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為什麼會有刺客埋伏在哪里.」正當影四十和肅王匯報調查結果的時候.徐州太守之女小優正厲聲責問著父親.
「我怎麼知道會有刺客.」徐州太守的回答明顯有些心虛.「難道你以為那刺客是你爹命人安排好的.」
「我相信那刺客不是父親安排好的.」小優略有緊張的說.「但是為什麼小郡主說豫王爺來徐州的時候.你要撒謊」
「我什麼時候撒謊了」徐州太守被自己女兒說穿心事.面子上掛不住.有些惱怒的喊起來.「明明就是那小郡主看錯了難道你寧可相信小郡主.也不相信你爹.」
「小郡主看錯了.難道女兒也會看錯.那日來家里的貴客.不是豫王還會是誰.」小優嘆了口氣.幽幽的說.此時她已經什麼都明白.整件事情就是豫王安排.自己爹實施的.
「你不要怪爹」徐州太守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俗話說的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現在受制于豫王.又怎麼能不听豫王安排呢.」
「爹為何會受制于豫王.」小優望著徐州太守.疑惑的問.「莫非是爹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徐州太守搖了搖頭.顯然是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他走到小優的面前.輕輕拍了拍小優的肩.語重心長的說.「你只要記住.爹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就好.」
小優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她不明白刺殺瑞 到底算不算是傷天害理.
退出小優的房間.徐州太守快步走回自己的房.此時他心中有一萬分的忐忑不安.對女兒撒下的彌天大謊.若是有一天被人揭穿.會是怎樣的一個結果.他不敢去想.
推開房門.徐州太守一臉驚恐的看著房內.不過很快他又平靜了下來.快步走進房.用最快的速度將房門關好.
「太守大人見到我怎麼如此害怕.」坐在桌後的的黑衣人.終于打破沉默開口說話.「是不是因為事情辦砸了.所以害怕見到我呀.」
徐州太守一愣.隨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怦怦的磕起頭來.「雷風大俠.求你放過我們一家吧.我沒想到那個小冷會失手.」
「我……我……我再去找其他的殺手.一定將肅王除掉……」徐州太守聲音越發顫抖.盡管他現在根本就是趴在地上.但余光還是能看見雷風緩緩走來的腳步.
「你覺得還有哪家的殺手能比的上龍門堂的.」雷風走到徐州太守身前蹲了下來.冷聲說道.「就算現在再去找殺手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不過你到也不是一無是處.只要你能成功的讓肅王和豫王對立起來.我還是會放過你的」
「大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可以做好.」徐州太守拼命的磕頭.就好像停下來.他就是會被殺了一樣.
「我相信你.」雷風冷哼一聲.「紫霞現在已經回了南疆.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了.」
徐州太守一驚.早已不敢說話.也不敢抬頭去看.等了許久.他見雷風不再說話.便悄悄的抬頭去看.可去不見雷風的蹤影.
長長的舒了口氣.徐州太守慢慢的站了起來.可能是因為跪的時間太久.此時他忽然覺得好了.好像就這樣躺下去.再也不起來.
肅王听了影四十的話.並沒有第一時間表態.他也懷疑過豫王.只是豫王做事雖然不安常理出牌.但也算是小心行事.為何這次要這麼魯莽呢.
不但讓小郡主看到他來徐州.更是讓影四十輕易發現行蹤.肅王有一種感覺.似乎這個豫王是刻意讓人發現一般.
「王爺不認為是豫王做的嗎.」見肅王久久不出聲.影四十有點安奈不住了.
「如果是你.你會這樣輕易讓人發現嗎.」肅王抬起頭.望著影四十.冷聲問道.「豫王武功雖然比我不如.但也是高手.我相信是在你之上……」
影四十默然.肅王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他並不認為這件事是豫王做的.不過這個幕後真凶隱藏之深.倒也大大出乎了肅王的預料.
「這件事情還是從徐州太守查起來比較好.為什麼刺客知道我們會去看雜耍.」肅王冷聲說著.
影四十剛想再說什麼的時候.室內忽傳來瑞 的一聲驚呼.肅王一下子由椅子中躍起來.沖入室內.只見瑞 蹦蹦噠噠的下了床.而現在伺候瑞 吃飯的兩名侍女.見肅王沖了進來.急忙跪下謝罪.
肅王擺了擺手.那兩名侍女像是得到了閻王特赦令一般.忽的一下子站起身.快送退出房間.見侍女們退了出去.肅王冷笑著一步步逼近瑞 .
