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第十一章何東進開始得道
他鄉遇故知，這真是人生快意的事！可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以至伍子戌和我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時間說就慌慌而去。
伍子戌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我的心總也不塌實，我們曾經都愛著文學這個讓我們痴心的情人，可現實卻總在時時打擊著我們的熱情。而伍子戌更是被那沒根沒底的東西搞得神魂顛倒，他周圍的生活圈總也沒有為他的生活制造些溫軟的土壤。我們都在為自己的生存尋找些適應的方式，現在我是慢慢弄懂了一些道理，我得順應時代潮流。如果真的想搞清事物的原性，那人是沒法活下去的。有人說，如今的社會都是「活鬼鬧世事」，人都是「拐拐哄拐拐」，是的，人都是一些活著的鬼怪。世上本沒有什麼道理和哲學可講的，道理是制約愚蠢人的**，哲學是糊弄那些自以為是的傻瓜。路走通了的就是理；把人搞得不知所以然了的時候就是哲學。象歷史一樣︰朱元璋就是理，劉邦就是哲學，這是柏楊先生的結論，也是李宗吾先生的大發現。
這些年伍子戌和我都在各自的路上顛沛流離，莽莽撞撞地，所幸我還有些自己的目標，可伍子戌呢！他卻盡不如人意，活得累。他什麼都想用心去做，有時還幻想活得夢一樣地，浪漫地詩意一般地生活，就象他對待愛情一樣認真而執著。伍子戌曾經念念不忘他的過去的戀人宇文英，我並沒見過，見過的只是一張照片，漂亮的讓每一個見了她的男人都想去愛的一個女子，也當然是他最愛的人。可是現在人家已經成家了，而結了婚的女人都十年了，再漂亮也都成了黃臉婆，他居然還是如痴如醉地就叫人想不通。如今現實根本不允許一個人永遠活在夢中。而他卻活在夢里，不知道人活著其實都是在做游戲，一首歌曲叫著《一場游戲一場夢》，我覺得這就是唱給他的歌。
這世界你如果沒有項羽一樣的本領和才能，或者也沒有劉邦一樣的心計與謀略，那就得受人以制了。人活著沒有心機心智，靠一點善良，是遠遠耍不開的。善良又能值幾個錢呢？！
我算是看透了！勞心者制人，勞力者制于人！
我猜不出伍子戌究竟心急如焚是為什麼？他要去哪兒，他發生了什麼事？我不知道。
一種東西或者非物質的事物如果給一個人帶不來好處，那這種東西或者非物質的事物就沒有什麼價值，比如文學。所以我放棄它對于文學的專業而利用文學的功用這一長處，因為現在它正給我帶來好處。但文學並沒有給伍子戌帶來好運，可它卻給我帶來了前途。我還是愛它的，我必須得很好地利用我的專長，伍子戌在這方面很有天分，不知是什麼原因卻總沒有好運伴隨他。人活著有些事用好了是利，用不好了是害，不是害卻也起碼要影響人一生。
伍子戌的出現使我的心情很為不安，我不知道他究竟出了什麼事！但我無能為力！
自從我跟了韋達權局長，我的生活發生了根本變化。其實如果我沒有和老婆，也就是老婆沒理智地胡鬧，要和我鬧離婚，靠我妻舅的大後台，我發展起來一定更快的。不過現在我還是靠自己的實力站穩了腳跟，雖然我還沒有坐上官位，但我嘗到了權力的好處。
站在安西的大街上，我的心有一絲滿足，雖然並沒有大滿足。但我覺得還不錯。不說在安南，即使在安西，在這個幾千年來世界著名的大城市，我都可以大言不慚地花單位的錢，吃住行都是公款消費。有時還可以跟上領導享受高等級的待遇，得到些饋贈。我想著別人出賣力氣時我是用腦子生命的。現在我雖然沒有大滿足，我遠遠沒有到大滿足的時候，因為我現在還被別人支配著，而大優越還離我有很大的距離。到什麼時候都不用我操心的時候，那我就到了最高境界。
