家都相安無事,各取所需。不過月影還是想不明白為何賣人還要倒貼錢,既然倒貼錢還算什麼賣,這事听著就有些怪異。好在這事和她也沒有半點關系,弄不明白就弄不明白吧!反正店里來理發的哪些人說啥離奇事的都有,都要弄明白了也沒有那麼大的精力••••••
別看月影這小店,來的人卻很雜,本地人外地人,哪的人都有••••••談論的事情更是天南海北無奇不有。她只是靜靜地听,從來不過問顧客說的哪些事。但有一樣,如果事關她認識的人或熟知的人她都听的特別仔細認真。比如她對七里鎮礦長的兒子離婚又復婚的事就很關心,因為玲玲是她的好朋友。她還專門去過玲玲家,去時卻發現那院子已沒有人住了,門從外鎖著••••••問了鄰居才知道人家早已搬到了礦上給蓋的家屬樓去住了。沒有尋到玲玲月影也只好回來••••••後來她又听幾個工人理發時說七里鎮煤礦調來個新書記,而且那幾個工人說,那書記的老婆長的和月影很相像,听到和她長相一樣,她心里就直犯怵。她至今也不能忘了麻繁和她說的那些話,她也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反正在她心里很恨那個女人。在她心里她一直認為,她所受到的傷害是因為她——那個和她相像的女人才會有的,當然僅從相像是不能說明什麼問題的。但她的內心是很敏感的,她常常想如果有一天和那個女人見了面她會做什麼?怎麼做?她想不明白,但還是忍不住要去想。她覺得她要向她出出心中的這口惡氣,要報復她。但她自己心里明白她又沒招惹她,說報復她又是多麼的夸張和不切實際。想著想著她覺得自己其實很軟弱,想著有朝一日能見著面的情形她心里開始有些慌亂。她心里十分明白人長什麼長像那是由不了人的,人從一出世就有很多東西是注定的無法改變的。出生的地方在哪里?爹娘是誰?什麼樣的家庭甚至于自己的性別和名字都不由著自己去決定。而這些由不了自己的因素卻都是決定一生的重要因素,更何況是什麼樣的長相呢?她在心里怨來怨去,最終還是怨自己無法決定這些,歸納到一起這就是一個人的命,是注定的。除此之外有些改變或許是可以的,但有些萊西注定無法改變。諸如父母是誰,出生在什麼地方,性別以及長像,這些都是永遠不可能改變的。從一出生就注定的,也許貧富,愛好,職業成就這些,或許通過努力可以改變一些。但那些不可改變的東西已經把人的一生大體的方向鎖定了,所以在她心里怨恨自己的命,自哀自怨不已。其實人生在世,真正能由著自己心意的事也真的沒有幾件,何況她這樣一個出來打拼的農家女子?像她這樣努力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她心里明白,比起有一個好家庭好父母的人來,她就算一輩子努力也比不上人家,一出生的那個起點。既然她能夠想明白這些,她心中的恨意也就消減了不少••••••
她心里有一種預感,覺得盡早會和麻繁說的那個女人見面的。月影的理發店生意很好,有時候也真的顧不上糊思亂想。她和小木匠的感情正如一條小溪,悄悄地流著,清清的亮亮的••••••她們在一起的時候彼此能體會到情愛崇高的境界和激昂的愛情主旋律。她甚至後悔當初對他的冷漠和不屑,在感情方面月影正體驗著一種全新的感受和境界。她既感到興奮,心里又沒有任何可擔憂的。既為這段情愛激動也為此而感到滿意。她覺得那個大學生一切都好就是有些遠的感覺,缺乏那種真實感••••••
