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行色匆匆
下山的路上，我問了龍庚很多關于修煉界的東西。
原來在天元大陸修煉界共有三大流派，分別是靈寶流，金丹流，丹鼎流。丹鼎流的門人生活在與世隔絕的南海歸墟各大神山，他們畢生的追求是「天人合一」；金丹流門人則生活在奇峰險壑之間，他們追求的最高境界是「人神合一」；而靈寶流各大修煉門派則是隱匿在名山大川之中，靈寶流門人修煉的最高境界是「人器合一」。
其中金丹流的神頂峰逍遙派，上霄峰天磯派，神女峰補天派，雷祖峰音煞派，丈人峰步斗派等名門大派在大荒修煉界威名卓著。而靈寶流的葬劍淵劍宗，靈隱山刀宗，融天山槍宗，天拒山鞭宗，落葉嶺箭宗等在天元大陸也都是頂尖的修煉門派。丹鼎流因為地處在茫茫南海深處，常人無法尋到，被視為天元大陸最為神秘的修煉流派。
我驚嘆的對龍庚問道︰「這些流派之間是如何區分的呢！」
龍庚激賞的看了我一眼，「……人體丹田就好比大海，體內經脈好比河道，天地靈氣就如同水流。天地靈氣要想注入丹田，就好比一條小溪要匯入大海。而普通人的經脈閉塞，就像河道淤積不能通行一般。因此天地靈氣通過普通人的身體後，就會半絲不剩的回歸天地，而修煉者就是設法打通體內經脈，從而留住一絲或是半滴天地靈氣，日積月累修煉者和普通人的差距就顯現出來了……」
微微一頓，龍庚徐徐說道︰「人體丹田的容量畢竟有限，若想積蓄更多的水，就必須要找到相應的對策。有些修煉者經過長年累月的修煉，不斷地拓寬丹田容量，以此達到增加丹田內靈氣的目的，這就是靈寶流的修煉門徑；有些修煉者就不斷壓縮丹田內靈氣的體積，這就是金丹流修煉要旨；而丹鼎流修煉門徑最為神秘，外人無法得知……」
「三個流派的修煉法門截然不同，但是殊途同歸。最後都是要打破自身的局限，讓自身和天地形成一個大循環。」龍庚一臉興奮地說道，這是我第一次見他有如此劇烈的情緒波動，他也是第一次一口氣說這麼多話。
「武痴！」這是我通過細心觀察後得出的結論，「那劍神前輩達到了什麼境界了？」
龍庚突然沉默，低下頭凝視著前方。蔓草叢里，一條崎嶇的郊道延伸向前。
我們已經走到了山下。
此時，天色破曉，露出了一抹魚肚白。淺紫色的天空中，有一顆很亮的星星，在霧靄邊，閃爍不定。
「在劍道上，永遠不可能被超越的境界！」龍庚抬起頭，望著天邊那顆閃爍隱現的星星，嘆了口氣。
我絲毫沒有懷疑龍庚的話，「劍神」不僅在他心中是神一樣的存在，在我心中也同樣是一座永遠不可能被超越的豐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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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道上，一片荒涼，人跡全無，到中午的時候，才望見了遠處的一座小城。我立刻飛奔向前，當務之急，是要大吃大喝，墊墊我的五髒廟。
低矮的城牆門口，蹲著幾個人，殘破的灰色城門上，懸掛一塊木匾，缺了個角，上面刻著「如意城」三個字。風吹過，門匾晃蕩不停。
「好破的地方，比華陽城差遠了。」我仰頭打量著，不屑地說道。
瞧見我們走近，城門口幾個人唰地站起來，貪婪地盯著我們。
領頭的大漢長得一臉橫肉，光禿禿的腦殼亮得反光，嘴里還叼著一根竹簽，動作悠閑地剔著牙，顯然他們已經吃飽喝足了。身後的幾個也都一臉凶樣，手中不停揮舞著粗大的木棍，讓我看的有些心驚肉跳。
纏在手臂上的小青躁動不安的吐著紅信，第一次見到這麼多流氓地痞，心里頭還真有些害怕，不過想到身後的高手，我膽氣一壯，放肆的打量著他們。
「小子，識相的就把銀子都給老子留下。」大光頭將口中的牙簽往地上一吐，神色猖狂的吼叫道。
