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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計劃在瑞 的心中.掀起一陣不大不小的波瀾.如果這個計劃成功了.不但可以手刃仇人.還可以為華夏鏟除一個潛在的威脅.不管是從誰的角度.這都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但是……瑞 開始在自己的房間里畫圈圈.要是不成功可怎麼辦呢.自己的小命沒準就交代了.明知道肅王不會因為明讓的事情.真的將自己送上絕路.可是想想假設存在的可能.瑞 還是有些害怕.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瑞 越來越害怕死.確切的說.她是越來越害怕自己死的默默無名.如果自己真的在這次釣魚計劃中死了.那自己將在華夏的歷史中留下怎樣的一筆呢.
就在瑞 不停的驢拉磨的時候.敏兒走了進來.她看了一眼緊張到不行的瑞 .不免搖頭笑道.「娘娘.你今天一大早就在地上畫圈圈了.要是別人不知道.還以為你在做什麼呢……」
「以為我在驢拉磨嗎.」瑞 看了一眼敏兒.故意板起臉說道.「你真是越來越沒規矩.現在是在我身邊.我不說你.要是將來王府來了新王妃.你怎麼辦.」
說著.瑞 走到敏兒的身邊.用手戳了戳她的頭.「以後一定要記得禍從口出.在不長點記性的話.真不知道你會怎麼死」
敏兒一听.頓時急了.自家娘娘這是怎麼了.怎麼瘋一天好一天.前兩天看上去挺正常的.剛跟王爺和好.今天怎麼又說起王爺要娶新王妃的事情了.
看看敏兒不知所措的小臉.瑞 不由的撲哧一聲笑出聲來.故作玄虛的說.「當然.敏兒你有一個保命的法寶.想不想知道.」
「什麼法寶.」敏兒是真的被瑞 給弄糊涂了.傻乎乎的開口便問.
瑞 狡黠的笑了笑.故作嚴肅的說.「要是將來有了新王妃.你又不會說話.那就多做點好吃的給她.她吃了你的好吃的.自然就被堵上了嘴.也說不出你的不是」
「娘娘」終于听出瑞 是在調侃自己.敏兒可不干了.她一下子將托盤放在桌子上.跑過來就要抓瑞 .瑞 一跑.她又抓不到.只好氣鼓鼓的站在原地.雙手掐腰說.「娘娘.你最會欺負人了都和王爺和好了.干嘛還老說什麼新王妃.新王妃的難道你就那麼希望咱們王府來新王妃呀」
這個時候的敏兒還不知道.看似無心說出的一句話.最終卻是一語成讖.不但肅王王府來了新王妃.而且每個人的命運都因為這個王妃變得各有不同.
敏兒無心說的話.卻是深深刺痛了瑞 的心.她坐了下來.無意識的擺弄著碟子中的點心.似是無心的說.「敏兒.有的時候.命運是很奇怪的事情不是嗎.當我們都以為事情會有最好的結局時.總會有最出乎意料的發展.」
「我的娘娘呀」敏兒覺得自己那顆敏感的小神經.早晚有一天會被肅王和瑞 折磨斷了不可.「我說娘娘.你到底要怎麼樣呢.不好的時候.每天想著什麼時候好.現在王爺終于回來了.你的日子也變好了.你還是擔心.可不要怪我沒提醒你.人想的太多.老的可是很快的.」
「好了」瑞 收拾好心情.強打起精神.笑了笑.催促道.「什麼時候你開始教訓我了.快去在給我準備點早飯.這個點心是沒辦反吃了」
敏兒見瑞 雨過天晴.心中的石頭也算是落了地.一路小跑的往外走.可還沒走幾步.就撞上一臉凝色的影十七.
「我說你這個人.怎麼一大早上也頂著個苦瓜臉」見影十七也是一臉受氣包的樣子.敏兒可不干了.她大聲說道.「娘娘我是不敢管了.你我還是可以管一管的」
影十七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剛剛和肅王一番商討.才發現事情的可行性還是差了很多.
「你去多做點好吃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娘娘說.所以你一會兒留心點.別讓人闖進來」影十七也不跟敏兒多解釋.只是略微說了說.轉身便往房間內走去.
望著影十七的背影.敏兒莫名也感覺到一絲壓力.難道說真的是要發生大事情.應該不會的敏兒自我安慰著.肅王府已經夠倒霉的了.先是王爺流放.後是玄鳥王子無辜故去.如果老天有眼的話.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給肅王府福氣.讓瑞 快點再懷一個孩子.
