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兒手里的湯碗瞬時跌到地上.摔得粉碎.
她驚恐的看著瑞 越加蒼白的臉說不出話來.片刻.瑞 重重的跌落在床上.顯然已經昏了過去.
「夫人.夫人.」
敏兒長大嘴.拼命的喊著.卻听不到自己的聲音.她瞬時跌入到一層噩夢中.艱難的看著周遭的一切都變成了青灰的色澤.包括那個躺在床榻上不省人事的女子.
崔啟傲和李良成在外面听到動靜.匆匆忙忙趕到時.敏兒已經面無血色.頹然的跪在地上.
崔啟傲看了一眼.嘴角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隨即厲聲說道︰「你這個糊涂的女人.海狗乃是極寒之物.尋常人吃了沒有半斤姜酒都不能緩過來.更何況是孕婦.你這分明是想要了夫人的命.」
李良成此時已經傻了.他沒想到一碗湯居然惹下這麼大的禍端.他猛然想起淮南王將這些東西送給自己的時候.臉上分明有一種不易察覺的喜悅之情.能到說這一切都是淮南王的陰謀.自己只是他手下的一個棋子.
還沒等他想明白這些問題.敏兒就像是瘋了一樣沖到他面前用手死死的抓著他的衣領.拼命的搖晃著︰「你這個畜生.為什麼要這麼做.如果你是恨我.你沖著我來就好.為什麼要下手害夫人」
「我沒有.」李良成小聲辯解著說︰「我不想去傷害任何人.我更不是卑鄙小人.我李家是一門忠烈.怎麼會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啪的一聲.李良成臉上被敏兒狠狠的甩了一巴掌.隨即敏兒惡狠狠的說︰
「你還有臉說自己是一門忠烈.如果你是一門忠烈的話.現在就應該以死謝罪.」
李良成听了敏兒的話.像是受了很大刺激.一時間沒說出話.不過很快他反應過來.就要去拔劍自刎.
「等下.」崔啟傲眼疾手快的將李良成攔下.聲音難得嚴肅的說︰「這件事情都不要著急.到底是誰下的黑手.我們一定會查出個水落石出.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說著.崔啟傲意味深長的忘了一眼敏兒.與此同時.外面響起嘈雜的腳步聲.派人去請的醫生已經到了.
醫生只是做了前期處理.很快宮中最好的太醫也趕到.總算是救得及時.瑞 命是保住了.但是肚子里的孩子.還隨時處在危險之中.
「怎麼辦.怎麼辦.」敏兒站在房間的角落里.不停的喃喃自語著.「夫人.如果你肚子里的寶寶有個三長兩短.我該怎麼辦.」
「敏兒.跟我過來.」就在敏兒彷徨的時候.崔啟傲的厲聲將她叫了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和李良成不和的事情已經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夫人這些天一直因為你們的事情煩心.今天以後你們和好……」
敏兒低著頭.不敢言語.此時她更加的恨自己.
「你跟在夫人身邊那麼多年.如果你心中不願意.夫人定人不會將你嫁出去.」
「我沒有不願意.」敏兒低聲說著.卻換來崔啟傲的白眼.
「你沒有不願意.那你做那麼多事情是為什麼呢.你不知道自己應該盡夫妻的本分.」
「我……」
「難道你不知道李良成對夫人和王爺來說有多重要嗎.現在前線戰事吃緊.正是需要帶兵打仗的將領.本來是想拉攏李良成的.現在好了.他不造反就不錯了.不要說什麼拉攏.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應該還有希望吧」敏兒默然的抬起頭.看了一眼遠方.說實話.她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一切都是她親手造成的.難道真的只有死路一條.
如果小王子平安.她就回到李良成家為其做牛做馬.如果小王子真的有了閃失.那就讓自己為他陪葬.
「難道他說的都是真」就在敏兒和崔啟傲不注意的時候.李良成不知從什麼地方闖了進來︰「難道從最開始.我只是個工具.我只是個你們用來打仗的工具」
李良成瘋狂的咆哮著.他一把將敏兒抓了過來.惡狠狠的說︰「告訴我.是不是真的.你是因為這個目的才嫁給我的.你之所以一直不肯跟我圓房.就是為了等你那個相好的回來一起私奔」
敏兒努力的想要掙月兌李良成的束縛.但卻是不能.她越是掙扎.李良成的手就抓的越緊.
「放開我.你弄疼我了.」敏兒掙扎著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一切都是我的錯.求你不要誤會夫人.」
「都是你的錯」李良成冷笑一聲︰「你當然有錯.是不可饒恕的罪過.但那個女人一樣有錯如果你是主謀.她就是幫凶.」
崔啟傲嘴角微微噙著笑意.心中默默的想著︰在憤怒些.全部將你心中的不滿都發泄出來.等你幫我們完成計劃的時候.作為獎賞.我會送你去和你死去的爺爺.女乃女乃團聚.
