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九龍封印
「怎麼了?」易水寒察覺到我臉色幾位不對勁,關切的問道。
「沒事,這是這聲音听得我心里煩躁,恨不得毀滅眼前一切!」霧氣回旋發出的古怪聲音就像一個老婦,在我耳邊不停地絮絮叨叨,讓我煩不勝煩。
易水寒輕「咦」一聲,「古怪,我怎麼听得這聲音覺得渾身舒坦,精神倍添呢?」
瞧他模樣不似在我開玩笑,我心里頭也不禁納悶,「難道同一種聲音在不同人眼里會有截然不同的效果。」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想起曾在茶樓听到的一則小故事︰「對牛彈琴!」
神識運轉,我完全沉浸在自己這片精神淨土上,對外面的一切充耳不聞,視而不見。此刻,我就像一頭老牛在自顧自地啃著女敕草,不管周身一切。那繁雜的聲音漸漸的越來越小,最後完全消失。
過了良久,我深深的吐了口濁氣,渾身上下精神倍添,短短片刻,我的神識比以前凝固了許多。
「你的悟性不差嘛!看來在精神修為上超越我也不是不可能喲。」易水寒瞧見我神采飛揚,揶揄道。
「超越你那自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難道你忘了,當年我可是比你強得多,每天乞討的東西比你多一倍不止,要不是我照顧你,只怕你早就餓死了……」
「術業有專攻,你比較適合乞討!」易水寒不著痕跡的陰損了我一把。
「哇靠,你小子拐彎抹角的罵我是乞丐,老子扁你!」我一邊笑罵著,一邊揮舞著拳頭向易水寒砸去。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我的拳頭在離易水寒一尺處,突然頓住,而後竟詭異的被溶解消失,我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眉心一顫,整個人恢復了清明。下意識的低頭看自己的手,血肉依舊,和平常完全沒有兩樣。
「你剛剛看到得不過是我用法術在你腦海中呈現的幻象罷了!」易水寒輕描淡寫地說道。
「這是什麼功夫,竟然這麼變態!」我抿了抿嘴,聲音有些干澀。
「讀心流,曾經是一個非常古老的武學流派,只因它對修煉者天賦要求十分苛刻,所以才逐漸沒落。近幾百年來,幾乎都是一脈單傳了。剛剛我只不過是略施小術,讓你腦海產生錯覺罷了。」
我懵懂的點了點頭,易水寒突然指著霧風說道︰「小心了,馬上就是生死河十二個時辰一次的陰陽交替,霧風到時會受其陰陽逆反的瞬間流能牽引,將我們被吸向霧流罡風口。這是我們進入霧流罡風口的唯一機會,稍有不慎,極有可能萬劫不復。」
瞧他一臉緊張,我的心弦也頓時繃緊,平日里雖然嘻嘻哈哈,但在干大事的時候,我決不會掉鏈子。
就在這時,我的身體突然被一只無形巨手拖住,倒飄而飛,卷向狂涌疾奔的罡流風口。易水寒見狀,飛身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臂,雖然緩住了我倒卷而退的勢頭,但不知從何而出的強勁吸力仍然拖住我們往洞內風口處靠近。
「兄弟同心,其利斷金!」握著易水寒冰涼如水的手,我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個大雪飄飛的冬天……
強勁的吸力拉扯中,我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之後,陷入昏迷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悠悠醒轉,環顧四周,竟發現自己處身于一片虛無混沌之中,恍惚間竟還以為又回到了「琉璃金光塔」的奇異空間中,剛一想著游離起身,卻發現腳下毫無著力之處,自身只是憑空漂浮,根本無法移動分毫。
心中驚詫莫名,放眼四周望去,一片昏暗映入眼簾,自身所處之地居然讓我產生了一種只有方寸,但又無限寬廣的奇怪感覺。不過,我現在最為擔心的還是小易。
「小楓,是你麼?」腦海中忽的閃過易水寒熟悉的聲音。
循音望去,視線不遠處一道人影正在吃力地揮動雙手,正是易水寒,不由大喜過望。但心中仍在疑惑,為何此地明明毫無著力之處,我們兄弟兩人卻能懸浮其中?這里究竟是什麼地方。
就在我苦苦思索如何接近他的時候,易水寒忽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掌心相貼,「跟我來!」
我咧嘴一笑︰「打死不離親兄弟,不知道在這鬼地方能有什麼寶貝!」
易水寒笑了笑,「生命的意義在于探索未知,不管前途是福是禍對我而言都不重要。」
「你小子倒是挺會賣弄,古代聖賢之人都曾有‘趨福避禍’的做法。你小子不會自認比古聖賢還要牛?逼吧!」我故作不屑的說道。
「福兮禍之所藏,禍兮福之所倚!福禍豈能簡單定義,人如果沒死過,又怎麼會知道活著的意義,人如果沒窮過,又怎麼會知道財富地可貴……」滔滔不絕的長篇大論說得我暈乎暈乎的。
