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胡昭卻如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在這期間,眾修打算強取秘藏.在攻城前期頗為順利,血蟻大半隕滅;其後變故突生,王城上空血雲密布,某一刻,血色雨線如絲滑落,淒冷絕美,瞬間將攻入城中的修士盡數籠入一個瑰麗血腥的夢中,待雲收雨歇,城中倏現一方血湖,城牆為堤,其深難以測度,艷若翡翠,平靜無波.血湖之上,常有怨魂厲嚎,凶魄狂嘯,觀其形容,分明就是攻城諸修.
這,已然超越了凡塵手段.王城血湖,凶名大盛.
秘藏鑰匙的重要性凸顯無疑,胡昭之名,廣為人知.
根據傳聞,血湖湖水竟和傳說中的冥河血海大有關聯,堪稱是魔門修士的無上聖物.守門之物就如此神奇,那真正的秘藏又該是何等奇珍?群情洶涌,可以想見.
至此,王城秘藏越傳越玄乎,大量修士雲集而來,王城周邊三十里地,更被毒龍山為首的三大宗門列為禁地.散修雖眾,但缺乏核心人物的領導,在利益的劃分爭奪中屈處下風.
許仙混跡于低層散修中間,漸漸絕了渾水模魚的心思.非不願,實是力所不及,月牙玉墜和沉香令,早已被他收入到靈寶空間,只看以後再有無機緣.
撇開秘藏,他更關心胡昭的下落,也曾到南山附近秘密搜尋數遍,然一無所獲.現在眾多修士的目光,還糾結在他這個消失的假胡昭身上,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是時候借勢尋人了.
一天後,一則有關胡昭的消息在修士中間傳播開來.
"知道麼?咱們要找的胡昭,根本就是假的,真胡昭早就被某個勢力控制起來了."
"啥?不會吧,兄弟,快,詳細說說,究竟咋回事兒?"
"我也听說了,真胡昭金蟬月兌殼,早不知跑那兒去了."
"想來也對啊,這胡昭不過是一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兒,怎麼能從王城逃到二百里外的南山去,還恰好在追捕者趕到時摔昏了頭,巧合得過分了吧."
"可不是嗎?這可能是有心人散布的迷霧,故意讓咱們找錯方向."
"有道理,開啟秘藏的鑰匙定是被人得到了.毒龍山能夠得到秘藏寶圖,沒準兒也有人或勢力知道了秘鑰的存在,搶先出手了."
"有些不對啊,要我有鑰匙,早開啟秘藏了,藏著掖著干嘛?"
"切!你以為人人和你一樣有個當宗主的爹,愚蠢也該有個限度,如果得到秘鑰的人或勢力弱小不堪,緊巴巴拿將出來,那不是找死嗎?"
"哈哈,自己蠢,別以為別人也和你一樣蠢."
自從察覺到潛在的危險,許仙便離開了南平鎮,此時他坐在攬東鎮的一家酒樓上,听著旁邊眾修的議論,心中微微一笑,他散布的初始消息其實經不起推敲,但它確實是真的,又事關秘藏,在眾修尋找不到胡昭而心急火燎的情況下,想象力無限發揮,事情的演變被推導得合情合理,這樣,一個莫須有的勢力在胡昭背後蔚然成形.
但許仙心里清楚,胡昭背後應是有點勢力的,否則解釋不了他怎麼會逃到二百里外的南山,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室子弟,不可能單憑自己的力量做到這一點.不過,這股勢力和眾修想象中的勢力完全是兩碼事兒.
將禍水引到胡昭身上,許仙十分滿意,但也有不滿意的地方,在眾修的推導中,他這個頂替者和胡昭背後的莫須有勢力是一個陣營的,找到他,也可找到胡昭,還是沒能撇清自己.
"照兄台這麼說,胡昭背後的勢力行事應該非常謹慎,可又怎會被人揭露開來?"一人反詰.
"沒听過百密一疏嗎?這世上那有不透風的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
"是極是極,我家少主這才是高論,高論啊."
馬屁精真是無處不在,許仙懶得再听下去,結帳下樓.
王城秘藏的價值超乎了許仙的預期,這給他帶來了很大的麻煩,他不但得愈加謹慎地遮掩形跡,還得時刻關注著胡昭的消息,看看能否搶先一步,在眾修找到胡昭前奪回玉瓶.
對此,他實在不抱有多大信心,等得到消息再趕過去,恐怕連湯都喝不上一口.唉,要是有一門尋人的秘術就好了.
他和小青之間本有通靈果異術可以互相感應,但不知小青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全無回應.按照常理,除非身在不同時空,否則沒有東西可以阻隔源于通靈果的玄妙聯系,這種聯系超乎神識之上,已經涉及到法則力量的初步運用.靈寶空間盡管也算獨立的空間,但一個贗品且破損的陰陽二氣瓶又豈能將這種聯系完全禁斷?
只有一個解釋,小青昏迷了,而且是喪失了自我意識的深度昏迷,以小青原本的傷勢,不至于此,應是進入瓶中再受的傷.這個推斷可真叫人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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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南,毒龍山修士駐地.
"找到散布消息的人了嗎?"汗天遠一臉迫切,他不能不急,再過幾天毒龍山主就將親臨,到時他若不能對自己‘辦事不利‘做出完美補救,只怕魂飛魄散,立在眼前.
滅胡計劃失敗後,他盡管廣撒人手,也沒能找到開啟秘藏的鑰匙,更沒能揪出貿然開啟秘藏的神秘人,這令他心急如焚.
本想強取秘藏將功補過,可惜仍是失敗了,還激起了秘藏更厲害的反擊.
失望到極處,便是絕望,可是,許仙的一則消息卻給他疲憊的心髒注入了一劑強心針,他還有尋到寶藏秘鑰的機會.
"沒有,王上,這幾天人太亂了,短時間內難以查清,您也知道,對于修士,屬下們無能為力,只希望這個人不是修士,或者不是太強的修士."
知道部下說得是實情,難道指望普通人對付修士嗎?但汗天遠心中還是難免失望,道:"你吩咐下去,要繼續努力,不放過任何一點線索."
"是,王上."
汗天遠腦中轉個不停,這個散布消息的人究竟有何目的呢?他還知道些什麼?"無論如何,要找到這個人."他心中發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