提著給兒子何進和老婆宮燕旎買的玩具、衣服，我微微地笑了。未來是美好的，前途是光明的，道路說不定也有些曲折，但想著將來也有一個叫著不知是什麼名字的「李東進」「張東進」的人來為我服務工作，也不知有多少人向我拍馬屁，巴結我，討好我，我就心花怒放。他們滿嘴是溢美之詞，張嘴甜言蜜語。啊！美啊！我都有些醉了！有些飄了！我慢慢地在人流中徜徉，眼楮左顧右盼，一個個美女從我身邊飄過。看見美麗的女人，我的心就騷動不安！將來，也不知道有多少漂亮的女人為我大獻殷勤，想著都是些嬌媚的美人，想到當領導真是他媽的爽死了。我曾在韋達權辦公室看到有一個我不認識的漂亮的女子請韋達權簽字，那女子嬌滴滴地細聲細語，手就搭在韋達權的肩膀上。韋達權當時就是一副心花怒放的表情。那時我趕緊退出去，還罵了一句韋達權狗日的，可我不也是喜歡這樣的美差嗎。哦！這就是當領導的額外實惠。
想到將來會有這樣的好事，我渾身都是精神。這是一個目標，也是奮斗的方向，沒有錯的。
我的心情很好，我覺得自己過得還不錯，我也相信用不了幾年，人人都渴求的地位在我將是唾手可得。這個社會，人得和社情穿一條褲子，睡一個被窩。天要下雨，你就打傘，別人看不起的人，你也得跟著說他不怎麼樣。你明知道領導在外面狎妓，你千萬別胡說八道，要不有你好吃的澀果子，你就等著瞧！有你的好看！你還得和大家一起贊美領導的才能超人一等！這樣你就融進了生活，明白了世事，知道怎樣去活人。那時你在人圈里就可以如魚得水，猶龍在天了。《紅樓夢》里有一副對子說「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就是這個道理。
我和韋達權早上離開了安西。那天，安西下起了小雨，這是五月的春天。
早上見到伍子戌後的下午，我去了安西南郊的大雁塔，那一座唐朝時期的著名建築，至今依然豐腴、俊美、莊重。雁塔東院的牡丹也正熱烈地開放。
韋達權看來心情十分好，他讓我把車上的cd打開。他說︰「東進，你把那首《真心英雄》放來听听。」我說︰「韋局長，你也喜歡听這首歌？」韋達權說︰「何止是喜歡啊！那里面有一句歌詞‘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沒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這是一句非常哲理的話！」我有些吃驚，這樣的人居然也有這一份悟性！我說是啊，韋局長，你是個真人！我這句話是拍馬屁的話，說誰是真人，是贊美。韋達權是真人嗎？當然不是的，官場上的人卻需要這樣的話。韋達權有這樣的誠府看來那些能當官的人也都不是吃干飯的，也許他們有常人所沒有的對世情的解悟，只是他們慣于玩人生于鼓掌之中，處世事于腦際，這樣的人總是一生都聰明，聰明著自己的聰明。這些人大多是早期的日子比較困苦，所以謀事專一，不計較手段，舍得出手，所以也就能得到。而得到了也能舍得出手，所以他們可以得到常人想得卻又得不到的東西。但好些人聰明一世，糊涂一時；有些人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韋達權迷著眼楮，一副悠閑若無的神情，頭也隨著歌曲的節奏輕輕地搖來搖去。他突然對我說︰「東進，我今天送你兩個東西，確切地說，一個是東西，一個不是東西。」我有些納悶，這老小子玩什麼悶葫蘆？他說完從自己在座位上的皮包里掏出一個小型的拿破倫元帥帽，閃爍著烏亮的金屬色。我知道那是一款精致的打火機。我在開元大世界見過，要價八百九十九，不搞價。