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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一點點枝節的錯失也不是最完美的.在情愛通徹地照耀下,他們滿足于這種心跳的感覺而不心生妄念••••••

月影和小木匠的這次相會沒有一點刻意安排,純屬是偶然的一種機緣。月影的心態正是她心里對小木匠的一種愧疚進而產生了一種憐惜,反正她的內心有一種深深地歉意,讓她無法徹底對小木匠不理不睬。但同時她內心還有些不安的東西在游動,只不過在這個時間里被疏忽了。當她以一種極依賴的心態把頭靠在小木匠的肩膀上,她覺得那肩膀厚實有力像一堵牆,一堵可以為她遮風擋雨的厚實的牆。當電燈像黑暗里開出的一朵璀璨鮮亮的花,在盛開的那一霎間,他們臉上的表情都在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極不自然,也顯得有些慌張不知所措。事實就是這樣,有些事在黑暗里進行,反而比在光亮里進行更容易更自然些。黑暗本來像一杯悶酒,可以壯人的心膽,也可以像一塊遮羞布,遮住世俗的羞怯。就是這麼奇怪的一些道理,月影和小木匠同時在光亮盛開後錯開黑暗里互視的眼神。與此同時月影也急急地把被小木匠握著的手抽了回來。小木匠空著的手一時竟不知道該放到哪里才好?是抬起來還是放下,才會覺得心里更自然一些。而他眼角的余光望著她姣好的面容,沉默了幾秒鐘。月影抿嘴一笑,看到她理過的那顆頭,那是一顆因為停電理了一半的頭,看起來確實有些怪怪的惹人笑的樣子。小木匠尷尬地模著頭,覺得那只手還是抬起來自然一些••••••

月影抿著嘴,而那微笑就掛在她的嘴角處,很含蓄地掛著,既不能張揚也不顯的輕浮。男人和女人一旦發生了較為親密的接觸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存在著,也許是可以稱之為感情的一種吧?就是它在男人和女人之間產生奇妙的變化,發揮著神奇的作用。于男女之間就如調味品一樣,它具有平淡中就讓人覺得有趣有滋有味這樣一種作用。即使最平淡的語言,它也能夠把它演繹成最有魅力的語言。——每一句平淡的語言都是。每一句平淡的語言都妙趣橫生,抵得上一百個笑話,讓人輕松而充滿自信。其實歸根結底都是男人和女人的情感世界在發生變化,發揮著神奇的作用。也就是說男人女人的情感世界可以化腐朽為神奇••••••

他們之間談的最多的就是他們的家鄉,家鄉的山,家鄉的那條河,家鄉的一切都那麼讓他們著迷。關于家鄉那條與眾不同的小河和家鄉人對它的神密的渲染,以及那條河流傳下來的一些傳說,那是他們家鄉共同的河。還有家鄉直樸的風土人情。這些都讓他們多了一些共同的東西,那條小河在霜溝坪和水莊的交界處以它獨特的流向和它跟孩子們無比親切的聯系,都很深刻地留在他們童年的記憶里,而且直到永遠••••••那已是和他們的血脈溶到了一起再不能分開的東西。小木匠說起小河的時候好像要比月影更向往,更親切。他說小時候,他們常在那河里模魚,戲水;他說有一次戲水後竟找不到了他娘給他剛做的鞋子,急的他直哭。哭累了躺在河邊的沙土上不敢回家去,直到天色昏暗才擔心吊膽的回家,咬著牙去領受他該得到的責罰。他說那條河一年四季都有趣有歡樂,特別是最熱的天氣和最冷的天氣。那條河簡直就像一個樂園,天熱的時候,一個猛子扎下去,那愜意要多少就有多少;天冷的時候小河那白茫茫的冰面泛著寒氣,他們就在那泛著寒氣的冰上溜冰車,打凍牛,打滑車,那熱鬧的場面想起來都是人生不可或缺的重要的經歷••••••