「不長眼的狗東西，別擋了小爺的道！」這是我第一次這麼猖狂的對人說話，心里頭有種說不出的快感。
「小子，活得不耐煩了，皮癢了是吧！」一個瘦如猴子的男子高高躍起，手中的木棒朝我當頭砸下。若是以前，我一定會跪地求饒，畢竟好漢不吃眼前虧。而今時今日的我，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任人宰割，任人欺凌的羔羊了……
我傲然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幾個痞子嘴角露出了陰冷的笑容——顯然他們都以為我被嚇傻了。
「嗆」的一聲，瘦猴發出了一聲慘叫，握著木棒的右手被齊肩斬斷。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著倒在地上不住哀嚎的瘦猴，沒有人看清他的手是怎麼斷下的，他們只听到了一聲劍吟……
龍庚的劍太快了，快得讓我分不清那聲劍吟是拔劍，還是入鞘時所發出的！
幾個痞子面色很難看，首領光頭更是面如死灰，顯然他們已經意識到眼前的我們並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在他們驚恐的眼神注視下，我緩緩俯，拿起那根沾著血跡的木棒，我面帶微笑的一步一步朝著大光頭走去，我走得很慢！
大光頭先前凶惡的眼神不知何時溫柔了起來，額頭上滲著虛汗，走到近前，用手溫柔的抹了抹他那亮的發光地腦袋，嘴角一揚，「這麼光亮圓滑的腦袋，平日里沒少打理吧！」
大光頭諂笑的應了一聲，「小哥，英明神武，一看就知道是出身名門的少年俊杰！」話音剛落，我手中的木棒朝著他的腦袋狠狠地砸下，須臾間，大光頭原本凶神惡煞的臉就被鮮血遮掩。
我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你說錯了，小爺我也不過是小人得志的痞子而已！」
大光頭身後的手下怒吼連連，卻沒有一個敢上前的。被我冷厲的目光一掃，一個個都噤若寒蟬。這一剎那，我感覺曾經地自己真的已經死了。
「怎麼，不服氣麼？」我囂張的吼叫一聲。
他們憤怒的望著我，卻沒有一個人敢回答，因為離我不遠處站著一個深不可測的快劍手！
「下次擦亮你們的狗眼，還不快跟老子滾！」我一腳踹向跑得稍慢的光頭的上，這是我出生以來第一次這麼囂張！
望著他們狼狽不堪的背影，我若有所思。
走進城，里面熱鬧極了。
街道兩邊，擺著無數地攤，貨物千奇百怪，形形色色的人在大聲叫賣︰「來自南海歸墟深山的稀世肉芝，金丹流人士修煉服用，立刻飛升！童叟無欺，如假保換！」，「異種白虎妖的九節虎鞭，吃了後，堅挺三百六十五天！還會自如拐彎！」，「來看看啊，著名靈寶流門派地心門的寶貝——斷魂刀輪！斬妖殺人，見血封喉。不信？你放脖子上試試！」
我以前流浪的時候，就听人說過︰「這如意城是天元大陸著名的地下交易市場。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常會拿到這里賣。如果運氣好，能買到好東西，不過騙人的假貨也不少。」當時我還不相信，偏遠荒涼的小城怎麼可能是大黑市！今日一見，傳言果然非虛！
雜亂的喧鬧聲並沒有因為我們的到來而停歇，擠在臭氣洶天的人群中，我差點窒息！
「借光，讓一下！」在人潮之中，我的吼叫聲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媽的，滾一邊去！」壯漢瞧也不瞧，磨盤大的拳頭就向我揮過來。
白光一閃，一只血淋淋的大手落在了地上。龍庚緩緩收掌，掌邊緣，光芒閃耀，猶如銀白色的劍鋒。「撲通」，壯漢痛得昏倒在地，斷腕鮮血噴涌，右手被龍庚切斷了。
我搖搖頭，這個壯漢夠倒霉的，惹誰不好，竟敢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