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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蜃樓地宮(下)

「你不要著急,我們即刻就去。」君影把水和一些干糧遞給女子,「只是你需要休息,干糧和水留給你。」

「多謝兩位。」少女忙給兩人施禮,不過很快就無力地坐了下去。

望舒冷冷地看著少女,再三確認不是妖怪,「你的名字?」

「若耶。」少女虛弱地倚在石壁上,小口小口喝著水,「那個人有一把烏金的劍,繞著濃濃的黑氣。」

「若耶,你听好,先在這休息,等恢復了再來幫我們。」望舒站起身,拍拍因從上面落下而沾上的灰,突然間指尖傳來一陣鑽心的疼,望舒握緊了拳頭,快步向前。

身後有人跟來,望舒沒回頭,「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照看若耶的?」

「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靈光微粒在閃動,映得兩人臉色青白。

望舒裝作沒听到,她專注地觀察著靈光微粒,這是什麼?這個奇怪的香氣又是什麼?無數的問號出現在望舒的腦袋里,她蹙著眉思考著,木蘭香,烏金劍,黑氣……

「是魔氣麼?木蘭,劍。」望舒暗暗想著,停下了腳步,木蘭劍數十年前應是封印了,怎麼會又出現。她心中大駭,木蘭劍的主人就是二十前的第一劍客——殷如漠,以木蘭劍劈開神木山脈,天下為之大震,而他則在十五年前從江湖上銷聲匿跡,此時為何出現在這地宮里。

望舒面色沉重地看著君影,暗自下了決心,「君影你回去,救得若耶的師父後,我自會去尋你們。」

「你置自己于危險的地步,不行。」君影剛要勸阻,不料望舒錯身向後跑,君影以為望舒要去若耶那里,趕緊讓了過去,頸後忽覺一麻。

正是望舒一掌擊在君影頸後,將君影打暈安頓在一邊,自己往那充滿靈氣的墓室去了。

等到望舒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君影從地上坐起,伸手揉了揉頸後,「下手也真重。」。

地道四壁盡是靈力撞擊出的深痕,可見交手的二人是有多厲害。望舒握緊劍,不安感伴隨著前行愈加強烈,那她要找的麒麟是在哪里,明明得到了消息,麒麟是往這里來的。

望舒踏過一塊塊石板,到達了最里面的墓室。一抬眼,看見一黑一白兩道光融合又分開。

黑衣人殺氣四溢,目光陰沉孤傲,像是奪取生靈的死神。

白衣人雖是一頭白發,卻是二十歲的面容,僅用水袖接下對方一次次的攻擊,白衣勝雪,舉手投足如白鶴飛舞。

望舒看著半空中的白衣人,眼中閃過不可思議的光芒,眼前那白衣人,竟是教她獵獸的師父……

白衣從空中落下,單腳著地,另一只腳隨即蹬地,以下落雙倍的速度攻向對手,一記游龍戲鳳,直攻對方的胸前,黑衣無懼迎向白衣,格住白衣的手臂,借力翻到白衣的上方,旋轉下落,半空中使千斤墜將白衣鎮在原地,白衣的肩膀陡然一震,引起靈力的震動,整個人貼著地面平滑出去,單腳踏地止住了自己滑向牆壁的趨勢。黑衣因白衣的逃月兌,止不住下墜的趨勢,一把劍直直插入了石板里,濺起大片石屑,黑衣人拔出石板中的劍,不屑地瞥向前來的望舒,對白衣說,「靈修,你的小幫手來了。」

「胡言亂語。」白衣人的聲音如他面孔般年輕,白衣雙手合十,一個白色光球憑空出現,直擊黑衣人。

「同樣的招數別用第二次。」黑衣反向跑向石壁,一腳蹬在石壁上,整個人如箭般飛向向他襲來的光球,黑色的光柱直直撞上白色的光球,瞬間墓室內靈光大現,一陣轟鳴聲後,光球被轟散,巨大的靈力沖擊再一次席卷這個千瘡百孔的墓室。望舒將劍插在縫隙里,在沖擊中勉強穩住身形,她暗想,一個超難對付的對手……

黑衣人的劍發出烏金之光,令人窒息的木蘭香充滿墓室。

「十五年了,如今終于可以做個了結了。」

「那人早在十五年前死了,何苦追我不放。」

「難道不是你,懷恨于天?難道不是你,指鹿為馬?」黑衣人一臉憤恨,映著劍上的烏金之氣,臉色愈加鐵青。

「你如何知道?」白衣人後退一步。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黑衣人一字一頓。

「原來,當日是你偷听的,料想雲荊也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手無縛雞之力,他能做什麼?」

「你就甘願淪為魔道?曾經的你不是心懷天下?」白衣人在嘆息。

黑衣人看見了白衣人惋惜的眼神,「死的死,走的走,未亡人怎能獨活世間。」

「我承認,我唯一做錯的只是那一次。」

「你的錯,引起多大的災難,你要為此付出代價。」黑衣揮劍向白衣斬下,那劍卻沒有砍到白衣身上,被人格住了。

烏金的劍身下,望舒揮劍擋在白衣面前。

黑衣一笑,「靈修,當真有人願意替你去死,丫頭,你覺得你擋的了我麼?」

「那便試試。」望舒一招攻黑衣喉頭,黑衣人一劍封住她的劍路,順勢從望舒的劍上劃過,直逼望舒的喉頭,望舒一側身,避開劍峰,一招有鳳來儀,從黑衣人臂下穿過,回劍直擊黑衣後心。黑衣人並未回頭,向後踢起地上望舒的石塊,一下彈飛了望舒的劍,望舒的虎口被震得生疼,指尖的疼痛似乎又加重了一分。

黑衣人一劍架在望舒脖子上,此時的望舒還有很多話要問,麒麟究竟長什麼樣,所以師父不可以現在死,她自己也不可以死,望舒懷著心里一念,僅用空手將對手的劍拍開,迅速騰挪至劍處,再次抓起地上的劍,單手結印,給劍上了一層靈氣,以抵御木蘭劍上濃重的魔氣。

「望舒,快退下。」

「我不讓他殺了你。」望舒只喊了一句,便又專心與黑衣人相斗。

「你,真是胡鬧。」白衣人一轉念,開始結印念咒,靈氣緩緩從他身上溢出,滲入地下,順著地板往四周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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