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幽雲公主
在這奴隸營中,度日如年,極為難熬,我雖然極力干活,但還是挨了三鞭子。當然,這大概是奴隸營中之人挨鞭子的最少記錄。我這樣拼命的干了一天,傷口進裂過一次,只因在這里面看管奴隸的人都是沒有人性的人,根本就不管我是否受傷。所幸,我的體質硬朗,竟然撐過來了,而且傷口還迅速結了疤。
當然,新來到這里的奴隸,又是受了傷的,多少受到奴隸同胞們的憐惜。但這種憐惜卻是無可奈何的,只是為又一個陷入苦難深淵的人盡一點心意而已,根本就沒有一點實際作用。
我在奴隸營中住了幾天,便很快與這群奴隸兄弟建立起了感情,患難之中,是最容易相處的。而我又是有心與這群奴隸打成一片,自然很輕易地建立起相互信任的關系,而這一刻那粗壯如牛的漢子所點的幾人,正有我在其中,另外幾人卻是我新結識的幾位難兄難弟。
另外幾人看上去比我瘦多了,但精神並不差,雖然是在受苦受難中,但卻並不掩其錚錚傲骨。
這是我最先發現的幾個身手不錯的人物,個子最高的叫貳牛,雖是奴隸,但在這群奴隸兄弟中的聲望並不小,便是監管奴隸的人也不想太過得罪貳牛。
這群監管奴隸的人當然不想奴隸們弄出什麼亂子來,所以對貳牛還是極為客氣的。
另外三人乃是貳牛的生死兄弟郎氏三兄弟,郎大、郎二、郎三!
我之所以能與這四個人關系搞好,是因為這幾個人最先向我表示關懷,還不知道自哪里為我弄來了傷藥,這便使我很輕易地結識了這四人。
木棚極大,但卻很髒,百多人擠在一個大木棚之中,里面的味道說有多好聞那是在講笑話,在這幾天之中,我倒也適應了這里的氣味。畢竟曾經住的乞丐窩比這也好不到哪里去。
貳牛和郎氏三兄弟跟著獄頭走後,不少奴隸在一起竊竊私語起來,從大家的你一言我一語中,我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事情果然不出我所料,貳牛等人回來的時候盡管腰桿挺得筆直,但我還是從他們的步伐中瞧出端倪。
不由得投去關切地目光,貳牛卻回以無可奉告地微笑,我知道他現在一定是有什麼難言的苦衷,我沒有追問,閉上眼假寐,心里卻似翻江倒海。
其他的奴隸並沒有察覺幾人的異常,親切的問候了一下,便各自睡了。過不多久,呼嚕聲便響成一片,往日這個時候,大家早睡了,今天大伙都有些擔心貳牛幾人,所以一直等到他們回來才安心睡覺。
三更時分,我睜開眼。身體如青煙一般掠到貳牛身邊,低聲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貳牛雖然打著呼嚕,但我卻感知到他並沒有睡著。
「沒事,睡吧。明天還要上工呢!」過了良久,貳牛才淡淡地回答。
從他地語氣中,我已經感受到他受了內傷,不由分說地搭脈診斷,在胡青牛那里學來半吊子地醫術今日總算有些用途。貳牛並不領情地將我地手拂去,語氣有些惱怒地說道︰「我說過,我沒事。」
望著身體裹得嚴嚴實實的貳牛,我什麼都明白了。往日豪爽的他,無論是干活還是睡覺,都是袒胸露乳,豪放不羈,而今夜他卻一反常態……
我痛苦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涼氣,「他們為什麼要對你們動刑!」
貳牛聞言,渾身一震,極力狡辯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夜深了,不要擾了大伙睡覺。」
我沒有對貳牛的冷言冷語心存惱怒,而是轉過頭,對躺在他不遠處地郎三問道︰「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的目光在漆黑的夜色里閃爍著火光,宛如烈焰,說不出的詭異和駭人。
郎三像是被我的氣勢所攝,支支吾吾地說道︰「……我們今天被叫過去,一個女的莫名其妙地要我們和你斷絕往來,貳牛哥不依,我們就遭了一頓毒打,那個女的還說,給我們三天的時間考慮,如果到時再沒有考慮清楚,她就……」
「住嘴!」貳牛勃然怒道。
「貳牛哥,你如果還當我陵楓是兄弟的話,就讓他把話說完。」我地聲音有些顫抖,想不到他們竟是因為我而受到這無妄之災。
貳牛嘴角抽搐了幾下,沒有再說什麼。
郎三見狀,壓低聲音說道︰「……如果我們不答應她的要求地話,她就開始殺我們的奴隸營中兄弟,直到殺光為止……」
「最毒婦人心!」我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個女的一定知道在貳牛幾人重情重義,在他們心中,朋友的性命遠比自己地性命重要,用奴隸營中數百兄弟的性命來要挾他們,他們不得不屈服。
