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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明知道不可以.但為什麼現在他的眼前全是瑞 的樣子呢.對待敵人冷漠如霜的笑.在肅王面前假裝堅強的笑.對自己嘲諷憤怒的笑,雖然她沒有一次在他人面前真真實實笑過,但這些笑容足以讓人記憶深刻……
愛.也許還談不上吧.只是被她吸引.影十七給自己找了個看似合情合理的借口.大概是因為瑞 與別人相比.實在過于與眾不同.而且溫柔婉轉的女孩子看多了.偶爾換換口味也是正常的.
影十七從來就不是一個敢愛敢恨的人.如果連自己的心都不能正確剖析,他怎麼去揣摩瑞 的心.從三年前.肅王讓他暗中保護瑞 開始.他就一直在暗中觀察瑞 .這個女人死而復生.雖然和之前比多了許多異樣的地方.但總體來說還是正常的.
平凡卻清新.倔強而果斷.狡猾中又透露出絲絲單純.這便是影十七眼中的瑞 .
「你不要真的陷進去.被王爺知道了.會怎麼樣你很清楚」一直劃船的影五猛然回頭說道.「這個女人的確有很多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但你必須記住.她已經是肅王的人.以王爺的性格.她這輩子都不要想有自由……」
「我知道.」影十七沒有抬頭.低聲回答著影五.「而且.你想的太多了.我對她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情.我只是在完成王爺交代的任務而已.」
「完成任務.」影五冷笑一聲.「你別忘了我是誰我是從小就和你一起生活的人.別人不懂你的心思.難道我會不懂.」影五忽然停下劃船.任由風將小船吹向不知的方向.
此時小船離岸邊只有幾百米的距離.孤零零的飄蕩在水中.頓時給人一種無依無靠的感覺.就好像船中的三人.看似互相牽連.卻都是無所依靠的可憐人.
「王爺高估了自己對女人的抵抗力.而我低估了她對男人的吸引力.」影五聳了聳肩.「沒想到這麼多年沒看上一個女人的你.第一個愛上的.偏偏是個不該愛的人.」
「我不愛她」影十七深沉的聲音像是在低吼.「你是笨蛋嗎這次給我听清楚.我不愛她.從來就沒有愛過她」
影五小心的移到影十七的身前.盡量不踫醒瑞 .他指著影十七的心口.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的心里到底有沒有她.你最清楚.自欺欺人是沒用的」
「那我該怎麼辦難道你讓我從王爺手中將她搶過來嘛.你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影十七徹底爆發.猛地站起身.小船劇烈的搖晃了幾下.兩個趕忙用內力將船穩住.才沒釀大錯.
「忘了她」影五無奈的嘆了口氣.「實在不行.你就向王爺申請去完成其他任務吧.」影五耐心的為影十七出著注意.
影十七無力的垂下頭.他也想過要離開瑞 .躲到一個見不到她的地方.不見就會不念.不念就會忘記.時間是最好的療傷工具.可是他做不到.他做不到遠離瑞 生活.
「你沒救了活該被折磨死」影五丟下一句狠話.坐回原來的位置繼續劃船.
瑞 這一覺睡得很香甜,連回到影十七安排好的房間以後,暮雪給她麻醉,幫她縫合傷口,她都沒有醒來.夢里忽然聞到或濃或淡的花香,瑞 幽幽醒轉,四周寂靜一片.她抬眼環顧.卻見敏兒正坐在一張桌子前剪插著鮮花.她對面坐著的正是影十七.
瑞 整個身子都被影十七遮擋住.一邊插花一邊注意瑞 情況的敏兒並沒有發現瑞 已經醒了.
「影十七.王爺沒難為你吧.」听敏兒擔憂的聲音.瑞 猜測影十七的在肅王面前不會好過.
「我沒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王爺責罰是應該的.」影十七聲音平淡.听不出喜悲.
「哎……」瑞 看不到敏兒的表情.只能听到她長長的嘆息聲.「什麼你的責任.還不是那個玉檀找事.要不是她授意雷柏.雷柏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
「……」
「影十七……」敏兒似乎想到的什麼.停頓了片刻.「你說玉檀會不會不甘心.繼續為難娘娘.」
影十七輕輕搖了搖頭.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敏兒.對于玉檀的為人.他並不了解.但能讓雷柏出手做這種事情的人.心也絕對好不到那里去.
「敏兒.不用想這麼多.無論玉檀以後做什麼.只要我們在娘娘身邊好好的守護她就好.不是嗎.」影十七的聲音很溫暖.瑞 听在耳中.渾身竟然洋溢起幸福的暖流.