「李將軍.一定要慎言.這種污蔑皇親的罪名.可不是咱們這種普通人能擔當起的.要是這話被有心人听了去.李將軍就是性命不保.」
為了進一步激怒李良成.崔啟傲像是勸慰.實際上卻是挑釁的說︰「李將軍.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勸你還是忍一忍.她是夫人身邊最疼愛的人.就算是真的做錯了什麼事情.夫人也不會責罰的.」
「崔大人的意思.因為敏兒有攝政王夫人撐腰.我就必須要在她面前活得低聲下氣.」
李良成沖著崔啟傲皺了皺眉頭.不滿的情緒不斷的在他的臉上蔓延著.
「那有什麼辦法呢.不瞞將軍說.就算是我都要給敏兒姑娘幾分面子……」
「崔啟傲.」敏兒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麼.一聲斷喝︰「你到底是為我們解決問題的.還是來這里故意搗亂.惹是生非的.我和良成之間的事情我們會解決.就不用你操心了.」
「呵呵.」崔啟傲微微一笑.也不生氣.似乎他早就預料到.敏兒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一般.「你們夫妻間的事情.我當然是不會管的.可是……」
崔啟傲話鋒一轉的同時.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而冷酷起來︰「但是夫人被人陷害這件事情.我不能不過.所以.你們倆都不願意說的話.我就只能請你們去天機令的大牢喝喝茶了.你完全可以放心.作為夫人最在乎的人我不會對你們使用什麼非法手段的.我只需要你們的配合.」
等瑞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以後的事情了.對于發生的一切似乎都已經不記得了.
秋菊端了藥碗進來.見瑞 睜開了眼.不由得又驚又喜.趕忙扶著太坐直了身子.又把一個美人塌肩繡花枕墊在她的身後.忙不迭的送了藥過去.「謝天謝地.夫人終于醒過來了.快把藥喝了.」
撲面而來一股海風的腥味.混合著不知道什麼血肉餿腐的味道.聞之幾欲作嘔.敏兒忍不住推開那藥碗.側過臉去捂住口鼻.「這是什麼東西.這股味道實在……我不能聞.你將這東西拿走.我不能喝.」
秋菊的眼眶忽然紅了.依舊固執的端著藥.輕聲道.「夫人的身子剛好一點.不能不吃藥.這藥……來的不容易.又有奇效……廚房里文火煨了一整天.都是崔大人親自盯著的.夫人忍一忍喝了吧.就算不為自己考慮.夫人也該為肚子里的小王子考慮考慮.只有喝了這藥.夫人肚子中的孩子才是安全的.」
瑞 雖然忍受不了藥的味道.不過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的心不由的軟了下來.在難忍受的事情.只要是和肚子里孩子沾邊的.瑞 都能忍受.
但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強忍著將第一碗藥喝下去.秋菊已經將第二碗端到面前.
瑞 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藥.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她真的不能再喝.還沒等她將話說出來.
還沒來得及說話.瑞 扶著床沿嘔吐了起來.吐空了胃里的東西.她終于覺得舒服了點.接過秋菊遞過的清水漱了口.再看秋菊跪在地上掃干淨穢物.依舊捧著另外一碗湯藥.遞到瑞 面前.
瑞 從來沒見秋菊做事這麼固執過.心中狐疑.便強忍著強烈的嘔吐感問︰「到底是什麼藥.還要喝這麼多.這一碗我先不喝……」
「夫人.這是崔大人讓我服侍夫人親自喝下去.夫人身上中的毒深.所以用的藥量也比別人多.夫人就再忍忍吧.一會兒就好了……」
秋菊正遲疑間.只見崔啟傲黑著臉邁了大步走進房來.
房門被推開的瞬間.頓時帶來了外面凜冽的寒風.吹得瑞 身上發寒.
崔啟傲結果秋菊手中的茶碗.順勢坐在瑞 身旁.他一手舀了湯藥.不容分說的就要喂她.
瑞 有些生氣.聞著這腥味更近了.不免更加心煩意亂.太用力一推伸來的手臂.滿滿的一匙湯藥頓時潑了開去.濺得錦被上斑斑駁駁.連同手背上也濺了幾滴滾燙的湯藥.手背上.頓時起了幾個紅色的點點.
若是換做平常.崔啟傲一定會依了瑞 .將這些藥放在一邊.再說些好笑的話哄瑞 開心.
可今天.他仍是黑著.聲音也有些淡淡的怨氣︰「我終于知道敏兒的倔強是和誰學的了.夫人做起事來都這樣不顧大局.更何況她一個丫鬟.」
「不許你這樣說敏兒.」瑞 像是終于想起來事情的全部經過.雙手握成拳頭.氣鼓鼓的看著崔啟傲︰「我知道這碗藥你用了心.你這份情我領了就是.喝出來也要吐.不要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