不顧貳牛等人地反應,我一股腦地將體內地霜雪轉精氣渡入他們體內,霜雪轉精氣果然神奇,沒過片刻,他們的傷口開始結痂,臉色也紅潤了起來。
近乎虛月兌的我頹然地靠在木柵欄上,仰著頭望著牢獄外如水的月光,心亂如麻。
「難道我這一生真得注定孤獨,好不容易結識幾個重情重義的好兄弟,卻……」嘴角不禁露出一絲苦澀地微笑。
三天,我如行尸走肉地干著活,也不記得挨了多少鞭子,一點也感覺不到疼,一點也感覺不到累。
「你,你,你,出來!」獄頭揮舞著皮鞭,頤指氣使地喝道。
貳牛艱難的起身,慢吞吞地向外走去,幾人走得很慢,就像是要赴刑場一般。沒有片刻猶豫,我豁然起身,跟在了他們身後,一道鞭影倏的朝著我的面門打來。
「你耳朵聾了,爺爺叫了你麼?」獄頭眼楮噴火地喝道。
我冷哼一聲,屈指一彈,一團火焰指勁倏的射出,將那皮鞭化為灰燼,「你眼珠瞎了,本少爺想出去你攔得住麼?」
「反了,快給我將這不知死活地小子拿下!」獄頭大聲喝道。頃刻間,有幾十個壯漢將我們團團圍住,作勢欲撲。
獄頭瞧見貳牛兄弟幾人將我護住,數百奴隸手中地鐵鏈搖得嘩啦啦地響。面色微微一變,語氣一緩,「小子,你若是乖乖的受爺爺三鞭,爺爺就放你一馬!」
我輕輕的排開護在我身前地貳牛,氣勢逼人地說道︰「你若是乖乖的給小爺磕三個響頭,小爺便饒你這條狗命!」
「小子,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小的們,給我上!」獄頭惱羞成怒地大聲喝道。
「找死!」手中鐵鏈猛地一震,將最先沖上來地獄卒震飛,倒地後吐血不止,一命嗚呼。
其他獄卒見狀,紛紛拔出手中刀劍,向我斬來,我猛地飛身而起,一陣拳打腳踢,頃刻間將這些平日不可一世地雜碎打得滿地找牙。身後的奴隸兄弟見狀,顧不得喝彩立刻涌了上來,對幾十個獄卒拳腳相向。嘩嘩地鐵鏈聲,獄卒地哀嚎聲交織成一片……
「你是給小爺磕三個響頭賠禮道歉,然後乖乖在前面帶路,還是要向他們一樣……」我語氣冷得讓人發顫。
「我磕頭,我帶路……」獄頭吞了口唾沫,聲音顫抖地說道。
貳牛等人鄙夷的哼了一聲,跟在貪生怕死地獄頭身後朝著湖心小島走去。
「什麼人?」一個滿身絨甲地守衛寒聲喝道。
「他們是幽雲公主要見的人,這是通行令!」獄頭顫顫巍巍地從懷里掏出一枚玉牌。
守衛拿在手里端詳確認後,才輕輕的「嗯」了一聲,放了行。一路上,像這樣地關卡不下十道,幸好我沒有一時沖動,硬闖進來,否則只怕還沒見到那個神秘地幽雲公主,我就一命嗚呼了。
在一個迷宮似地花園里拐來拐去,最後我們在一處氣勢恢弘地大殿前停住。獄頭恨聲說道︰「幽雲公主就在殿內等你們,希望你們還有命出來!」
我聞言眉頭一皺,殺氣騰騰地說道︰「別以為到了這里,小爺就不敢動你,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螞蟻還容易,你最好不要試圖惹怒小爺!」
獄頭臉色雖然很難看,但卻不敢多說。
「閣下好霸氣!」一道聲音倏的從大殿傳出,幾道身影快如閃電地掠到我身前。
「是你!」我驚詫地望著眼前婷婷玉立地美麗少女,嘴里忍不住月兌口道。
少女臉上羞色一閃即逝,裝作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冷冰冰地說道︰「我們認識嗎?」
我突然想起那晚尷尬情景,搖搖頭︰「我認錯人了!」
「幾個奴才,見了公主和大統領還不下跪!」獄頭腰板一挺,連忙跪地請安。
我傲然而立,目光灼灼的和那個「大統領」對視。這「大統領」是個青年人,修為不在我之下,滿臉倨傲之色,嘴角始終掛著一副陰冷的笑意,讓我看得很不爽。
「哈哈,好奴才!」對視片刻,大統領突然哈哈笑道。
「果然是個好奴才,怪不得年紀輕輕地就能討個大統領這樣得大官!」我淡然一笑,反唇相譏道。
「找死!」大統領身體倏的化作一道流光,向我攻來。
「這是什麼速度,竟然快得讓人難以把握!」我心頭駭然失色,「 」一聲,我被那大統領地一拳結結實實的擊飛了出去,好在最後關頭,我借力隨形,化解了一部分氣勁,這才沒有受到重創。
大統領見他這一招並未將我打成重傷,心里頭也不禁對我地實力從新定位。嘴上卻是不屑的說道︰「原來是個就嘴巴硬地癟三,我還以為有多大能耐呢!」
郎氏兄弟擋在我的身前,貳牛關切道︰「陵兄弟,你沒事吧!」
我咧嘴一笑,故意揚聲說道︰「難道有人認為這樣的花拳繡腿也能傷人?」
雙方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