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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後.蘇木整個人都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她看著天空.眼神出奇的明亮.
洛天依在她身旁坐著.仔細觀察著蘇木的表情.她原本以為蘇木上來後會哭的.因為之前看到她那木然的樣子才發現原來蘇木的膽子並沒有她看上去的那麼大.可上來後.蘇木的臉上什麼情緒都看不出來.洛天依以為.蘇木是被嚇唬住了.
「很近了……」
蘇木忽然笑了笑「真的好近」
洛天依見她神情有些反常.于是看了漁歌一眼.見他也是一臉茫然.洛天依便小聲的在蘇木身旁問了句她怎麼了.蘇木沒有理洛天依.仍舊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自言自語.可好在她的這種情緒並沒有維持太久.
閉上眼楮.蘇木嘴邊微笑維持了一小會兒.等她再次睜開眼楮時.蘇木臉上的笑容已經淡去了.
「走吧.不早了」
一個翻身站了起來.蘇木拍了拍自己身上沾著的泥土.見白色的地方像是被染上了什麼一樣.蘇木不禁皺起了眉.
「回去替我洗干淨.我很討厭髒兮兮的.這件衣服.很寶貝」
三五字一頓.這話是對洛天依說的.蘇木說的時候理所當然.像是自己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她也從來都沒把洛天依和漁歌當做是客人一樣看待過.不過也還好.至少洛天依和漁歌不是特別在意這些.畢竟蘇木是個小孩子.有些事.年紀稍微大點的都會悠然生出一股所謂的「責任感」.
回到藥鋪.蘇木就像是一匹月兌韁的野馬一樣.飛速的奔回了房間.然後將門踫的一下關上.
洛天依和漁歌走在後面.看到這樣的情形.他們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路下山.蘇木都是各種催促.眼看著天色也不早了.似乎她尤其在意天黑這件事.
「你先去洗洗吧.一個上山.估計山上也有不干淨的東西」
洛天依笑了笑.然後推嚷著漁歌去換衣服洗個澡.看著漁歌走了進去.沒多久蘇木就從里屋走了出來.換了身衣服的蘇木將懷里的髒衣服看都沒看的就遞給了洛天依.然後一句多話都沒說的就自己轉身拿起回來後丟一邊的.里邊裝著金龍草的包.
洛天依呆愣的看了眼自己手上被「棄置」的衣服.然後又朝著蘇木的背影看了眼.她張口想要說什麼的.但猶豫了一下.又沒敢說出口.
「幫我把衣服洗了.我替你們將藥配好.公平交易」
蘇木雖然是背對著洛天依的.但她就像是後面還長著個眼楮似的.仿佛看到了洛天依臉上的不太願意.
「金龍草單用藥效不會那麼好.而且.你們也不需要一整株金龍草做藥.我會給你們配足夠多的分量.然後再多出三帖.其余的金龍草我留下來.陪其他的.這應該不算過分」
蘇木搗騰著自己手上的東西.然後一邊分神的跟洛天依這麼說著.听過蘇木的話後.洛天依覺得她說的也沒錯.于是嗯了一聲後轉頭抱著衣服去了後屋.
听著洛天依離開的腳步.蘇木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然後抬起頭看了洛天依一眼.蘇木的臉上仍舊沒什麼表情.她只是看著洛天依.看了一會兒.之後又繼續專心的弄著手里的活計去了.
吃過晚飯後.蘇木說好的替洛天依他們配的藥也打包好了.安安靜靜的躺在了桌子上.
在收拾碗筷的時候.蘇木走到了洛天依的身旁.然後小聲的問道他們什麼時候走.洛天依見蘇木這麼問自己.眨巴著眼舌忝了舌忝唇瓣.忽然笑著看了看蘇木.然後說道「明天吧.不會打擾太久的」
蘇木見洛天依說得那樣輕松.突然心里就有點兒不太舒服了.
「你要回去嗎.」
被蘇木這麼一問.洛天依迷茫了.反問道她「不然我還能去哪里.」
「邊城」
簡單的說出了兩個字.听得洛天依心上一顫.她再看著蘇木的時候.她發現蘇木眼底有著的.是深不可測的窺探性的目光.
「我知道你想要去邊城的」
蘇木就像是一個剛剛佔卜過的女巫一樣.她那麼肯定的對洛天依說她知道她想要去邊城.就好像她知道洛天依全部的故事一樣.
「你為什麼那麼肯定.」
洛天依不信邪的問向蘇木.還故作輕松的笑了一笑「就因為我問了你關于邊城的事.」
將爬上洛天依嬌俏臉蛋表情盡收眼底.蘇木微笑著搖了搖頭「不.你的情緒出賣了你.我記得.在我問爺爺滕州是什麼地方的時候.我也有過你那時候的表情」
蘇木笑了笑.忽然紅潤的臉頰上一陣慘白劃過.眼底都被濃稠的悲哀所侵佔.
洛天依看到小小年紀的蘇木有著這樣濃烈的情感.忽然之間.她像是就在那一瞬間理解了眼前這個小女孩為什麼會用那麼尖銳的言語隱藏自己情感了一樣.
滕州……
對蘇木來講.大概是第二個邊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