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金光神君
生死攸關地瞬間,我腦子靈光一閃,畢集全身妖力,無鋒劍施展一記「刺字訣」,「呲」的一聲,火麒麟柔軟的小月復頓時被無鋒劍刺出了一個血窟窿。腥臭地鮮血濺了我一臉。
「嗷嗷」火麒麟吃痛後,身體猛地向上拔高數百丈。
轟雷不斷,熱風呼嘯鼓舞,無數約麗紅艷的火山彈「咻咻」破空,在我們身邊縱橫飛舞,將兩女絕色的臉容映照得紅光跳躍。
回頭望去,距離那紫焰火山已有數里之遙。血紅色的夜空中,滾滾黑雲從紫焰火山頂爆炸翻騰,直沖起數百丈高。黑雲紅光閃爍,同時又瓖鍍著耀眼白邊,層層洶涌,妖艷而詭異。每一次轟雷爆響,那洶洶黑雲就要膨脹爆炸近一倍。
山頂洶涌噴薄的紅光將那赤黑色妖雲映照得光怪陸離,變幻莫測。密集繽紛的赤紅火線從烏雲層中飛濺拋射,飛到數里甚至數十里外的地方。
黑雲翻滾著,突然一層一層地崩塌,化為耀眼的白光雪雲,如巨浪一般從紫焰火山頂沿著陡峭山坡,西面八方翻涌奔騰,傾瀉而下;一浪高過一浪,前僕後繼地狂飆席卷。整座紫焰火山上仿佛雪崩一般,白霧紛揚。
發光雲怒吼著洶涌卷舞,所到之處,一切崩飛碎裂,煙消雲散。滾滾雪雲白浪如山洪一般沖卷著遠處地城池,高樓街巷宛如泥捏紙糊,紛紛坍塌迸飛。那巍峨的金剛塔、險峻雄偉的紅色城牆,也在發光雲的洶涌沖擊下轟然倒塌。雪浪滔滔,城牆紅磚隨波逐流,朝城外卷舞,驀地紛紛燃起赤紅火光。
剎那之間,這繁華熱鬧的城池便被紫焰火山瞬間爆發的發光雲夷成一片平地。
重重雲山雪海傾倒翻騰,繼續朝著城外綿綿青山席卷而去。火光沖天,城外群山之間萬獸驚嘶狂奔,那些焰火族地衛士驚呼吶喊,朝著周邊飛也似地逃命。漫漫人海在山谷中洶涌奔流,旌旗紛紛斷折傾倒,有些騎兵縱獸疾奔,直往附近的山坡高處逃去。
在狹長的山谷與岔口,無數人沖得太急,紛紛搶撞在一起,登時人仰馬翻,亂作一團。無數騎兵被高高拋飛,手足亂舞慘叫摔落。萬獸互相踐踏沖撞,血肉成泥,悲呼慘嘶,淒厲入雲。
滔滔雲浪急速翻滾,剎那間沖入最近的山谷之中,數千名騎兵淒聲慘叫,瞬息淹沒,再也不見絲毫身影。山谷中滿是滾滾銀雲白浪,洶涌的雲浪激撞在山谷轉彎處,層層涌起,剎那之間沖上了高高的山坡。在那山坡上勒馬回望的數百南荒蠻兵齊齊驚叫,馬獸昂首踢蹄,還未來得及奔跑,已被那熾熱的滔滔雲浪倏地吞沒,幾根漆黑的焦骨悠然拋起。
發光雲怒吼著、翻騰著,四下喧囂橫掃。千山崩雪,萬里紅光,漫山遍野都是淒厲的慘嚎。
我人在萬丈高空,迎著炙熱狂風朝下觀望,眼見那滔滔白浪在萬山之間呼嘯奔騰,勢不可擋,心中驚怖莫名,「自然偉力一至于斯,以人的力量,實在是難以抗衡。」
下意識地舌忝了舌忝嘴唇上的麒麟血,頓時感覺渾身暖洋洋的,萬丈高空地寒風似乎在這一剎那被抽干似地,身體竟沒有絲毫寒意。
「這個女的是你什麼人,竟然不顧性命的舍生相救?」青蘿一臉溫柔地看著我,語氣卻滿是醋意。
我老臉一紅,一把抹了抹臉上的麒麟血,貪婪地吸吮起來,裝瘋賣傻地想蒙混過關。
「你說不說,不然我刺瞎她的眼楮!」青蘿捏著兩根寒光閃閃地無影針,威脅道。
我重重的咳嗽一聲,「我說,可是……」
「可是什麼?」青蘿一臉怒色地瞪著我。
「可是我怕我說了你也不信!」我心里頭暗暗發苦,「其實別說是青蘿了,就連我自己都無法相信,自己冒死救下的女子竟是素未謀面。」
「我和她素昧平生!」我一本正經地說道。
「哼,第一次見到人家,就不顧一切的舍命相救,還喊什麼‘冰兒’的,你糊弄誰啊?」青蘿凶巴巴地說道。
我真是有口難辯,自己當時發什麼羊角瘋,竟然會冒死救下這女子。「難道老子真的是天生的情種,見到美女就……」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天空陡然響起一陣轟鳴。
我循聲望去,只見數里外的空中,兩個紅衣人乘風翩翩飛掠,凝神望去,左首一人雪膚明眸,典雅端莊,宛如仙子臨凡;右首那人乃是個威岸男子,紅發似火,赤須戟張,銅鈴碧眼光芒爆射,令人不敢逼視。