那兒的商品質量都屬上乘。我有些吃驚！我說︰「韋局長，這可是很貴重的東西，我怎麼受得了？」他說︰「這是我專門給你買的，我也有一個。」說著他又拿出了一個，果然和給我的一個一模一樣。他接著又說︰「我送你的另一個是一句話︰‘這個世界有些人為事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有些人卻需要一番大工夫’。你好好干，前途離你很近，你得把握好！」我有些受寵若驚，說︰「謝謝韋局長栽培！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果然如他所說，送我的這個東西不是東西！
韋達權又迷起眼楮，《真心英雄》已經結束，cd里正放著另一首歌，是刀郎的《2002年的第一場雪》，我並不喜歡。但我以為韋達權喜歡，不料一會兒韋達權打起了呼嚕，原來這家伙也不喜歡。
我悄悄地關掉了cd。回安南的路上，景色宜人，綠色將這個大山區整個地覆蓋著。我的心情也不錯，我上了四年大學，走這條路也是四年，以及後來的多次去安西，回安南，可從沒有看到有這樣精美的綠，它們簡直就是翡翠的世界，碧玉的天堂。如果一個人心情特別地良好，那他的眼里看到的事物總有可取之處。哪怕他看到的是一個殺人的惡魔，他的觀點也許就是這是一個不畏生死的好漢。除非這個惡魔把屠刀架到他的脖子上。
我們走在123國道上，它起自哪里，我是不知道的，它的最後落腳處在哪里，我也不清楚。我的地理知識少得可憐，我只知道123國道經過天上市境內。到達黃門河，是去安南和天上市的岔口。
奔馳車拐上回安南的路，一路要過天上市的市腰和荊大兩個鎮。安南這個市，太有些離奇。傳說上邊的許多領導來天上都不到安南，說是安南安南，要平安就很難了。二十年前，國家的一個大首長來到安南，回去後就出了問題。後來再也沒有大首長到這兒來，他們都怕粘上霉氣。而國家新修建的兩條鐵路也都沒有經過我們安南，听說不久要修建的西南高速也是彎過了安南市。我悲嘆我們的安南市逐漸被這個社會所遺忘。我們的安南沒有出一個大一級的人物，也沒有出一個非常有名氣的名人。地方有名，人跟它沾不了光，人有了大名氣，地方就跟著出名，全國人都知道。就象天上市和鳳凰縣就有了非常的名氣，是因為鳳凰出了位大作家，他在安西，在我們的這個國度里是無人不知的。大作家在他的作品里極盡描述天上市這個地方的美、的樸、的純、的善，也有丑陋之處，是天下所有的地方都共有的存在。所以安南是不幸的。但這不是安南的錯。可是再沒有名氣的地方的人都得活命，想走出去的得靠許多辦法。在安南也有混得神仙一樣的人，有錢的人多的是，沒錢的人更是多不計其數，這也是天下所有的地方都共有的現象，不足為怪。新近給安南特別有錢的人排了個榜，說家資億元以上的人就有七個，真不可思議啊！安南有大錢的土財東真是不少，可他們其實狗屁都不如，就是有錢，卻把自己打扮成文化人，和安西的大名人聯姻，一個大老粗，也裝出文化人的架式舞文弄墨。原來是窮得不知蒸饃還有一個名字叫「饅頭」，現在是把安南的土方言也蹩腳地擠進了普通話。這也不是安南的錯，各地都有這樣的寶貝！
奔馳車穿越荊大河，穿過四腰鎮翻過隻果嶺，就安然地到達了安南。韋達權還沒醒，我沒有叫醒他，直到車進了財政局大院。
