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關于豫王這個人.瑞 和往已經討論了很次.可每次的結論都是不同的.
之前瑞 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可事情越往後發展.她就越加明白豫王的為人.
「你每次都和我說豫王不可怕.那我倒要問問你.為什麼他不可怕.」肅王笑看瑞 .在他心中.其實從未真正的將豫王當做敵手.可又不能完全無視他.
對于豫王愛抽風的特性.沒有人比肅王更了解.
「其實一直以來.豫王所做的一切.無亂是給王爺你使壞.還是對皇上施加壓力.一直都有個人在他身後為他出謀劃策.豫王也一直對她言听計從.」
瑞 和肅王站了起來.走回房間.畢竟在銀杏屬下.那啥那啥.實在不太雅觀.
進了房間.肅王狡黠的笑了笑.輕輕關上房門.一把將瑞 抱住.方才開口詢問.「我知道你說的這個人是豫王妃.我听說.豫王妃和豫王之間已經有了矛盾.現在已經鬧得不可開膠呢.」
瑞 一怔.這消息他倒是不知道.也沒听天機令提起.微微皺了下眉頭.想了片刻.只是豫王現在已經在徐州.什麼事情能讓他們鬧的不可開交.
「我實在猜不出來.是什麼事情能讓他們吵起來……」瑞 將頭靠在肅王的肩上.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
「他們雖然說不上有多恩愛.但是我知道豫王是真心的愛著豫王妃.因此……」
「有的時候過深的愛.反倒會害了一個.就好像太後娘娘對皇上.瑞希對皇上那樣.」肅王的手撫模著瑞 的頭發.輕聲說道.
一時間神情恍惚.他不知道自己想到了什麼.也許想到自己年少時候.那個很美麗很美麗.但自己終究不能得到的女子.
想到了幾個月之後.自己竟然要叫那個女子麗妃娘娘.從那一天起.他知道.自己和那個女子再無可能.
「王爺……」瑞 見肅王愣住了.只得小聲的提醒他一生.「我剛才想想.難道是因為暮蓮……」
「你想多了.」肅王淡淡的說.「一個女人而已.不會在豫王的心中掀起多大的波瀾.他除了對豫王妃.是個不會用情很深的人.」
「那難道是……」瑞 在心中想著.卻不敢說出口.
「就是因為是否要保住他們龍虎軍將軍的問題.兩人出現了分歧.」肅王輕描淡寫的說.手也放開了瑞 .直徑走到桌旁.「因為龍虎將軍手下的人犯了事情.之前在朝堂之上鬧得沸沸揚揚.你也知道.」
「如今三個月過去了.對于龍虎將軍到底該如何.也該有個說法.豫王不想保龍虎軍.但豫王妃想保他.兩個人在家中為了這件事情已經大吵過一次了.這次豫王之所以出來.有一部原因是為了躲避豫王妃.」
瑞 倒吸一口冷氣.原來是因為這個事情.
事情還要從三個月前.莫西來華夏拜見宣宗說起.原來那個時候天水已經遭受到漠北少數民族的侵擾.可單憑天水的力量又不能戰勝.
于是天水便來請求華夏出兵.宣宗派了龍虎軍前去幫天水抵抗漠北少數民族.值得一提的是.這龍虎將軍是豫王的鐵桿粉絲.
華夏大軍一到.當然不是漠北那種少數民族能抵抗的了.沒出一個月.便一舉大敗漠北少數民族.
宣宗二十六年八月.由龍虎將軍狄萱領軍.華夏國征討漠北的軍隊凱旋而歸.
城郊.瑞 帶人騎馬駐足山坡上.望著朝都城行進的隊伍緩緩而來.打了一路勝仗的兵士.並不像後世閱兵式上看到的一樣精神.甚至可以說軍容不整.
有穿華夏國鎧甲的.也有穿天水皮甲的.這些鎧甲看起來都很陳舊.不少還不怎麼合身.帶著血和塵土.整個隊伍散發著肅殺之氣.
「果然是百戰之兵雖然陣型散亂.卻帶著凌厲的殺氣.」瑞 身後的崔啟傲同樣贊嘆道︰「但是明日.狄萱將軍便會進城.不知夫人為何特意帶屬下來看這個.」
「在城里看到的.怎會比得上郊外真實.」瑞 回答.指著行進的隊伍.結合天機令的情報分析道.「這些人的氣勢.應是這一個月跟隨狄萱在北方出生入死.百戰百勝建立起來的.只是這些年帝都平靜慣了.不會給這支驕兵英雄該有的待遇.希望這幫鐵血男子們受得了這份落差.」
「在漠北劫掠慣了的士卒.能不能馬上適應京城生活還不一定.京城的治安恐怕要亂一陣子了.」崔啟傲感嘆.
他這番話倒是瑞 沒注意到的.想想也是.這些依靠搶奪養戰的軍隊.會有人給他們講「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嗎.
「不必擔心.清流文人想要整治狄萱.哪里會讓他將軍隊代入京城之中.」
這時.走在隊伍前面的將領停下馬.朝我們這邊望過來.距離很遠.但是瑞 也只能大概看出五官輪廓.他應該不到四十歲.滿面風霜之色.