這段時間她幾乎忘記了那個人他還在等她,每當小木匠坐在理發店里靜靜地看著她,她就覺得那目光很溫暖,像和煦的陽光一樣照在她的身上。那暖洋洋的感覺也同樣在他的心里存在著,像一條蟲子爬過的感覺,癢癢的暖暖的••••••真實而鮮活的感覺讓心兒醉了一般地飄,蕩秋千一樣的懸。幸福,幸福就在心里蕩來蕩去的,有什麼能比這種感覺更讓一個女人感到幸福和滿足的呢?沒有語言,只有那束望向她忙碌的目光靜靜地守候在她身邊,那種忠實,讓她的心很踏實。像春風里舒展的女敕葉,在雨露陽光里慢慢地舒展著,成為一抹春色點綴著整個理發店。春天和愛情有著極其相似的共同處,但又有著很多不同之外。春天多雨少霧,愛情少雨多霧,正是因為這樣愛情才讓多少痴男怨女深陷其中不能自撥••••••
月影對那個未見面的姐姐影響了她初戀的結果,漸漸淡了去。現在她覺得在她心里哪也只是一個影子罷了。而且感情的挫折淡漠了許多,她知道這也正來源于她情感的過多投入和她輕率允可。她無暇顧及許多,在她感覺中她現在的選擇是多麼的正確。一個這樣真摯追求者在她眼前,她卻一直牽掛著那個大學生,但她的那份信寄出去卻沒有了回音••••••所以對于目前的情況她還是滿足的,從內心的深處她還是有些依戀那個大學生的,這也是她遲遲不肯作出決定的一個重要原因。盡管在她心里感情的天秤已明顯地發生了傾斜,但人生有許多事情都是無法預料的,世上就沒有一定的事,也沒有不一定的事。就像開在路邊的一枝野花一樣,能不能開到凋謝,會不會被淘氣的小孩順手摘去,或都被饞嘴的動物啃掉,這一切都真正的難以預料到。反正開一花就燦爛一天,這才是生命最佳狀態;也是一種至高的生存境界••••• •
溫馨的理發屋像一個愛情的磁場,他和她就是磁場里磁極不同的小磁針,互相地吸引著••••••每當理發屋只剩下她和他的時候,他們就會像最初有了感覺的那個停電的傍晚一樣。兩顆心靈在一個小小的空間里,如同辛勤釀蜜的小蜜蜂,那蜜的味道就充滿了這間小小的愛屋。靜靜地相依在一起,一個眼神,一縷微笑,加上十分的柔情,調和著她們的心靈。這是一個單獨的世界,充滿溫馨,心靈的注視彌補了語言空白留下的空隙。有一天的傍晚,小木匠大著膽子打破了這種沉默的平衡。他用灼熱的唇親吻了月影的額頭,月影的身心都為之一顫,她明顯感覺到他緊張的呼吸聲,那感覺讓她覺得美好而非凡。此時此刻可以是心悅耳悅目悅神悅••••••如同無所不照的陽光普照成萬物愛意融融,萬物萌發生機。田野里開滿淡藍色的希望之花,清澈的湖面上兩只交頸的白天鵝;森林里鳥語花香,山澗中泉水叮咚的湊鳴••••••
萬物繁衍生息之初,白雲依著藍天的那種寧靜,瑟瑟和諧的低吟淺喝,一切美好的事情都與此有關。並像串在一起的音符,美好地音階讓心靈感動不已。如果月影第一次的戀情心里的好奇成份居多,屬于青春萌動,並如初綻的花雷遭遇了冰雨寒霜洗禮的一個過程,而這一次則如同花開燦爛香氣撲鼻,並真實渴望異性的,那香氣必是那招來蜂蝶的聖物•••••嬡•
花兒用香味吸引蜂蝶,孔雀用開屏吸引伴侶;女人也是這樣。所以年青真的很好,不管容貌如何裝扮,總是格外地讓人注目;加上女人特有的嫵媚嬌艷。當然比花兒的香氣更襲人,比孔雀開屏更美麗。當然只能面對的是她心儀的人••••••要不然就成了眾人眼里的**蕩婦了。
月影和小木匠的這一段戀情是十分難忘的,而且刻骨銘心。他們一直在情愛的範圍內,守著男女最後的一道防線。即使愛意泛濫也只是體驗情愛帶給他們的歡悅,當然他們也有對對方身體的那種強烈的渴求。愛使他們尊重對方,尊重對方的身體以及思想。月影其實有時也特別想,但由于第一次和麻繁在河邊半推半就成了男女之事,以及後來麻繁引她到家里不顧她的反對而強行扒了她的褲子,這些東西一直在她的心里都有陰影,她的愛是純潔的,欲是自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