曾幾何時.她非常喜歡現在的這種氣氛.愛人認真的工作.而她就傻傻的坐在一旁望著他.偶爾去鬧鬧.或者像現在這樣.假裝睡覺.實際上卻是在偷听他的心聲.想著想著.瑞 竟然淚眼朦朧起來.
「你醒了.」不知什麼影十七轉過頭來問她.
「啊.」瑞 故意裝傻.眨了眨眼,掩飾眼角點點濕意,「是的,剛醒,就被你發現了.看來你這個人不去做細作真的是可惜了.細作界痛失一個天才哦.」
「看來娘娘沒事了.能調侃我了.」影十七站起身.走到床邊坐下.「娘娘就先在這里好好休息吧.月貞夫人已經跟王爺說.你會在家里多住兩天的……」
「我娘沒多問什麼吧.」瑞 緊張的問.她不想那個可憐的女人繼續為自己擔驚受怕.
影十七搖了搖頭.剛想開口.卻被敏兒搶先說.「娘娘你就放心吧.影十七可會編故事了.他說你和王爺吵架了.又不願意回家.就賭氣跑到別院居住.若是王爺問起.就讓夫人說娘娘你要在家多住幾日.」
啊.瑞 愣在那里.這種謊話影十七也能說出來.夫妻吵架.賭氣離家出走.這都是小女人玩的把戲好不好.根本不是她這樣的女強人玩的好不
此時影十七銳利的眼眸抓瑞 眼角亮光點點的變化.心中狐疑,她一定醒來多時了,在想什麼.會想流淚.
他見得最多的是瑞 的笑容,但在昨晚,他看見她流淚了,她迷迷糊糊地時候,拉著他哭,要他別走,要他救她.
說實話,他的心在那一刻感到莫名的酸疼,同時也感覺,這個女人有不尋常的故事,並且一眼看透了她,表面堅強,內心脆弱的倔女人.
只是.影十七並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站起身.走到桌子前.「敏兒.去給娘娘準備些吃的吧.她餓了一天一夜.在不喂飽她.一會兒她可就能把你都吃了」
然後.影十七又在桌前坐了下來.繼續著剛才手頭上工作.這是為瑞 準備的解毒草藥.他沒有告訴瑞 .雷柏的飛鏢上有高麗特有的毒藥.不會立刻發作.毒性慢慢滲透進身體.從中毒到毒發至少要一年的時間.一邊繼續續手頭上的工作.影十七心中一邊感嘆.玉檀還真是心狠手辣.一年後.瑞 就算有個三長兩短.人們也不會想到雷柏.想到玉檀的頭上.
瑞 也不說話,默默看著他走到書桌邊,房間里又開始重復單調的 嚓聲,淡淡花香縈繞.
「什麼花這麼香.」瑞 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將更多的香氣吸進鼻腔.自言自語小聲的說.「好像是丁香花呢……」
「那花,花園里很多,隨便摘了點,沒空去山上采花.」影十七頭也不回地解釋.
瑞 暗覺奇怪,他怎麼知道她在說花的事情.果然肅王培養出的影衛耳朵堪比狗耳朵.
「為什麼要花.」瑞 問了個傻問題.傻子都能看出來.影十七是為了討瑞 的歡心.偏偏正主看不出來.
「娘娘……」影十七轉過身.又恢復到最開始認識瑞 時候的玩世不恭.「你是個病人不說.你還是個女人屬下听敏兒說.女人都喜歡鮮花.難道娘娘不喜歡.若是娘娘不喜歡的話.屬下這就扔了」
「我是……」瑞 怔了一下.她怎麼都想不到冷冰冰的影十七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但是……可是……」她思考該如何措辭才能不傷害到影十七脆弱的小心靈.「我覺得.你現在給我來一盤包子.比這些更實際一些……」
在瑞 的心中.鮮花的確不如吃的來的實際.畢竟她以前在槍口上的生活都是為了生計奔波.為了填飽肚子.而不是為了買朵鮮花.
「市儈」影十七終于肯轉過身.狠狠地甩了瑞 一個白眼.「這話要是被王爺知道.他對你一定是失望透頂了」
「市儈就市儈」瑞 討厭這個詞.語氣也變得諷刺至極.「影十七.肅王身邊的得力助手.還有肅王.你們這些人當然不知道.你們的奢侈品夠好幾個普通家庭一個月的口糧住在大房子里的你們.更不會知道無家可歸是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