那條河的每個季節都一點也不孤單,因為有了他們。那條河伴隨著一茬又一茬的孩子們成長起來,而且在一茬又一茬孩子們的心里永遠奔流不息,記憶成為一種永恆。月影對那條河的感情遠不如她們村邊的那片胡楊林深,她畢竟是女孩兒,也只是去那河邊模條魚,遠不如男孩子們那樣野的不著邊際。小樹林里的花花草草,蝴蝶蜜蜂和樹上爬上爬下的螞蟻,還有各種鳥兒的鳴叫像歌一樣清脆。在胡楊林里扮家家,因為分到一個自己不喜歡的角色鬧矛盾,這一切仿佛就發生在昨天一樣,那樣的清楚。而且閉起眼來就像剛剛發生過的一樣鮮活,好像那一片片的樹葉還在她們的笑聲中翻動著,愉悅的身影。小樹林里的一塊石頭,一棵草一只小小昆蟲都那樣的真實那樣熟悉地在記憶里,溫暖一段童年的時光。小木匠說除了那條河,還有他們村的那些地堡,听說那是日本人修的,那里也是他們最愛玩的地方,他們在那里捉迷藏玩大仗。說到那地堡他說他一塊兒玩耍的有一個叫王大的孩子,曾在那地堡里挖出過幾顆子彈。他們一伙孩子燃起一堆火把那子彈放入火中,然後那彈頭射出來,把鄰家的一個孩子的耳朵打穿了。他說日本人真不是東西,都這麼年久了還留下東西禍害人!談及日本人,在廣大的中國土地上恐怕沒有一個人不知道他們在這片地上犯下的累累罪惡。一度听老年人講起日本人的三光政策;還有日本人在這塊土地上玩的殺人游戲;只要提起日本人就讓人不得不提起那些漢奸們,賣主求榮的敗類垃圾,比日本人更可恨。這些都是令國人所憎惡和不屑一顧的•••••栝•

月影和小木匠邊說著話邊把剩下的那半顆頭理完。當小木匠理完發離去後,月影才意識到她還沒有吃晚飯呢!本來想著自己熟碗掛面吃就行了,也許是由于勞累了又懶的動彈,就想干脆到詩美的飯店里吃碗面省事些罷。隨手把地上的頭發掃在一處裝進了一條袋子里。在鏡子里照照自己,拿起梳子整理了一下頭發才滿意地把門鎖了。

推開聚友飯店的門才發現飯店里有十來個年青嬌艷的女人,她們擠在一張大圓桌周圍肆無忌憚地吃著說著笑著••••••那一雙雙蕩滿春波的眼神像鉤子一樣,拋向另一邊吃飯的一桌男人們。她們俏笑叫罵,妖氣媚態十足千方百計地要把那桌男客的眼神吸引過來。像一群聞到腥味味的蒼蠅一樣吵鬧著,對她們的獵物形成一種包圍之勢。且不看她們搔首弄姿,單憑她們的穿著打扮月影就知道她們是干什麼的。因為月影在飯店里干過服務員,對這種事懷著見慣不怪的一種心態。月影知道那桌吃飯的男人都是開大車的司機,很有錢的主;而且她知道那些大車司機基本上沒文化,性子又特別野,也舍得花錢。通常這些司機們在酒足飯飽後,大多數也少不了干些沾花惹草的事。而那些個妖艷的女人們也正是瞄上了司機們兜里的錢,和他們沾花惹草的野性。她們是一群靠著**色相去賺取男人們兜里的錢鈔的女人,職業的敏感當然讓她們對男人有著很精準的判斷,她們知道什麼樣的男人肯花錢,什麼樣的男人不肯花錢;而且知道什麼樣的男人錢好賺,什麼樣的男人錢不好賺。這些她們心里很清楚,大概她們今天是特意盯上了這幾個大車司機了吧?看那賣弄風情的樣子,月影覺得很可笑,也很讓人難為情的那種感覺。月影找了一個清靜的角落,很靜地坐下來,要了一碗刀削面。便靜靜地等著服務員送面上來,因為月影常來詩美這兒,即使換過幾茬服務員,對月影也是不陌生的;再說這些小姑娘也愛往月影的理發店里去,閑時月影也幫她們免費弄弄頭發。看見月影進來便過來熱情的招呼,問月影為何這麼晚了才吃飯。讓她稍等一下。月影听見服務員問她,好像一下子被看破了心事,覺得臉頰有些發燙著,便找了個借口吱唔過去••••••這會正巧詩美走了出來,看見月影一個人靜靜地坐在一個角落里。熱情地走過來,拉著月影讓她到里邊去坐,還說今天月影可算有口福了,正打算著讓人過去叫她來呢!詩美說,正好有人給了幾只野兔,剛用豬肉炖了,等熟了一塊償個鮮罷。月影起身的時發現,一個穿紅衣的女人和一個走起路有些醉態的司機一先一後走出了飯店,往夜色中去了••••••想到剛和小木匠在理發店里的情形她的臉又紅了一下。月影跟詩美往里屋走,一進屋就看到詩美的第一個丈夫躺在那張床上樣子顯得很頹唐,好像有幾個月沒有刮過胡子的樣子了•••••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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