「十七.你怎麼來了.」瑞 見進來的人是影十七.心中有些疑惑.本以為他會和王爺商量事情到很晚.可沒想到這麼快就結束了.「你們有什麼安排.釣魚計劃什麼時候實施.」
影十七抬頭看了一眼瑞 .略微遲疑了下.但還是開口說.「這件事情.大概要等上一段時間才行」
「為什麼.」還未等影十七說完.瑞 便打斷了他的話.「難道說這件事有什麼不妥的嗎.」
影十七微微點了點頭.走到門前看了看.確認沒人之後方才說道.「明讓這個人我們不能小看.我們只看到他可能會為仇恨沖動做事.但是我們都忘記.他也是個小心謹慎的人」
瑞 點了點頭.影十七這話說的倒是沒錯.如果明讓不夠小心謹慎的話.根本不能隱忍這麼多年.也不會再不知不覺中就將玄鳥害死.沖動對于這種人來說.最多也只是一時的.他不可能永遠沖動下去.
「所以.我和王爺商量後一致認為.釣魚計劃應該推遲行動」影十七果斷的說.「我們只有一次機會.必須一擊成功」
肅王既然已經下了定論.瑞 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她看了眼影十七.只覺得他這兩年越發的老了.心中不免很是心疼.
瑞 輕手輕腳的走到影十七身前.忽然抬手為他整理著有些凌亂的頭發.淡淡的說.「十七.這幾年真是辛苦你了」
瑞 的舉動讓影十七不由顫抖了一下.他不敢直視瑞 關切的目光.只能將撇向另一邊.聲若蚊音的說.「娘娘.男女授受不親的.」
「你很在意這些嗎.」瑞 苦笑了一下.「我們兩個之間.若說不守禮教的事情.也做了不少.那個時候你怎麼不說男女授受不親.」
「那些時候.娘娘都是身負重傷.身為娘娘影五的我.理應以救娘娘為第一要事.其他的事情.不在屬下的考慮範圍之內」影十七蒼白的辯解著.
「現在有什麼不同呢.」瑞 收回手.淡淡的笑了笑.她懷念他們還都在年少中的時光.雖然會吵鬧.會打架.但是彼此的心卻是那樣的純明.沒有一絲雜念.對你好就是對你好.不貪圖哪怕是一點點的回報.
「現在王爺和娘娘.伉儷情深.屬下……」影十七突然收住聲.他分明看見瑞 眼角間掛著的淚水.不敢在說下去.
「陪我去看看暮雪吧.」瑞 輕輕擦拭著眼角.輕描淡寫的說.「他故去這麼久了.我都沒有好好的為他上過一炷香.仔細想想都是我的不對.否則的話.他如何會死.」
「娘娘……」此時的影十七也不知該如何安慰瑞 .只能沉默的站在原地.暮雪不但是瑞 心中的痛.也是他心中的痛.
第二天.本來想一早就去祭奠暮雪的瑞 .被肅王叫去.又陪著微服私訪的宣宗說了會話.等按照行程到郊外給暮雪掃墓的時候.已經接近黃昏.
一路從京城走來.見到那邊都是熱鬧非凡的場景.再看這邊孤零零的墳頭.夕陽晚照.不由得有些蕭索之感.
讓影十七離得遠一些.瑞 不緊不慢地鋤草.填土.將墓碑擦拭干淨.擺放祭品.然後蹲在地上.看著一枚枚紙錢在火中化為灰燼.心情孤寂卻又異常平靜.
瑞 已經知道暮雪的仇人是誰.也從來不曾將這份仇恨忘記.可是她現在並沒有力量為暮雪報仇.他還是要背著罪人的名義長眠地下.到底什麼時候.自己才能為暮雪討回一個公道.
想到這些.瑞 不由潸然淚下.自己真的是太無能了.無能到連自己最在乎的人都不能保護.如不是一同經歷生死.她又如何會對他念念不忘.本來說好的同生共死.到頭來卻成了她為他捧上一把黃土.
正當瑞 在這邊傷心不已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衣衫淡雅的女子.三十左右的模樣.身材頎長.容貌清麗溫婉.烏黑的頭發松松綰了個發髻.身後丫鬟模樣的漂亮小女孩挎著一個柳條編織的籃子.籃子里滿是祭品.
「這位姑娘是.」那女子見了瑞 先先是有幾分訝異.隨即便恍然地笑笑.俯身一禮.「民婦見過瑞 娘娘……」
瑞 有些意外.她自從穿越過來.生活一直是很有規律的圍繞皇宮大院.並沒有太多機會接觸到民間的女子.一時間被人認出來.瑞 到有些尷尬.不知如何是好.
她和她身邊的小丫頭瑞 看著都有些面善.按理這樣一個氣質相貌俱佳的女子.她的印象不該如此淺淡.
「瑞 娘娘怕是不記得我了吧.」女子蹲在暮雪的墓前.將帶來的祭品擺好.「瑞 娘娘可還記得十多年前.你和暮雪相見的第一面是因為什麼.若是那個時候.娘娘你不出手相救.我大概今天就沒命在這里為暮雪上香.只是從來不曾想到.最後的結局卻是他比我先走一步……」
瑞 恍然大悟.終于想起眼前的女子是誰.她就是暮雪的姐姐暮蓮.被暮雪救出之後.便人間蒸發一般.再也尋不到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