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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魔門傳承(上)

黃正平並沒多作考慮,當下就答應了盧大少。圖謀保和堂的事兒非是朝夕可成,濟善堂在目前確是個很好的落腳地兒;再說若是一個不小心惹得盧大少不痛快,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濟善堂他也听說過,那原是馬家的藥鋪,比之保和堂也不差什麼,馬家敗落後就歸了盧家,原先的內.外管事俱是馬家親族,盧家又豈敢放心使用?

至于盧家怎會啟用他這個相識不過半月余的人,黃正平稍一思量便不再費神了,自己孑然一身,有什麼值得盧家看中的,而濟善堂卻實實在在為他提供了一個施展才能的機會,這姑且當作他以後入主保和堂的歷練吧。

說起來,這外管事一職倒確實是個肥缺,尤其在濟善堂這種以藥為主的鋪子里。外管事總理了生藥買賣和制藥房的工作,比他以前在保和堂的權柄可大多了。

「正平承蒙大少如此看重,定當盡心盡力,不負所望。」黃正平此話說的隱晦,世家大族中的那些難對人言的貓膩,他又豈是不懂?這是在暗暗地表示忠心了。

「哈哈,我與黃兄相交,貴在知心,干了這杯!」盧大少看起來很是滿意。

黃正平端起新換的酒杯,陪著一口飲盡。

山茶姑娘此時羅衫半解,依稀可見其下的雪膚勝景,一雙俏眸更是仿佛媚得可以滴出水來。

黃正平看得眼熱,但怎肯自毀前程,他把酒杯扣在幾上道︰「大少,我應了尊翁這外管事的職事,現在就得回去準備準備了,加之正平已不勝酒力,就不打擾大少暢飲的雅興了。」

「哦,那黃兄慢走,本少不送,不送了——」盧大少**醺心,巴不得黃正平立馬離開呢,斜眼看著黃正平退出山茶花廳,他心里頓時發出一陣得意的奸笑,「三妹,大哥送了你個不錯的禮物哦,這次,你不會再推三阻四了吧,嘿嘿——」接著不知想到了什麼好事兒,酒色過度的瘦臉好似都要放出光來,手下卻猛一用力,撕開了山茶姑娘的下裳,一挺身壓了上去。

東市酒樓上。

「咦?!」一位獨坐飲酒的老者忽有所感地將目光投向樓下經過的黃正平,微一察看,心中立時一喜,「呵呵,想不到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小小的杭州城倒真是‘人杰地靈’啊,戾氣入心,好材料啊好材料。」老者手腕一抖,一點黑影瞬間落入黃正平身上,「先好好喝一頓酒,晚上再找那小子聊聊,哈哈。」老者心情暢快,便覺這凡塵濁酒也甜美了三分。

黃正平卻一無所覺地走過。

老者這一頓酒直換了三四個酒家,喝到了華燈初上時分,他感應到中午所下的蠱蟲停在一個地方好久不動了,才醺醺然往目的地行去。

不多時候,老者便神不知鬼不覺地潛進了保和堂西花廳中黃正平的臥房。

西花廳是保和堂為堂中各行管事.伙計營建的居處,平常亦是留待遠路而來病患的地方,所以環境極是干淨清幽。

黃正平一直都住在西花廳中,他昨晚一夜放縱,早就乏的厲害,白天還強撐著應酬,到了晚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老者度到榻邊細細打量黃正平,越看越是心動,遂不再遲疑,手掌伸開,掌中已多了個青玉葫蘆,葫蘆半透明狀,其內可見青山綠水,卻是個以納芥神通煉制的儲物法器。

老者的另一手拔去葫蘆塞兒,接著駢指掐個印訣,只見一道黑氣迅快探入葫蘆裹起一只奇異的斑點蜘蛛後又閃電退出,而後只見掌影一晃,葫蘆塞兒已安安穩穩出現在葫蘆口上。老者輕吁口氣,「現在功力尚淺,這寶貝兒還真不好控制啊。」他小心翼翼把葫蘆重新納入紫府之內,然後用真氣托著蜘蛛落到黃正平外露的手臂上,且松開了真元對蜘蛛的禁制。

那蜘蛛一得自由,當即咬了黃正平一口,之後就對著保和堂後堂的方向嘶鳴不已,還不停的沖擊老者布下的真氣隔離圈。

老者對這「疊浪蛛」的習性知之甚詳,見狀大奇,難道此地還有被「疊浪蛛」咬過的人?他的神識迅速地向後堂方向探去。

後堂中,許仙正低著頭恭聆崔黃氏和姐姐許氏兩人的埋怨。

崔黃氏當然是抱怨許仙不該瞞著她替女兒和朱家二公子傳遞情書,還好這事的結局落得個皆大歡喜,要是有什麼萬一,她後悔都找不到地方撞牆去。許仙也知道自己當時答應朱志文顯得輕率,極有可能就此壞了崔家小姐的名節,是以一言不發,認錯態度良好至無可挑剔。

許氏在旁邊幫襯著崔黃氏時不時地數落自家弟弟幾句。她的心情卻是復雜多了,原本指望著許仙能成就一段好姻緣,萬沒想到這個傻弟弟竟會幫著別人牽了紅線,好在听說他和白御史府的大小姐處的極好,這崔家的事兒就算是「君子**之美」了吧。