目光交匯.只看過畫像.瑞 也不能確認他是不是狄萱.但肯定在軍中地位不低.
他會注意到這邊十分正常.瑞 這一行人數不少.有四十幾騎.
那個人只看了片刻便不再理會.不論他有沒有認出我.這里畢竟是城郊.不是在漠北的戰場上.
「听說狄萱的妻子過世多年.你可以好好觀察這個人.」瑞 半開玩笑道.對于狄萱.瑞 听說他也有斷袖之癖.
「屬下不明白夫人的意思.」
「唉.你不會真的喜歡上淮南王了吧.」瑞 問.雖然在瑞 心中.淮南王作為交往的對象的話.只有美貌和財富可取.但這要這兩點便可以迷住大部分女人和男人.
淡漠的表情讓瑞 有點拿不準崔啟傲的心思.在世俗的世界里.一個男人的感情可以左右他們很多行動.
「崔啟傲一生.只會對強者獻上仰慕與忠誠.」
「這麼直白的說出來.不怕我提前剪除不安定的因素嗎.」瑞 問.只忠誠于強者.亦代表黨強者沒落只是.他便會背棄對方.
「只要夫人一直強大.屬下便絕不會反叛.」崔啟傲波瀾不驚.似是篤定瑞 將它怎樣.
倒是個有趣的人.瑞 然感到愉悅.
「呵.世上之人多半如此.但敢于這樣直白坦言的又有幾人.跟在我身後罷.不會有你背叛的機會」
果然.狄萱的軍隊被留在城外.只令六品以上武官帶親隨進城.回府之後.瑞 美美地睡了一夜.狄萱則在城外安排軍隊的駐扎.
第二天.瑞 再一次帶著崔啟傲來到狄萱進宮面聖必經之路上開的一家酒樓.在二樓窗口靠街的雅間.一邊吃水果.一邊等待
這個時代的隻果就是沒有後世的紅也沒那麼大.不用削皮.洗洗就能吃.水果是從府里帶出來的.因為干旱.今年的水果成了緊俏之物.在京城.很多豪門大戶也不常吃到.
「夫人要等的人來了.」崔啟傲說道.
瑞 從窗口向遠處望去.果然從路的盡頭緩緩走來一隊人馬.這些人在進城之前.不知從哪里尋來水簡單沐浴過.也換上了相應品級的武官服飾.
與昨天相比.稍微看著不那麼落魄.但氣勢上卻遠不如之前.
見此.崔啟傲感嘆道︰「還是夫人英明.他們現在的樣子果然不似之前在城外所見.」
在瑞 印象中.打了勝仗的軍隊回城.應是萬人空巷擲果盈車才對.像狄萱一行人這樣在路上行進.卻好像打輸了無人理睬的模樣.確實有點憋屈.
從懷中掏出一只鍍金的青玉耳環.在狄萱經過樓下的時候由窗口拋了下去.口中喊道︰「可小心了」
狄萱抄手將耳環接住.抬頭望過來.
果然便是之前與我對視那人.
「看到朝他擲首飾的.是個女人應該很失望吧.」瑞 低聲調侃.
若不是他還要面聖.瑞 還真該請人上來對飲幾杯.就依照豫王多疑的個性.有了這樁事情在.日後肅王對抗清流力保狄萱的時候.豫王定會將人當成安排肅王一脈.當所有人都這樣認為的時候.也就由不得狄萱選擇立場了.
瑞 算盤打得叮當響.卻不料狄萱看到她之後便笑了.很曖昧地飛了個眼色.將耳環珍而重之地放進袖子里.
看到這一幕.瑞 就像吃了一只蒼蠅般地難受.
「恭喜夫人的魅力終于達到男女通吃無往而不利的程度.」崔啟傲在一旁取笑.
「這麼夸張的動作表情.那人根本就是故意在惡心我呢.你居然也敢跟著幫腔.」瑞 亦笑道.沒想到行伍出身的狄萱也不是個古板的人.也對.若非如此.又怎會有劫掠漠北.以戰養戰的行為呢.
望著漸行漸遠的隊伍不知道接下來的風雨狄萱能不能這般從容面對.
「去結賬.也該回去了.」瑞 站起身.自己能做的到現在也只有這麼多.接下來.就看肅王的了.
不過憑心而論.剛剛狄萱接到耳環之後轉身策馬而行的動作蠻帥的.雖然是武將.但人品不錯.就算崔啟傲沒當同性伴侶的意思.可府上的幾個得意的丫頭也到了年齡了.雖然身份低了點.但反正是續弦.若品貌突出.倒也算得上一樁好姻緣.想到這里.瑞 自嘲地笑了.當真結了婚的女人就愛干保媒拉縴的活.
回到家.瑞 便迫不及待地詢問狄萱面聖的具體情況雖然天機令也能打探到朝堂之上的事情.但對瑞 來說.直接回家詢問肅王要方便得多.
肅王對此只略帶嘲諷地笑了笑.瑞 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那我明天繼續和他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