這一年秋天沒有過去，韋達權就順利地榮升鳳凰縣縣長了。我也被他一並帶往鳳凰縣，繼續給他當秘書兼職司機。這是領導的權力，只要他繼續榮升，他就有能力有權力繼續把他的前任秘書帶到他所到的任何一個地方。而我的妻子宮燕旎也經過我的一番小小的周旋順利調到了安南市醫院財務科，一到就被院長任命為副科長。我听她說原來的科長快要退休，院長對她說等老科長退休了就任命她為科長。宮燕旎原來只是市郊區小學的一個小會計，工作並不是很累。一個小小的學校能有多少錢多少帳供她計算，但她卻忘記了自己的兒子。這騷婆娘整天喜歡穿戴，我知道她並非是出于什麼目的，只是愛好丑美。當初追求她時是出于愛美心理，只看漂亮二字。那時只覺得宮燕旎長得漂亮，結了婚我才知有的時候漂亮也是一種負擔，老婆不漂亮了拿不出手，漂亮了又不放心。這叫稱心不放心，放心不稱心。我有時心里都罵她「她娘的都成了黃臉婆了還窮美的！」為這事我和她沒少吵嘴。我說你還當老師，連自己的兒子都教不好。她說，那你有能耐把我調到好單位，我說你到了好單位也是那慫樣。那時她哥還沒當天上市市長，自然還做不到。現在是我當了鳳凰縣縣長的秘書，她哥早在四年前當了天上市市長，去醫院當一個科室的科長也不需要市長大人說話。我知道不是我的能耐，是宮保安的市長威力，院長巴結他都來不及呢！
鳳凰縣長是很忙的，縣長秘書也是很忙的。我幾乎沒有時間回安南。現在的韋達權可不是他自己家的韋達權，他是鳳凰縣人民的韋達權。韋達權走到哪里我得跟到那里。有一個地方我是不能跟的，就是他去娛樂場所，回家過夜。當時我當了他的局長秘書他回去的次數就少，現在當了他的縣長秘書我發現那就更少了，少得可憐。我有一次跟韋達權回安南開全市衛生工作會，韋達權就沒有回家，因為天上市市長宮保安到會了，他陪同市領導住在安南賓館匯報工作。晚上我回到家里，把兒子哄睡，就急切地抱起宮燕旎溜進被窩。事後我對老婆說到韋達權老不回家，我給老婆開玩笑說不知道韋達權是怎麼過性生活的？我從沒有看到過他在夜晚回家。宮燕旎說，把你熬煎的，你當好你的秘書，開好你的車，閑事少管，飯吃三碗。她卻警告我說，你要是在外面給我穿髒鞋，你就滾蛋！我說他媽的你怎麼就扯到我身上了！我所有的工資都全數交給了你，沒有我你穿球哩！你別以為你哥是市長，未免他會把自己的錢給你花？只怕你嫂子還不答應。宮燕旎說，你是我男人，我不花你的錢，我花誰的錢？莫非你叫我花野男人的錢不成？我一听她的話，忽地臉燒了一大半。他娘的個匹！她狗日的在和我結婚前就被別人破了身，我裝王八十幾年了。我說你還想花野男人的錢，我說你去麼？看我擋你！我心里說你敢在老子前和別的男人上床，我現在也敢在床上和別的女人玩樂。能叫你知道！這賊婆娘！肚子本就沒多少墨水，素質又低，我跟她計較！我吃大虧。我生氣地背過身去懶得理她。本來我已有好長時間沒有近她，現在倒好，還想和老婆再纏綿纏綿，不想叫這東西壞了我的興致。任她在我下面怎麼鼓搗，我就是興不起來。不料老婆起身在床下走起了步，竟然什麼也不穿。我一瞧，騷娘們三十多了還身段姣好，皮膚雪白，生我兒子何進一點都沒有影響身材，以前怎麼就沒注意。我興趣不禁又勃然而起，忽地下床抱起宮燕旎放倒在床上，連被子都沒有揭。
我也警告我老婆，我說我現在在鳳凰，回來的時間很少，你要是在安南給老子戴綠帽子，我回來就把你報廢！宮燕旎說！給你十個膽！但若是有男人能比得了我老公，說不定我還有這方面的意思，但就是至現在我還沒看到有這樣一個人能打動我。我一听老婆在夸我，不禁又心花怒放。我還是不放心，如果在外面見了這樣又騷又漂亮身材又好看的女人，我也會心癢癢的難于控制。漂亮的女人誰不愛呢，我老想著別人的老婆別的女人都水性揚花，自己的老婆都是貞烈的處子。