「你們什麼人,竟敢傷我族神獸!」紅發男子聲色俱厲地對我吼道,頤指氣使地神色讓我看得很不爽。
「哇靠,老子什麼人管你鳥事,紅毛狗,你又是哪路鳥屎呀?」我這幾天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沒處發,這家伙觸了我的霉頭,算他晦氣。
「賊子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本神君無禮!」那紅衣人周身突然亮起一道眩目紫光,一個晶瑩如冰雪的琉璃塔沖天飛舞,驀地閃起耀眼金光,倏然幻化膨脹,變成那氣勢巍峨的金光塔,「呼呼」旋轉著朝著我們猛沖而來。
兩道光芒濃淡變化的紫芒,從那紅衣人掌心閃電般交錯射出,映照在琉璃金光塔尖上。琉璃金光塔尖上登時亮起一圈眩光,朝著塔底盤旋繞舞。那兩道紫光眩目流離,一圈一圈的紅紫光環從塔尖綻爆,盤繞飛舞,直沒塔底。金光塔登時彩光變幻,散射出無數道眩目金光;一時間,那彤紅夜空、熊熊火光也相較失色。
真氣之強簡直駭人听聞,我看得傻了眼,「這什麼狗屁神君也太厲害了吧,只怕老子今夜真要命喪于此了。」
「金光老賊,欺負一個後生晚輩算什麼本事!」一道清冽地刀氣劈在金光塔之上,頓時空氣如水波蕩漾,強勁的余波吹得我睜不開眼。
「哼,蜃少樓,想不到你還敢回來!」金光神君語氣森然地說道。
我睜開眼,面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形如乞丐地青年,他正一臉溫柔地看著我懷中昏迷的女子。「小兄弟,多謝你救了舍妹!」說話間,青年用他骯髒地手溫柔的模了模少女白皙地瓜子臉。
我妖力一鼓,護體真氣頓時將青年地爪子震開,神色戒備的問道︰「你是誰呀?別想在老子面前抹油。」
蜃少樓好氣又好笑的盯著我看了幾眼,「小子,你倒是有趣。」說完,緩緩轉身,森然道︰「金光老賊,當年你陷害我父母,害得我家破人亡,今日我就要你血債血償!」張口噴吐,一道清冽白芒閃電飛出,在空中亮起一道光弧,悠揚落在他的掌心。
「天晶神刀果然名不虛傳,只是不知道你的《馭刀訣》有你死鬼老爹幾分火候了!」金光神君臉上露出一絲獰笑,金光塔頓時金光萬丈,蕩出一圈圈氣旋。
我凝神細看,天晶神刀竟是一片淡紅色冰晶,在漫天紅光與縱橫飛舞的火山彈映照下,晶瑩剔透,仿佛在他掌心緩緩流動一般。「嗤」地一聲輕響,那淡紅色冰晶忽然化開來,水光搖曳,驀地變成一柄六尺來長的盈盈彎刀。刀鋒淡紅,如春水流動,火光搖擺。
「小子,你帶著語冰快快退開!」蜃少樓語氣淡然地說道。
我毫不遲疑,連忙施展《御風訣》從萬丈高空飄然落在一個高高的山坡之上。仰頭望著高空之中驚天動地的一戰。
蜃少樓縱聲狂吼,風雷滾滾,烏金長衫獵獵飛舞,周身紅光鼓舞不停;頭頂之上,有一道紫光沖天而起,漫天火光登時暗淡。真氣之強,竟似不在金光神君之下。
金光神君冷冷道︰「想不到將你逐出焰火族,反倒讓你修煉出更強的真氣。」
蜃少樓哈哈笑道︰「如此說來,我豈不是還要感謝你嗎?」那柄天晶神刀突然泛起瀲灩水波,刀鋒上驀地散發出無數眩目光芒。
「轟」地一聲巨響,天晶神刀迎風怒斬。炎熱的橘紅色空氣仿佛被突然破開,「嗤嗤」輕響,當空狂風如水紋般蕩漾,一道清冽白芒倏地從中破出,驀然爆漲為十余丈長的狂冽白光氣芒,向金光神君轟然斫下!
刀氣狂厲,我身在二十余丈外,猶自感覺到那銳利無匹、威猛霸道的殺氣,開山裂地般破體斫來。身上的護體真氣倏然自動綻放,搖曳伸縮。陡然一震,仿佛被當胸擊中,竟被那刀氣余威撞得朝後飛退了十幾丈。
我心下大駭,忖道︰「倘若換做自己,這一刀能不能抵擋得住呢?」一時間掌心滿是冷汗,「看來天元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只不過是個井底之蛙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