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為你提供的《》小說(作者︰微淡 49)正文,敬請欣賞!
課桌 啷倒在地上的聲音她听不到,那些非議她也听不到,夏藍望著散落一地沾了水的書本,許久不曾體會過的顫抖再次侵蝕她的四肢。骨子里,她還是懼怕暴力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只是幾秒,又或者已經幾分鐘,她深吸口氣抬起頭,淡漠鎮定地與那雙怒氣的眸子對望,冷聲說︰「好啊,絕交就絕交,但是我要澄清一下,我不是故意夾傷陽靜琬的手,我清楚地記得,我推桌子的時候,她的手沒有放在兩張桌子的夾縫里。」
「你說不是故意就不是故意了嗎?!那殺人犯是不是只要說不是故意就可以無罪?!那這個世界還要警察做什麼!」王美琳扶著低低啜泣的陽靜琬,緊接著夏藍的話,中氣十足地高聲大喊,立即得到周圍一片附和。
「就是啊,做錯了就道個歉嘛,還狡辯。」
「對啊,難不成她自己送上去故意找罪受啊,還說不是故意的,你這話也太過份了吧。」
「別狡辯了,快道歉,不然別怪我們不給你機會!」
似乎所有人都認為夏藍是故意的,面對群憤激昂,夏藍縱是有一百張嘴都解釋不清楚。而一直弱弱靠在王美琳懷里的陽靜琬只是低聲啜泣,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她這副樣子更是讓所有人認定夏藍有罪,什麼叫千夫所指,夏藍現在算是知道了。
「你們別這樣,夏藍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能作證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江小魚焦急地站出來解釋,她也記得那時候陽靜琬的手沒有放在那里。
「你和夏藍是一伙的,你肯定偏袒她,你的話不能信,快滾開!」王美琳蠻橫地一把推開江小魚,江小魚一沒注意,被推得一個踉蹌,幸好夏藍扶住她。程曉曉怯懦地在旁邊看著,只能干著急,她不敢沖上去幫夏藍說話。
江小魚這回也氣了,不管不顧地大喊︰「那你還和陽靜琬是一伙的呢,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故意污蔑夏藍!邢默,你說是不是?!」她習慣性地尋找邢默的附和,得到的卻是邢默冰冷的側面。
「邢默,你這是什麼態度!難道你真的認為夏藍是故意的嗎?!」江小魚跺腳大喊。
「她就是故意的!」王美琳抬起下巴,趾高氣昂地說。
「你胡說,夏藍不是故意的!」江小魚毫不示弱,她還想跟王美琳爭辯,夏藍一把拉住她,笑道︰「小魚,跟他們生氣不值得,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反正都是些跟我們不相干的人。」
不相干三個字,讓邢默的心驀地揪緊起來。而其他人卻因為她這淡漠的語氣而更加憤怒。
「都圍在這做什麼呢?不用搞衛生了啊?!」楊佳佳的聲音突然響起,她撥開人群走進來,虎著臉對夏藍說︰「夏藍你身為副班長,怎麼能不以身作則,竟然還帶頭偷懶!」
夏藍苦笑一聲,說︰「班長,不是我想偷懶,我也是被逼的。」她聳聳肩,心中猜想楊佳佳這回又打的是什麼主意,畢竟這段時間楊佳佳可沒下給她下絆子。
楊佳佳似乎是現在才意識到情況,望了眼圍成一群的人,問︰「這是做什麼?」
「她故意弄傷陽靜琬的手,還不承認!」王美琳氣勢洶洶站出來說話,一個典型的炮灰。
「沒問你別多嘴。」果然楊佳佳不耐煩地回了一句,轉頭看向陽靜琬,說︰「你又不是我們班的,跑這來干嘛?你們班不用搞衛生的嗎,或者說班花有特權?我可沒听過這規矩。」話里只字不提手的事情。
夏藍微微挑眉,看這樣子楊佳佳好像是要幫她。
「楊佳佳你怎麼這樣說話?!」王美琳儼然成了陽靜琬的代言人,不服氣地大喊︰「做錯事的又不是靜琬,是夏藍!」
楊佳佳卻很有領導氣勢地擺擺手,止住王美琳的話,說︰「什麼故意不故意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天有領導要來檢查衛生,這關乎到全校的榮譽,為此學校還特意開了監控器,你們在這里鬧事上面可都看到了,你們也不怕被處罰。」
她這一說,夏藍頓時豁然開朗,她想到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看到又怎樣!反正我們沒錯!」王美琳氣勢不減,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夏藍微微勾起唇角,笑道︰「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我是故意的,那大不了我們請老師調監控錄像,這樣也免得浪費我們的口水。」
「調就調,誰怕誰!」王美琳扯著嗓子大叫,夏藍注意到她懷里的陽靜琬微不可查地顫了顫,然後就听到她輕聲說︰「算了,是我自己不小心,不關夏藍的事……」到了這關頭,她還要假裝柔弱地表現自己的善良。
但王美琳是個粗線條的,根本听不懂她話里的意思,依舊高喊著︰「不能這麼便宜她,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听到她這話的陽靜琬頓時急了,慌忙拉住她的袖子,著急地說︰「真的是我不小心,不是夏藍故意的!」她知道調了監控出來,到時候難堪的是她自己。
其他人也不是傻子,看陽靜琬這表情,頓時心里有了疑惑。如果她真的是受害者,那她為什麼不願意查出真相?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她不是受害者,而是陷害者。
那些剛才幫著陽靜琬的人頓時分成了兩派,大部分人相信了夏藍的話,開始鄙夷陽靜琬的卑鄙;少數人則堅信陽靜琬是受害者,認為她好心,只是不想把事情鬧大。但不管眾人心里怎麼想,已經沒有人再敢說半句夏藍的不是。
劉婧倒完垃圾回來的時候,江小魚正嘀嘀咕咕蹲在地上,和夏藍一起收拾散落在地上的書,而邢默低垂著頭站在一邊。因為拖地,教室地板都是濕的,掉在地上的書或多或少濕了一些,她趕緊上前幫忙,低聲問江小魚︰「發生什麼事了?」
江小魚撇了撇嘴,沒有說話,劉婧看氣氛不對,也不敢再問,手忙腳亂地撿起地上的書,當視線不小心掃過一沓稿紙上的內容時,她怔了怔,繼續不動聲色地撿起地上的書。
「夏藍,把桌位搬前面去,矮墩墩的坐在後面影響班上的美觀。」楊佳佳過來說。夏藍感激地對她點了點頭,和劉婧一起把桌子搬到最前排她原來坐的地方。至始至終,邢默都沒有動過。
當天傍晚,上面來的領導檢查了衛生,就跟楊佳佳說的一樣。但夏藍知道,牆上的監控器並沒有開過。前世的時候,也是這樣,一開始也是說要開監控器的,但是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沒有開。夏藍說要去調監控,只是嚇唬陽靜琬,她知道,只要這樣一嚇,陽靜琬就會路出馬腳,事情馬上就可以澄清。因為圍觀的眾人並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