「打住,我們還是干正事吧!」我連忙認輸求饒。
易水寒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帶著我一直向昏暗深處沉淪下去。
我的心里雖然忐忑難安,但好在有經歷「琉璃金光塔」的經驗在前,心中早已有所準備,此時都不約而同地抓住對方,不敢有絲毫放松,以防被異力沖散,在此等秘不可測的空間中,沒有人可以確定下一步你的際遇將是什麼。
我只覺身體開始無止境地墜落,沉淪至越來越昏暗的未知深處……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易水寒與我但覺腳下光線一亮,隱約向下望去,只見一座金芒閃耀的九菱塔台懸浮在虛空之中,數條異芒流轉、顏色不一的光帶分別從塔台九個稜角處射出,直伸向了無邊際的虛無深處。
隨著距離的接近,我終于看清楚整座塔台的全貌,心中不由大駭,我哪曾想到在這種環境中竟還有如此令人震驚的景象——
在這座不知為何物所建、縱橫十數丈方圓的平台上,九根數十丈長的擎天巨柱巍然聳立,柱表之上雕踞著九條樣貌相同卻顏色不一的異獸圖案,其身十余丈長,三四人合抱的巨大軀體上布滿堅鱗,寒光閃爍的森利巨爪,碩大的頭首上觸須曲卷、虯角直立,寒芒吞吐的眼楮隱泛陣陣幽光,予人一種栩栩如生欲破柱而出的感覺。
照形狀神態看來,極似傳說中的萬千異獸之首——神龍。
這九根龍柱各自豎立于九稜塔台的九角部位之上,看似毫不相干,但若是天元大陸任何一位高手仔細觀之,都可以覺出其實此中暗合一種玄奧莫測的規律,更與塔台中央一個玄光閃現的奇形異物遙相呼應,隱約布成一道陣式。
隨著下落的勢頭愈來愈緩,易水寒、我與九稜塔台越來越接近,居然生出異樣的感應,只覺得那九條神龍正高昂龍首齊齊向我們望來,燈籠大小的眼楮射出森冷警戒的目光,不但如同明燈似的照亮兩人身側數丈的空間,尤為怪異的是居然讓我們生出一種難以言表的冰凍感覺。
我震驚莫名,仿佛就在這一刻,眼前的神龍已然復活,而且逼人的氣勢明顯似是在警告我們兩人不得靠近。
不管眼前究竟是幻覺還是真實,易水寒與我現在根本沒有打算就此止步。
「上次我就是被困在這里的,費了好大力氣才掙月兌束縛,逃了出去!」神識中傳來易水寒熟悉的聲音,只是聲音比平日里少了一些從容。
「我現在感覺自己渾身被冰封一般,彈動一下手指都有些困難。」我道出了自己的處境,想知道易水寒有沒有法子解決。
易水寒沉吟片刻道︰「奇怪,我怎麼感覺渾身氣血翻涌,強大無匹的炎勁氣浪壓得我喘不過氣來。」听完易水寒的話,我的心頓時一顫,好像撲捉到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有。
「身處同一環境,怎麼會產生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呢?」我心頭驚詫不已,下意識的低下頭,我和易水寒的手雖然緊緊相貼,但我卻感覺不到他的絲毫存在,我頭突然閃過一句話來,「身在咫尺,心在天涯。」
「難道是因為我們兩人不一樣的心境,才會產生這樣截然不同的結果。」我心頭暗自尋思。
「或許是我們體質截然不同的緣故,我天生水靈,而你卻是天生火靈的緣故吧!」易水寒突然插上話,在他面前,我即便不說話,他也能時刻清楚我在想什麼,這一剎那我產生了一種想逃避的感覺。
「不要胡思亂想了,先解決眼前的困境再說。我感覺這一次的壓力比上一次要打大得多。」
「那是當然,兩個人的力量疊加在一起自然會激發禁制的能量。只是我很納悶,這些栩栩如生的神龍到底在守護著什麼,這冥族到底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冥族曾是魔族地一支分支,被稱為暗黑一族,族人清一色全是女子,而且都是黑暗系魔法高手。幾萬年前,當時暗黑一族的族長幽冥愛上了人族的一位曠世奇才——風無邪,為了愛情,幽冥不惜舉族背叛魔族,加入了神魔大戰中的抗魔大軍……這段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只可惜沒有持續太久,風無邪在魔神之時被擊成重傷,不久便登仙化羽了。自此幽冥性情大變,冥族也就成了亦正亦邪的一族。」
「那這里又是什麼地方呢?」我听完這段軼聞心里頭隱隱有些激動,腦子里滿是當時神魔大戰時的慘烈。
「這里是‘九龍封印台’,相傳是邪神坐化之所,也是冥族四大禁地之一。」易水寒顯然在冥族潛伏了很久,對冥族了如指掌。不過也並不奇怪,但凡別人的隱秘只要他願意,都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就在我們追古扶今間,九龍封印台也發生了巨大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