老者精研蠱毒異術,一眼就看穿了崔黃氏正是受那「疊浪蛛」嗜咬之人,雖然身中蛛毒癱瘓了,但畢竟以凡人之軀保下了命來,這點倒值得研究研究了。

隨後他的神念無意間掠過許仙,愕愣過後忽然大喜,「良才美質!這才是良才美質啊,這趟杭州之行真是來對了。」

恰在此時,老者身邊榻上的黃正平慘呼著痛醒過來。老者即刻把手一揮,一層隔音禁制瞬時布出,縱使黃正平叫的再怎麼大聲,外間也听不到分毫了。

那只奇異的「疊浪蛛」又被老者收入到青玉葫蘆中。

再說許仙就在那老者的神念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立即生出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這種感覺直到他和許氏辭別崔黃氏回到家中才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者把窺探許仙的神念收回,悠然走到一邊的藤椅上坐定,轉頭看向滾到地上痛得翻來覆去的黃正平,任憑其如何撕心裂肺的慘叫,平靜的眼神也不見半點波動,始終只是淡淡得冷眼旁觀。

「如果連疊浪蛛毒第一波都撐不過去,又如何能得我老人家另眼相看呢,小子,努力點兒,忙完你這我還有事呢。」老者也不管黃正平听沒再听,徑自說道。

在他眼中,黃正平這種戾氣入心的人也就是一種較為難得的材料,究竟算不算人還兩說呢。

黃正平這種由普通人入魔的情況雖然少見,危害上也不如修士入魔巨大,但在某些方面卻是異常強悍,就比如老者即將煉制的毒人,用入魔之體明顯比用普通人更易成功,煉成後也多有特異之處。

「 —— ——」黃正平全身上下已被自己撕抓得鮮血淋灕,那種深入骨髓的麻癢比單純的刺疼更加令人痛苦,他只想死了算了,可身體出乎本能的痙攣顫抖,讓他根本沒有完全控制自己的機會。「你——是——誰?救——我——」他早已發現了老者,但直到此時方有開口說話的能力。

「撐過去了?好,好,哈哈。」老者听到黃正平的聲音,放聲長笑,「入魔之體果然不一般啊,哈哈,小子,放心,你死不了,還有天大的好處,哈哈——」

老者彈出一粒灰色的藥丸,直入黃正平的口中。他了解「疊浪蛛」的毒性,知道這第一波黃正平算是抗過去了,如此可就不能輕易讓他死了,他現在可是自己能否問鼎大道的寶貝兒呢。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清流轉眼間深入到黃正平的筋骨皮髓與五髒六腑,清流過處,難受痛苦隨之離他遠去,與此同時,還有道道力量的感覺在全身各處萌發涌動,使他從未有如此刻般神完氣足,精力充沛。

「多謝前輩。」剎那間從地獄升入天堂,黃正平是真的有些感激了。

老者渾不在意,由戾氣而入魔者多是心胸狹窄,薄情寡義之人,他們的感激值不了半個銅子兒。他招來一個水球將黃正平身上的血污清洗一空,接著運掌一吸,黃正平立刻身不由己向老者飄飛而來,額頭正正抵在老者掌下。「放心,不會殺了你。」老者看著黃正平驚恐的眼神道。

黃正平當然不會盡信,他只覺得腦門一痛,然後就感到自己好象失去了什麼,但腦中同時也多了好些東西,一時間他頭暈眼花,想要嘔吐卻什麼也吐不出來。「你對我做了什麼?」黃正平對眼前的老者沒來由地生出股懼意。

「老夫是魔門長老蒼虛子,至于你嘛,算是老夫新收的童子。」老者蒼虛子答非所問的說道。「老夫最擅蠱毒之術,方才已用異毒為你築下了修煉之基,關于毒體的修行法門也已打入了你的腦海,你可自行參研。只有一點須要謹記,如果不能不斷地突破毒體的限制,則每一次的毒發之際就是你的死期。」

「什麼?你怎麼能這麼做?這是謀殺!」黃正平听得小命有可能隨時不保,立即大聲責問。

「慌什麼?你從現在起也算是我魔門中人了,小命是那般易取的嗎?你的毒體即便是剛剛成就,在這凡塵之間也有莫大威力,給你的限制不過是鞭策你修行不輟罷了。我魔門中弱肉強食,你要是實力弱小,豈不是落了我蒼虛子的臉面?」蒼虛子呵斥道,他這話真真假假,真實目的是半點不漏。

「你——」黃正平明知蒼虛子言語間不盡不實,可也無能反駁,也不敢反駁。這魔門絕不算是良善之地,他眼前這個老頭又豈會是良善之人?雖不知他對自己動了什麼手腳,但不懷好意是肯定的了。「懇請前輩指條明路!」黃正平一臉哀求,他人在屋檐下,這見風使舵的功夫自是張嘴就來。

「哈哈,小子,你的路已在自己的腦海里了,好好模索吧。」蒼虛子說完倏忽不見。

黃正平吃了一驚,四處找不見那高深莫測的蒼虛子,無奈盤膝坐回榻上。

在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

他感到自己精神好極了,身體中更是力量洶洶,仿佛一拳就能打死一頭牛似的,心動間揮拳擊向木榻,「轟」,一個拳大的空洞在榻破後顯現,拳頭卻絲毫無傷。「這——」黃正平驚後狂喜,「老天爺,這是您對我的恩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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