韋達權一天都是忙碌地開會，听取下邊的局長們匯報工作，下鄉檢查，某重大工程剪彩，常常上天上市給他的上級匯報工作，開會，去省城開會。他頻繁地陪上面的領導吃飯，頻繁地被人陪著吃飯。他的重要材料都由我一手操做，其他不甚重要的應酬材料就由其他某一位秘書手稿。有時一天就有幾個材料，那可不是我一個人能解決得了的。就是這也夠忙了。他有兩部專車，出去卻喜歡讓我隨同，從安南到鳳凰他的車已經換成了寶馬。有的時候我一個人開車外出，那些交警都一副地恭敬神色，甚至還敬個禮。我有時看到這樣的景致，就暗暗地罵這些馬路橛子︰「情慫臉哩！」他們知道這是鳳凰縣唯一的一輛寶馬，是韋達權的專用座騎，沒人敢隨便擋。韋達權在安南玩得大，來到鳳凰，還是大得令人刮目，當然他到了鳳凰是縣太爺，沒人敢不尊重他。在安南，跟隨韋達權我得的是局長影響的好處；來鳳凰，我得的是縣長威力的好處。我家在安南，也有鳳凰的人來給我送些叫人吃驚的禮物。對于錢財，我一概拒絕，一些高檔條煙之類的那就另當別論。有時我真是沒法子拒絕，需要辦事的人不知道韋達權的行蹤，就需要我的指引。
記得我剛剛由鳳凰回安南當天，就有鳳凰的尤方昭緊跟而來，他是打听韋達權的家。尤方昭一開口就說︰「何先生，你一定知道鳳凰的尤方昭吧！我就是。我想請你幫個忙，我想請你領我去拜訪韋縣長。」我听人說過尤方昭這個人，神通很大，在鳳凰沒有他辦不成的事，他有自己的轎車，他的家就是一個別墅，在縣城不遠的地方。
我冷著臉說︰「我不認識你，領你去找韋縣長恐怕不行！」
尤方昭一笑，把一個信封輕輕放在茶幾上。我一掃眼，清楚那里面是現金，至少一萬。我想這尤方昭這麼大氣！我嚴肅地說︰「韋縣長剛剛回來，怕有不妥吧！而且韋縣長不準讓人打擾！」「你放心，與你沒任何關系，你只消告訴我他家的地址就行了。我見過韋縣長，他認識我，只是我沒去過他家，不知道路徑。」他笑了笑。韋達權到鳳凰後，民意還不錯，我想沒有人打他什麼主意干壞事。我說你等著，我上了衛生間。我不敢貿然把他介紹到韋達權家，如果有其他什麼事，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我假意到衛生間，然後轉過去到陽台，關住陽台門，我給韋達權打了電話，說到尤方昭來的事。沒想到韋達權興沖沖地說︰「你讓他來吧！」哦，我放松了神經。我說︰「要我來麼？」韋達權說︰「你休息吧，你已經幾個月沒回來了！好好休休息息！明天還有事！」哦！看來韋達權知道這個人，沒有什麼關系。我于是回到客廳，把韋達權家的地址告訴了尤方昭。我把他帶的信封拿起來遞給他，說︰「這個就免了，無功不受祿，這個我接受不起！」尤方昭說︰「不成敬意，有空了去喝喝茶，到外面散散心心。」他沒有接，就出了門。尤方昭一出去，我就打開信封，果然是嶄新的一沓百元大鈔，整整一萬。我的手心都出了汗，心里慌慌的，眼冒金星。尤方昭出手闊綽，甩手就是一萬給我這個韋達權的秘書，看來他有非常大的事又求于韋達權。這我管不著，既然韋達權叫他去，必有他的用意。
尤方昭一走，宮燕旎就走出臥室，生人來了他是一概不見的。宮燕旎看著那一萬大洋，沒有一點驚慌，到醫院後她是大錢見多了，不象我一個秘書沒見過天。他說︰「剛好，我想買一輛踏板車。你不在家，我上班天天走路，腿都走壞了。」我說︰「這錢你也敢用！」宮燕旎說︰「怎麼不敢用，他給的又不是我們問他要的，不用白不用！」我說有些錢可以用，有些錢就不能用，象我的工資就可以拿去花，想怎麼花就怎麼花。「哼！你那兩錢，夠什麼，還大言不慚地說想怎麼花就怎麼花。」我沒言語，唉，取了愛錢的老婆，他媽的夠男人受的了。
宮燕旎出來穿得十分性感，這娘們！我都告戒過自己，別沒出息，外面有的是美女，可回了家又經不住她的誘惑。可天下沒有白白讓你得好處的漂亮女人，除非是自己的老婆。宮燕旎把錢收起來，騷狐狸一樣地向我拋了一個媚眼，我就屁顛屁顛地跟她進了臥室——
伍子戌混得灰頭土臉，餓他的好朋友何東進卻一帆風順，活得風生水起.當何東進在安西遇到伍子戌時卻不知道他出了什麼事情?但自那次回去後不久何東進就跟隨他的領導一路風光,前途大發展了!他會是什麼樣的呢