「王爺.你平時太不人道了.」瑞 假裝傻乎乎的扯出個笑容.「你看看.你把那兩個小丫頭都嚇成什麼樣了.」
「我嚇得.」肅王重復了.笑眯眯的看著瑞 .「你怎麼不說是你大喊大叫嚇了別人一跳呢.說罷.為什麼喊.」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現在想想.我還是想不出那個小冷有什麼破綻.」瑞 退回到床邊.坐了下來.「那麼清澈的眼楮.怎麼會是刺客呢.」
「你真的沒發現一點問題.」
「真的.」瑞 笑道.「難道王爺早就發現她不對頭.不過王爺既然早就看出來.為何還要讓我受傷呢.」
肅王低頭.並不回答.良久才說.「這事情怕是沒那麼簡單.現在多方面的證據都指向豫王.可我卻覺得不是豫王所為」
「我覺得也不是豫王所為.」瑞 看了一眼肅王.堅定的說.「就算是王爺和他在朝堂之上有什麼爭執.可畢竟你們還是親兄弟.那份親情還是有的……」
「你還相信親情.」肅王愣了一下.輕聲問道.「若是今天只有我一人.我是不會去幫助小冷的.」
瑞 笑道.「王爺這樣我倒是不奇怪.朝堂之中的人還有幾人敢相信別人.不過.若是我下次還遇到這樣的事情.大概還是會管.」
「哦.」肅王饒有興趣的等待著瑞 的下文.
「畢竟這世上殺手不是隨時隨地都有的.若是咱們不是因為卷入到皇室斗爭之後.怕是一輩子都不會遇到幾個殺手.」瑞 笑眼看著肅王.「換做王爺.難道你不會幫助那個女孩子嗎.」
「不會.」肅王果斷的回答.
「是嗎.」瑞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肅王.說實話.她真的從未想過肅王會這樣輕易說出這種話.
「與其幫助一個人.不如讓華夏的全體百姓都生活富足起來.」肅王堅定的說.「你要知道.國家不富強的話.你有再多的錢.幫助再多的人都是無用的.」
瑞 楞了幾秒鐘.隨口問道.「可王爺這樣每天都活在勾心斗角中不累嗎.活得這樣辛苦……」
肅王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黑暗.想了良久.才開口說.「我活了四十年的時間.可以說前半生都在追求虛無縹緲的東西.當有一天我發現那是錯誤的時候.我很高興自己還能再有其他的目標去奮斗.」
停頓片刻.肅王接著說道.「當初皇上剛登基的時候.設想的何嘗不是一副美好畫卷.可如今華夏的卻變得七零八落.朝堂之上虎視眈眈那皇權的人有多少.在看四鄰.都想要自由.為什麼他們想要自由.」
「王爺不也是在看著皇權嗎.」瑞 不滿的插了一句.她愛肅王沒錯.可這種愛不代表肅王能為自己奪權的行動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明明自己做的就是五十步笑百步的事情.又有什麼權利去批評別人呢.
「你真當我想要的是那個皇位嗎.」肅王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瑞 .「權利雖好.也是最累人的東西.要是華夏現在能出來個真心為百姓的人.我大可以退隱山林.和你做個普通夫妻.可惜華夏沒有這樣的人.」
肅王越說越激動.「我不能看著華夏的江山在我們這一代毀掉.所以.就算是再累.我也要挺下去.」他仰頭長嘆一聲.「連你都覺得我是為了皇位而去.其他人更會是這麼想了.」
肅王細細想著他這句話.良久.低聲嘟囔.「王爺有話從來不會直說.都是拐彎抹角.弄那麼多彎彎道子.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怎麼知道原來你是最仁義的人.」
「不是蛔蟲.就努力做蛔蟲.」肅王突然笑道.「先不說這些.你整理下.我帶你去個地方.」
「大半夜的又要去什麼地方.我可是受傷了.不能隨便亂動的.」瑞 抗議道.
「剛剛不還是活蹦亂跳的樣子嗎.」肅王撇了撇嘴.「在這不遠處.有一處溫泉.那里是我之前練功的地方.倒也是療養的聖地.你受的傷也不算輕.我可不想每天听你亂叫.」
瑞 沒有辦法.只得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出了留園的門.瑞 看見早有馬車等在那里.心中暗想.原來是早就安排好的.自己同不同意根本就沒關系.
夜色深沉.弦月隱于烏雲之後.山路上一片漆黑.肅王行來從容自如.瑞 卻覺有些不能視物.周遭寒氣森森.她有些害怕.緊追數步.揪住肅王的衣袖.
肅王側頭看了看她.將她的手打落.根本不管瑞 .大步向前行去.瑞 暗咒了幾句.眼見他越走越遠.心中漸漸有些打鼓.肅王給不會是因為剛剛自己說他不好.生氣了.然後故意找個沒人的地方教訓自己吧.
想到這些.瑞 干脆不走了.女人特有的生存技能耍賴.在這個時候是最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